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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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那句备胎还算数的话，我可以上位了吗？”
撕拉——！从四年前就横在他们之间的那张薄薄的纸，被捅破了。
王茉仰起头，看着姜容泽那双沉静的眼睛。路灯把他帽檐下的阴影投得更深，眼神却亮得干净。她恍惚间觉得时间倒回，回到四年前，他们挨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双份的心跳，热烈、真实，无处可躲，也无法掩藏。
“我……”王茉的声音发哑，她清了清嗓子，拾起些理智，“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理解。”姜容泽点点头，毕竟是才走出一段感情，“那我等你。”
王茉不敢细想那句“等”，更不敢细想他眼底那股坚定从哪里来的。她伸手用了些力，把他推开一步，借着动作把自己的情绪也推回去。
“我要先把重心先放在事业上。”
“好。我全力支持你。”
王茉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到操场边缘的砂石，发出轻微的响声，“你是大明星，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不合适。”
姜容泽追上她的步伐，与她并肩，说：“明星只是个职业，你不能因为这点否定我。”
他侧过脸看她，“况且我相信，不久之后，你也会站上舞台，闪闪发光。”
“可是如果我不成功…三年后，我就还会回到这里，做一名老师。”
“音乐人、老师，不论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你都好。”
今日的姜容泽仿佛不再是曾经那个寡言内敛的少年，他的直白与急切让王茉吃惊，也让她难以抵挡。
“但是，你是偶像明星，如果……恋爱的话，会很影响人气的。”
“你了解我，我不在乎那些。”
“可是你和黄蕾……”
“假的。公司和节目组的安排。”
王茉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生怕一停下，就会听见自己真正的心声。
“还有，我比你年纪大，我……”
她话没说完，姜容泽忽然笑了。
王茉停住脚步，窘得耳尖发热：“你笑什么？”
他眼里那点喜悦藏都藏不住，“我在笑，你说的这些理由，没有一条是‘你不喜欢我’。”
王茉愣怔，无数为姜容泽而心动的瞬间跃入脑海，堵住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假话。
面对着他，她感觉到陌生又熟悉。本以为早已消失的暧昧情愫，汹涌而出，想要吞噬她的理智。
王茉扭头不看他，“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
姜容泽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怕了。”
那语气，像极了四年前他问她“我算什么”时的那一刻——无辜，又带着压抑的委屈。
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当年，两人间的感情彼此心知肚明，是她辜负了期待，不论出自何目的。
王茉吸了吸气，“对不起，那时候伤了你。”
姜容泽摇头，声音平静，“没必要道歉。你一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我那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王茉的心一紧。她当年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是为了让自己死心，也是为了不拖他后腿。
“……你不怪我吗？”她问。
姜容泽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我怪过。”
王茉的眼睫颤了颤，手指轻轻捏紧。
“但我发现，”他继续说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一旦开始怪你，就只能一直往前走了。”
像对母亲那样，把一个人从生命里彻底移开。
他宁愿把自己永远困在过去，哪怕不再有结果。
他语气很轻，“我不想把你，变成一个必须被放下的人。”
霎时间，王茉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住，酸疼的感觉超越了单纯的愧疚，变成一种为他而生的、尖锐的心疼。
“没有别人。”她捏紧手指，转身直直面向姜容泽，“我骗了你。那时我没有喜欢上别人，从头到尾，只有你。”
姜容泽的呼吸明显一滞。刚刚那点委屈像被一下子抽走，他眼里的光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王茉依然注视着他，梨涡随着笑意浅浅浮起，“你很好，很优秀。现在是我努力追赶你的时候。我们……舞台上见。”
你要等等我啊，姜姜。
“嗯！”
我等你。
——
正式离开校园后，王茉换了新的发型。披肩长发被她一刀剪到耳垂，露出细细的脖颈，整个人忽然轻快起来。连衣裙、白衬衫被她通通“下了架”，衣柜里换上更大胆的露肩装、牛仔裤。绑带马丁靴也重获新生，代替了高跟皮鞋的位置。
再次站在顶层公寓的露台，混合着烧烤味道的夏夜晚风拂面，王茉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刚刚，她用“甜酷女孩MoMo（王茉）”的账号上传了新作《绑带马丁靴》的片段，完整版同步发布在emo音乐平台上。
第一首重新出发的歌，她很偏心——写给自己。
这首歌的词曲、编曲、制作皆由王茉一人完成。
曲风一如既往的轻快明朗，不同的是，几年的沉淀，王茉的心境沉稳了许多，声音也比《校园谜题》时期有了很大的变化，成熟中透出些许的随性，自由洒脱。
那个靠甜美外形和叛逆歌曲成名的网红，在这一刻，好像才真正“酷”起来。
迎着夏夜晚风，年轻人成群结伴在狂欢，笑声、嬉闹声此起彼伏。、
王茉心情不错，奖励自己一瓶冰啤酒，靠在阳台的栏杆旁，哼唱自己的歌。
“不贴网红的标签，我不爱炒作没时间。
我有固执的本钱，不原地等待，没答案。
或许装乖巧更安全。
抱歉，不爱连衣裙 爱马丁靴。
只要我喜欢，没必要装模作样，woo woo……”
越唱越开心，她举起啤酒晃了晃，身体踩着节拍轻轻动起来。城市五彩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把那当成舞台的光，于是更放肆、更坦然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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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成都某酒店内。
“咚咚咚——”姜容泽敲响郑鹏的房门。
“呦，稀客啊！”郑鹏开门打趣道。
工作结束后，姜容泽总爱把自己锁在酒店闷头搞创作，今天倒是新鲜。
姜容泽没回嘴，径直走进屋，把手机连上音响，点开一首歌。
女歌手刚开口唱第一句，郑鹏就反应过来：“茉茉姐新歌？”
姜容泽挑挑眉，表情像藏不住的得意：“《绑带马丁靴》。”
“Cool。”郑鹏听完一遍，认真评价，“茉茉姐帅呆了。”
姜容泽点点头，又低头在手机上操作几下，把屏幕递到郑鹏面前。画面里，短发的王茉抱着印有茉莉花瓣的黑色电吉他，弹唱时很放松，眉眼带笑，整个人像风一样清爽利落。
“呦，新造型。很不错！”郑鹏由衷地夸赞。
姜容泽像不满意，仍一动不动站着，保持着骄傲脸。样子像极了小孩子炫耀自己心爱宝贝，等你说它世界第一。
郑鹏噗嗤笑出声，说：“行行行，我收回之前的评价。茉茉姐的音乐很有个人风格！我这就去用小号点赞、收藏、评论三联。行吗？姜三岁？”
姜容泽满意点头，转瞬又皱眉：“为什么是三岁？”
郑鹏坏笑：“恋爱中的男人，幼稚呗。”
姜容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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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带马丁靴》没有梦想中的那般一夜爆红。
它的收藏、点赞，总是在王茉每次外出表演回来时，才会小幅增长，夸赞与批评也往往以同频率出现。
为了积攒演唱经验，也为了让更多人听见她。王茉又开始了白天埋头创作、学习，晚上来往于各酒吧驻唱表演的生活。
吉他把她的手指磨破、出血、结痂，茧子长了一层又一层，她笑称这些为手指的盔甲。
她她也学着其他歌手，在广场架上话筒，插上音响演出。最开始她会因为异样的眼光和网络上层出不穷的恶意评论而胆怯，可她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必经之路。
她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停下脚步、举起手机的人身上，放在那些愿意给她点赞、留言、说“加油”的陌生账号上。哪怕只有一个人在听，她也要把自己唱到最好。
好在这一路，她并不孤单。
顶峰有人等她，爬坡路上也有人同行。
“茉茉，今儿来的早啊。”说话的是原Joker鼓手岳岳，梳着一头脏辫的北京土著。
在姜容泽与乐队主唱相继离开北京后，Joker乐队正式解散，岳岳当起了自由音乐人，最辉煌的成绩，是为某顶流男星演唱会做鼓手。
“就差您了岳哥！”搭话的是贝斯手溜溜，一个样貌斯文的银行业从业者，同样来自Joker乐队。
乐队解散后，他正好大学毕业，听从父母安排去了银行工作，但仍然舍不得放弃音乐。白天穿西装、晚上背贝斯，过着双重人生，精力充沛得让人佩服。
除了这两位旧相识外，酒吧里还有一位十九岁的键盘手小柯，音乐学院学生，话不多，是个有些羞涩、经常会脸红的女生。
四个人因为音乐相聚在一起，在同一家酒吧表演。
王茉站上舞台，调好话筒，回头问：“准备好了吗？”
三个人依次点头。
王茉吸了口气，笑容灿烂，
“那我们就躁起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