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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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前一天，何媛到王茉家住。
与闺蜜相见的日子，总有说不完的话。说了无数次“睡了，睡了”之后，两人又能再开启一个新的话题，聊到口干舌燥。
两个女生窝在沙发里，周围散落着啤酒罐和零食袋。王茉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松垮的丸子头耷拉着，整个人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软绵绵地歪倒在何媛身上。
太久没被这样黏糊糊地贴着，何媛起初还故作嫌弃地推她：“你又胖了，重死了！”
王茉便得寸进尺，胳膊和腿都缠过来，把何媛搂的更死，直到她缴械投降，也将头靠过来。
何媛手机里有新的面孔和秀场风光，YUAN又登上了哪个舞台，与哪位明星有合作。
不管是离开了半个月还是半年，她的生活仿佛永不停歇的航船，总有新的风景。
“行了，别对着我手机流口水了！”何媛无情将手机夺回来，按下锁屏键，“说说你吧，有什么新闻。”
“我能有什么新闻。”
王茉一扭身仰躺在何媛腿上，望着空空天花板，
“家庭、工作还那样，按部就班。我和肖络的事你也知道了。”
“王叔的情绪还OK吗？“
何媛问到症结。整个分手事件，最让王茉头疼的就是父亲这关。怕他动气，影响身体。
“我还没有告诉他。”王茉说，“最近校庆排练忙，周末没回家。”
何媛垂头，摸着她的头发，不再继续问。
她们一个被家庭捆绑，一个无家可归，各有各的辛酸。
何媛不着痕迹地轻轻叹气，语气故作轻快：“大好时光，不说这些。我问的是‘新闻’！”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我们王茉大美女恢复单身，就没点新桃花？”
闺蜜聊天，怎么避得开男人。
王茉慵懒地翻了个身，把头舒舒服服地枕在何媛腿上，拖长了调子：“饶了我吧，现在的闲话够多了，让我清静清静。”
“真没有？”何媛低头看她，脸上带笑，“要我说，你那小迷弟出现的正是时候。”
料到她会提姜容泽，王茉坦然接招，直接下结论：“我俩没可能。”
何媛挑眉，“呦，这么肯定？你单方面不可能？”
“双方面。”王茉语气笃定，“我一普通小市民，他是大明星，早不是一个世界了。”
她侧过头，目光落到房间角落的琴箱，声音低低，“更何况，我当年……那么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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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是王茉负了姜容泽。
步入大学，王茉暂时挣脱了父母的枷锁，有了偷偷做梦的机会。她攒钱买吉他，淘了二手编曲设备，在宿舍搞起创作。
业余时间，她混迹吉他社，组建校园乐队。背着父母去酒吧驻唱，赚了外快再给自己添置新装备，每天都过的极有奔头。
王茉的作品如同她的人一样，充满灵性与热情。很幸运，她的作品被知名音乐人看中，有意买下版权。只是她当时心高气傲，一口拒绝。然而现实冰冷，她视作珍宝的作品，却也只掀起寥寥水花，被滔天巨浪无情掩埋。
从那时起，王茉真正认清这条路不好走。高中时期的爆红是运气，专业的音乐人不胜枚举，仅凭天分和一腔热血，撑不了太远。她需要系统的训练、需要更专业的学习。
大四那年，父亲为她规划了未来——考研，读文学，回老家当老师，过平稳的生活。
她再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难以割舍的音乐梦，一边是不敢违逆的父命。
就在这时，姜容泽出现了。
两个灵魂因音乐彼此吸引，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那段时光美好得不真实。他们白天在琴房里写歌，晚上背着吉他穿梭在不同的Livehouse。
有他陪伴，王茉毅然选择了音乐，准备报考海外音乐学院。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拿到录取通知，就能向父母证明自己。
那段时间，她很少回家。父母以为她在为考研做准备，事实上，她泡在姜容泽的工作室恶补乐理知识，为艺考冲刺。
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比预想来的晚，当王爸追问王茉考研成绩时，事情还是败露了。
她精心编织的谎言与压抑已久的叛逆，随着父亲的轰然倒下，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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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姜容泽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音乐工作室。
王茉趴在桌边，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得发哑：“我明天不来这儿了。”
姜容泽正在调音轨，没听清，视线从屏幕挪到她脸上：“嗯？”
王茉慢慢直起身，抓起手边的可乐灌了一口。冰凉一路压下去，压住喉咙里的颤抖，“我不去美国了。”
姜容泽眼中闪过些讶异，很快恢复平静，猜测王茉是收到了音乐学院的拒信。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极致温柔：“冬季还有一次报考的机会，我们好好准备。”
是“我们”，而不是“你”。在这件事上，他从没打算把她一个人扔在原地。
他已经为她延迟入学一次，再多等一学期，也算不得什么。
王茉望着他，心跳失控地疯狂捶打胸口，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垂下眼皮，又狠狠嘬了一口可乐，让冰凉的液体压制躁动。
“我不是没考上。”她侧身从包里掏出录取通知书，目光在纸上停留一瞬，然后随意丢在桌上，“是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为了不拖后腿，也为了彻底断掉自己的念想，王茉早就预备好了说辞。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逼着自己一刀落下，“我喜欢上别人了。”
姜容泽的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下。
“一个……能给我好生活，让我不用再这么辛苦努力的人。”王茉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如愿以偿的轻快。
姜容泽没有立刻回应。
王茉只听见他沉沉的呼吸声，像是在一点点消化这句话。
“你在说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沉，“你一直那么想学音乐。”
“我本来就是玩玩儿。”王茉移开视线，专注地盯着桌上的可乐杯，“没你那么高的追求。我以为唱唱歌，挣钱很容易，谁知道这么费劲。”
杯子里的可乐已经见底，吸管被她嘬出“咕噜噜”的声响，令人心烦。
王茉伸手把杯子推开，忽然站起身：“你不相信啊？”
她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录取通知书，指尖在边缘停顿了一瞬，然后低下头，一下下撕得粉碎，扬手扔进垃圾桶。
“信了？“
话音落下，王茉抓起背包，转身准备逃走。
刚迈出一步，胳膊却便被猛地拉住。
姜容泽也站了起来，身高的差距让他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
“那我呢？“他问，喉咙像被酸涩堵住，低哑的可怕。
王茉眼眶骤然一热，不敢回头，只伸手去推他的手。
姜容泽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收紧手掌，把她拉得侧过身，直面向他。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刺痛王茉。
她承受不住，仓皇地想要躲开他的视线。
下一秒，带着薄茧的温热手掌却覆上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王茉。”
他唤她，声音近乎破碎，“那我算什么？”
王茉猛地挥手，近乎粗暴地打开了他的手。怕再多一秒感受他的温度，就会心软动摇。
“跟你也是玩玩。”
王茉脸上浮出轻浮的笑，
“我把你当备胎的，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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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夏末，姜容泽如期出国。
不久，王茉收到一个包裹，看到琴箱时，以为是自己那把旧吉他。她心脏一紧，以为是自己留在工作室的那把旧吉他。
打开层层包装，里面静静躺着的，却是一把崭新的定制电吉他。
琴箱内侧夹着定制时写好的贺卡，上面的字迹清晰而熟悉：「入学快乐，王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