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暗恋 遥想，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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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一，陆怀都没收她的转账，只是发了个表情包过来，顺带督促她多看看笔记，不懂随时问他。
遥想莫名有些郁闷，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没地使。
她知道，平常在学校里几乎都是陆怀请客，他大概家里有钱，对同学们都很阔绰，但这并不代表，她能理所当然接受他的好。
一个星期相处，遥想也知道他一旦下了决定，那就很难改变。
她现在只期望，他能早点说出那个条件，只要她能做到，她一定完成。
似乎，这样才能算扯平。
她吃完早餐，奶奶给她拿了几包伯伯带过来的零食，装书包里，又叮嘱她几句，就让爷爷送她到学校里。
到达教室后，不少同学都在疯狂写作业，遥想差点以为老师又布置了新作业，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眼群通知，确认没有新通知才放下心来。
江千帆开口就问：“遥想同学，你语文作业写完没有？”
自从遥想做了语文课代表之后，经常会有同学们找她来对语文答案，也有一部分会找她要作业答案，就比如现在的江千帆。
遥想点头，习惯性把练习册拿出来给江千帆：“给。”
“得嘞，谢谢遥想同学，改天请你喝奶茶。”
很熟悉的一句话，遥想倒是没说什么，点头。
赵岁穗毫不客气拆穿：“江千帆，我记得你上回也是这么跟想想说的，要是真有心就赶紧兑现。”
“……谁说我不兑现的，”江千帆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这不是生活费还没发吗？”
“那发了就要请客。”
“好啊，谁不请谁小狗。”
遥想在一旁听他们因为这事斗嘴，一边仔仔细细检查要交的作业，确认无误后，才望向旁边的座位。
不出意料地，还没过来。
遥想莫名想起，炸串店里的对话。
赵岁穗打抱不平：“你不是经常往竞赛小组里跑吗？害我们想想有同桌跟没同桌似的。”
“这几天都在忙物理竞赛的事”他说，“以后不会了。”
遥想觉得，他多半是骗人的吧。
他好像每次都会给人希望，却又在别人抱有期待的时候，让期望转瞬落空。
骗人。
临近上课，门口一阵喧哗，遥想没心思往回看，却感受到门口的人径直往她身旁这个位置走，拉开椅子，坐下来，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遥想愣了下，看见来人，嘴巴动了动，想要问你怎么来了，但这句说出口又好像有歧义，感觉像他不应该来这里似的，于是她没说话，只是跟其他同学一样望着他。
陆怀依旧规规矩矩穿着校服，脑袋上戴着头戴式耳机，黑白相间的校裤衬得他人高腿长，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衣架，少年气很足。
现在的状态像没睡醒，眉眼间难掩郁气。
他摘下耳机，往遥想那边望去。
“之前说了，往后大多留在教室。”对上她呆住的神情，陆怀眉眼稍敛，嗓音放轻，“我说过的，不会骗你。”
*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早在倒数第二节语文课下课前五分钟开始倒计时，见王静没留堂的意思，一打下课铃，还没说下课，便一窝蜂直奔操场。
王静见他们情绪极其高涨，也只是笑着摇摇头，难得放松，也就随他们去了。又对遥想交代几句晚自习收练习册，拿着教案走出教室。
赵岁穗和林予诺在门口等她：“想想，我们走吧。”
遥想快速收好书包，点头：“好。”
她们三人不紧不慢往操场上走去。
太阳融化了积水，整个操场都被覆上一层暖黄的灯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操场上还有许多人，男生一堆打篮球，女生则坐在边上喊加油，也有聚集在一块聊天的。
赵岁穗眼睛一瞅，指着聚集在一起的那处说道：“你们快看。”
“那不是赵希仁她们吗？”
遥想往那边看过去。
赵希仁被一群人簇拥着，坐在草地上聊天，她长得很好看，又瘦，是一眼望去就能认出的存在。
上次跟陆怀谈话的时候还朝她点了下头，丝毫不介意被她听到。
应该是个很开朗的女生。
林予诺点头：“对诶，她们二班和十班好像也跟我们班上同一节课。”
同一年级的体育课大多是三个班合班上课，美名其曰是合理利用教师资源，实际上是觉得体育课不重要，让学生们活动放松身体，意思一下就行了。
“她们居然还带了瓜子来磕，怎么能做到这么悠闲的啊？”赵岁穗有点看不下去，望了眼遥想，想起她不清楚过往，解释道，“这个赵希仁你以后要远离一点。”
“嗯？”
“对啊，”林予诺说，“你以后要离她远点，想想。”
“赵希仁以前跟陆怀他们那块玩的很好，那帮男生做什么都会带上她，但是自从交了个步入社会的男朋友后她就完全变了，那个男朋友经常PUA她，她也什么都听男朋友的，甚至她男朋友给她带绿帽也忍下了，还为了她所谓的男朋友不惜跟身边的朋友闹掰。”
“反正就是特别可怕，之前好像还把陆怀……”
赵岁穗还没说完，余光突然瞥到她们已经望向这里，其中一个女生站起来，从足球框里拿了个足球掂一下，直接往她们这边抛了过来，嘴角浮现出一抹阴险笑容。
足球在空中飞的很快，是直直地朝着站在中间的遥想飞来。
赵岁穗大喊，作势要护住遥想：“小心。”
来不及躲闪，遥想瞳孔骤然收缩，双手飞快推开身旁二人，身体重心往前一栽，膝盖先磕在带着潮气的青草地上，整个人蜷着脊背扑倒下去。
裹挟力道的足球擦着遥想后背掠过，咚地砸在后方水泥地上，还在原地转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疼痛感袭来，遥想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林予诺稳住身体，看着倒地的遥想，连忙跑过去扶她：“想想，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
遥想在林予诺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她皮肤白皙，膝盖稍微一摔就红肿一片，余下几条殷红的印，鲜血正顺着红印，源源不断往外冒，看上去伤得很严重。
遥想攥紧手心，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想要开口说没事，但膝盖上传来的钝痛感，时刻提醒着她受伤很严重。
她瑟缩了下，没说话。
赵岁穗快步捡起滚落的足球，握住球面，眉头死死拧起，抬声朝着那片草地喊话：“赵希仁！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踢球冲着场地球门来，故意朝着人砸，未免太过分了！”
临近上课，这动静不小，不远处聊天的人纷纷往这边看来。
赵希仁觉得有点难堪。
她们班一下课就抢先来到操场上，班里没人愿意跟她玩，于是她特意找了十班的女生聊天，内容无非就是围绕前男友以及校园里的陆怀。
正提到陆怀，注意到遥想他们三人走过来，就跟叫王翠的女生提了一嘴，但她只字不提告白的事，只说她想要找陆怀和好，被遥想一字不落听到了。
没想到，她是个急性子，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拿球砸遥想。
赵希仁心虚，王翠显得很坦荡：“不就是道歉吗？我道歉就是了。”
“本来就是她不对，谁叫她阻拦你跟陆怀和好。”
于是，她们风风火火朝遥想那块赶去。
赵岁穗还在望着遥想膝盖上的伤口，狠狠皱眉，压抑着火气：“想想，你现在还能走路吗？”
遥想默默点头，尝试着走路，却被林予诺一把揽住：“想想，你别逞能了，把身体重心移到我身上，先陪你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王翠上前一步，敷衍弯腰，语气满是阴阳怪气：“真不好意思，纯属失手没想到砸到你。”
不像发自内心道歉，反倒像是她们不识抬举逼着她道歉。
赵岁穗光听这语气，心脏就被气得突突跳，她心里第一次萌生出强烈揍人的冲动。
远处的篮球场上，一群大男生正在比赛打篮球，打得如火如荼。
喧闹的呐喊、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至极。
听到操场另一侧的动静，江千帆随意探头望了一眼，人群里瞥见对峙的两队身影，心头莫名窜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种预感没持续多久，一个男生喘着粗气从跑道匆匆跑来，脸色慌张：“不好了不好了！”
场上所有人闻声停手，纷纷转头看来。
江千帆皱眉急催：“什么不好了？快说！”
男生猛吸一口气，语速急促：“我刚刚经过操场，看见你们班遥想被十班女生故意扔足球砸中，整个人直接摔倒，膝盖流血看着特别严重……”
他话音未落，只听砰——
空旷球场一声清脆巨响。
棕色篮球毫无预兆脱手，重重砸在地上，弹起老高又滚落远处。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愣住，下意识看向声源处。
陆怀脸色沉了下来，长腿大步跨出，背脊挺拔紧绷，不顾一切朝着操场人群方向快步奔赴，背影又急又沉。
江千帆和一众男生面面相觑，满脸错愕，陆怀做任何事向来游刃有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们还从未见过陆怀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慌成这样。
他们看着这情况，也不敢耽搁，连忙停下手中的比赛，往操场那群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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