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1】 归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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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辞掉了快餐店的工作，成为咖啡馆的正式学徒，住处也从快餐店的仓库，换到冯树的出租房。
他们同居了。
这天晚上，春杏加班回家，冯树还没回来。
春杏百无聊赖，翻看冯树的笔记，发现一张矿洞的图纸，与当年发生矿难、夺走父亲生命的地方极为相似。
冯树回来后，春杏询问这张图纸的来历，冯树不言语，也不打手语，避而不谈，装聋作哑。
春杏不甘心，不停用手语追问，冯树直接握住她的手，回以热吻。
只是激情过后，春杏并未打消怀疑。
“卡！”陈水对这场戏很满意，“楚楚，阿曜，辛苦了。”
随着剧情进展，两人对角色的理解愈发深入，演绎愈发得心应手，好像角色的灵魂渐渐丰满，藏在身体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喜怒哀乐。
裴舒望围观了全程。
“裴总，您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呀？”艾灵问他。
从前楚酒是裴氏传媒旗下的艺人，艾灵是楚酒的助理，同时也是裴舒望的眼睛，她虽服从裴舒望的命令，但对楚酒心怀愧疚。自从两人相继离开裴氏，裴舒望没再让艾灵做线人，她心里轻松不少。
可没想到，裴舒望本人亲自来了。
“到她杀青。”裴舒望喜欢看楚酒演戏，看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且享受其中。
“这种戏也要看。”罗艺璇凑过来，坏笑，“你有那什么癖？”
裴舒望：“……”
罗艺璇继续拱火：“那你错过了名场面，可带劲了……”
“艺璇姐！”艾灵赶忙捂住她的嘴。
裴舒望：“什么名场面？”
罗艺璇笑嘻嘻道：“小艾妹妹不让说，等电影上映，裴总您自己去看吧。”
裴舒望：“我想吃饱饭。”
罗艺璇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我的新笔名？”
裴舒望淡淡道：“谈谈《神女竟是我自己》的影视版权？”
罗艺璇眼睛一亮，张口想说什么，但很快冷静下来，笑道：“不好意思裴总，我的小说还在连载中。而且就算要影视化，也只能是我们七朵自己安排，休想窃取我们的艺术果实……哦不，是艺术种子，艺术萌芽。”
裴舒望：“……”
他真就跟完了后续的全部拍摄，只旁观，不干涉。
杀青宴上，桑田县长给大家敬酒：“我们桑田这个小地方，多少年了，都没什么大事发生，没想到今年来了这么多大人物，有我们裴大老板、楚大导演、陈大作家，还有凌大明星，真是蓬荜生辉啊！”
楚酒端着酒杯：“县长，您过奖了。我们剧组就是借贵宝地拍个戏，哪里比得上裴总大手笔的投资？”
“楚导，您太谦虚了。裴总的建设和扶持，我们桑田人感激不尽，可楚导您的电影，也不容小觑啊！文艺作品是能带动经济的，前段时间那个公路电影火了，也把川藏线自驾游给带火了呢！”
楚酒笑道：“这倒是也不假。”
县长滔滔不绝：“想当年我特别爱看港片，就想去港岛的黑.道啊、赌.场啥的混一混。”
“巧了，我也是！”楚酒说，“县长，到时候咱俩一块去！什么赌神赌侠的都靠边站，我给您拍个电影，就叫赌狗！”
“哈哈哈哈哈，楚导您真幽默！”
裴舒望知道她最恨赌.博，却能面不改色地开这种玩笑。
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楚酒酒量很差，喝了几杯就不太舒服，凌曜便跟她换了位置替她喝，陪县长聊电影电视剧，聊娱乐业和经济发展，楚酒趁乱离席。
她本想去天台吹吹风，站在电梯门口，突然有人叫她。
“楚楚！”陈水快步走来，“喝多了？我陪你回房休息。”
楚酒眨眨眼睛，没有拒绝：“好。”
回到楚酒住的客房，陈水把她安顿在床上，烧了壶热水回来，楚酒红着脸，迷迷糊糊的，困了。
陈水捧着热毛巾给她擦脸，动作轻柔：“辛苦了，宝贝。”
楚酒迷蒙间睁开眼：“妈……”
陈水僵住了。
楚酒又叫了声：“妈妈……”
“哎，宝贝。”陈水眼里闪着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种熟悉感。”楚酒是半醉状态，嗓音有点黏滞，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孩，“后来一起拍戏，和你相处久了，就慢慢确定了……可能是心灵感应吧。”
楚酒牵唇笑了一下，陈水却眼圈一红，落下两行泪。
她哽咽：“宝贝，你怪我吗？怪我生了你，却抛弃你……”
楚酒黏糊糊的嗓音带着笑意：“与其说是怪你，不如说是想你吧……我想见见你的样子，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陈水泣不成声：“是妈妈不好，让你受苦了……”
“妈妈，不哭……”楚酒抬手摸陈水的脸，“你可以上来陪我吗？”
“嗯……”
母女俩说了好多话，包括陈水离家出走后的经历。她居无定所，一边打工一边写书、投稿，终于被一名编辑看中，想出版她的作品，她取了“陈水”这个笔名，为了与楚酒呼应，水为酒之母。
楚酒也把这些年的经历告诉陈水。
“我是看了《绝笔》，才发现你进了娱乐圈，成了大明星。”陈水抱紧楚酒，“我知道娱乐圈水深，光鲜亮丽的背后，是鲜为人知的辛酸苦楚。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好几次都差点没命。”
“所谓富贵险中求，我不后悔。”
“可是我心疼。”陈水说。
楚酒靠在陈水的怀抱里，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困意袭来：“没事的，妈妈，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了傍身的作品，支持我的朋友，还有你……明天就要回唐京了，可是我舍不得桑田……”
“傻孩子。”陈水在她额前吻了一下，“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一直在。还有你的朋友们，她们都很好。”
“嗯……”楚酒渐渐抵挡不住困意。
“回去以后，和妈妈住在一起吧。”陈水说，“妈妈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
回到唐京，楚酒搬进了陈水家。
这些年，陈水靠稿费在唐京买了房，虽然不比和平路的独栋别墅豪华，但楚酒内心真正想往的，从来都不是豪华，而是归属感。
这里才是楚酒真正的家。
同时，《山杏》的后期制作，也是楚酒面临的大问题。
“这结局是什么鬼东西啊？”永晟集团的办公室，李董看完样片，愤怒地一摔茶杯，“花了这么多钱，就拍出个这玩意儿？”
楚酒耐着性子沟通：“您有什么不满吗？具体说说。”
“春杏和冯树，男帅女美，电影宣发就靠这对CP的热度，结果你拍的什么玩意儿？BE了？观众不得骂死你！”
“李董您还挺时髦，流行词汇手拿把掐。”楚酒笑说，“可这片子叫《山杏》，不是《春杏和冯树》，冯树只是外表极具欺骗性的反派，冯树他爸是贪污受贿的矿场老板，也就是终极大Boss，所以春杏和冯树注定是要BE的。但是春杏揭露了真相、获得了成长，春杏的故事是HE的。”
“放屁！”李董反驳，“谁说春杏和冯树只能BE？贪污受贿的是冯树他爸！间接害死了春杏她爸。春杏和冯树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绝美CP，是世仇之下的绝美爱情！现在的观众都吃这一套，按市场的口味拍，才能有票房！剑走偏锋只会糊穿地心！”
“不好意思了李董，我的故事从来没有宣扬过什么绝美爱情，只有一个女主角，那就是春杏。”陈水说，“您没有认真了解这个项目、了解我的作品，现在样片出来了，却质疑我的核心立意有问题，是想怎样呢？”
“妇人之见，自命不凡！”李董怒喝，“你们以为自己的作品多有深度、多么特别，等电影上映之后，绝对会被喷死！”
楚酒忍不了他吼陈水，当即还嘴：“男人之见，自以为是！你以为自己的想法多么正确、多么权威，等电影上映之后，绝对会被打脸！”
“滚！”李董捂着胸口，面红耳赤，“不按我的要求重拍，就别想上映！”
“李董，好大的气性啊。”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您上个月刚因为心绞痛住院、放了一枚支架，生这么大的气，心脏受得了吗？”
楚酒回头一看：“林森？你怎么来了？”
“楚导，陈导，裴总让我来跟进一下《山杏》的制片流程。裴总看过样片，觉得《山杏》非常符合‘精品内容联盟’的价值导向，决定全力支持《山杏》的制作和宣发。”林森手里拎着好几个礼盒，从容地走进来，看向李董，“可是现在，似乎遇到一些阻力？”
“没有阻力，没有阻力！”李董光速变脸，好像刚才气红脸的另有其人一样，“《山杏》是我们永晟大力扶持的项目，是难得的好电影，肯定能在今年的暑期档突出重围！”
“那就谢谢李董的支持了。”林森把礼盒放下，尽是些价值不菲的珍稀补品，“裴总最近忙得抽不开身，但是记挂着您的身体，托我给您送点补品。”
李董赔笑道：“哎呦，谢谢裴总记挂，也帮我给他带个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裴总虽然年轻，但也得悠着点，别累坏了……”
送走了三尊大佛，李董瘫在皮质沙发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一口吃了五粒：“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目无尊长！”
楚酒折回来：“李董，干不动就退休吧，好好养养身体。”
李董怒：“滚——”
林森在外面说：“楚导还不走吗？”
李董改口：“慢走不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