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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争执 黄青见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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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语画哭一半险些呛住,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见此,顾南也想帮帮她,就问道:“你有没有治外伤的草药?上次离阳给黄青的那种。”想要我们的木材,就送我们药,这才是正常来往。平日里没有任何接触,这一上来就白要,口子一开以后还得了。
“我没有,但是我们有人可以帮你们去问队长要。先把树给我吧。”刘语画得知有戏,说着就上前来拽顾南手上的象皮绳子。
顾南躲开了,“还是把药拿来再说吧,不是换我这一根,是换那根。”指着刘小月肩上的。那根比较短,又被虫蛀过。她手上是队员们专程留来挖水杯的几根之一,她没权利拿去跟人换药。补充道:“我们只需小半袋就行了。”
小护士的这个动作成功引起了刘小月和顾南的反感。
刘语画愁得不知所措,再三保证一回去就把药送来。
顾南坚持当面交换,总感觉这姑娘不靠谱,把人当傻子似的:“我们队长人不错,你明天想法子早点过来,我带你们去砍柴,种植队的也……”
还没说完,刘语画就抢话道:“好啊,明天再说吧,今天这根先送我呗。”
刘小月懒得跟这种人废话,扛着树快步朝前走。她步子跨太大,哪料树尾部竟被刘语画抱住了,导致她一个猛子朝前扑倒,又糊一脸雪。
这次更惨,树干前端垂直砸在后背上,她愣是痛得半天没有叫出声。
顾南怒了:“你想干嘛,抢吗?”
今天不同,伐木队是零零散散的,体力不一样,速度也不一样。前面的陈兰菲早看不见人影了,天色又黑,仅靠白雪反的那点亮度。
刘语画直朝下面草药队的人招手,“来抬木柴啊!”
那些人刻意走得很慢,就是在等她,这时如大蝗虫一样冲上来。刘语画在用实际行动回答顾南。
“住手!”
张强在山上听见顾南的吼声,心知有事,催促他前面的男队友程东加快速度。待他二人下来时,只他老婆一个人趴在雪地里,顾南不见了。
刘小月拽着老公的袍子想站起来,爬到一半又滑下去。
“你的树呢,伤到哪了?顾南怎么不在!”
“去,去追,顾南的木材被草,抢……”刘小月脊椎痛得钻心,心中恐慌,要是就这样瘫痪了可怎么办啊。
青梅竹马的夫妻语言默契还是有的:“草!草药队敢抢我们的木材!”张强见程东发愣,将他肩上的货一掀,拉他一起去追。
岔路口上,刘语画烦得不行:“喂!驼背女你当真不要命啦,看看我有多少人,信不信我们把虫子塞你嘴里!”
顾南瞳孔一缩,松手了。
刘语画马上喊道:“子涵,快来帮忙,拿回去锯了我们分你一米。”
周子涵没想到还有她的份,知道刘语画不是什么好东西,无所谓,乐意陪对方假惺惺。事后敢不分她,那就等着瞧。
顾南这个根白木树,至少够铺四个人睡的面积。草药队果真名不虚传,全都变成恶狗了。
真心寒呀,没有跟土著平民产生矛盾冲突,都是自己人在相互欺凌。
“顾南!”
“张哥。”顾南回头,鼻子一酸,她现在手上只剩根象皮绳。
“是谁抢的?我们找黄青去。”
“小月姐怎么样?”
回来到见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小月,顾南心直往下坠。
张强把自己的树递给顾南,抱起刘小月狂奔,怒火在他头顶窜。
旁边的男队员程东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真有人敢明抢他们的过冬柴火?
“小顾,你有事没事?”
顾南摇头,闷头将地上的树干扎紧,让他先走,去帮张强找求黄青为伐木队作主,不用管自己。
……
没想到这件事最后闹得很大,走向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一开始,黄青听完张强的自诉,就带着他跟顾南小米粒还有李老师赶到离阳家,刘语画那帮人正在柴房门口锯树。
发现锯子,李老师愣了一下,原来雪国本就有啊。这玩意儿他没在黄青家见过,以伐木人的手艺,一把斧子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是他们现在只是伐木学徒,哪有那技术。
不等黄青发话,李老师就上前去抢夺木材顺便把锯子也黑了,有了锯子他们以后就可以做些简单家什。
刘语画这时候怂得很,带着一帮男男女女嚎啕大哭,离阳出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伐木队长带人欺上门的情景。李老师藏在身后的锯子,也成了证据。
黄青见势不妙,让顾南和小米粒去把刘小月抬过来。
她俩回去把情况大概说了说,谷雅一听就说不好了,离阳心比针眼还小。然后猛一拍桌子,让他们全都过去,她也摸黑去找人。
小米粒知道她要去找沙京大人,也就是黄青的远亲。
黄青为的是两根木材和伤员的治病钱,夫唱妇随谷雅也是这想法。木柴就在山上,谁都可以去砍,但是每年临冬日后,总少不了懒贼来伐木人家里偷木柴的事发生,要是不凶狠一点,人家会天天来。
顾南只关心刘小月能不能重新站起,好几次提醒张强先让队长找医师队的珍原,被愤怒淹没理智的他都没听进去,此刻恨不得飞过去吼给他听。
待把刘小月折腾过来之后,顾南又得知一个噩耗,张强居然一脚踢断了刘语画的脊椎。
李老师说当时他慌得很,正在跟离阳狡辩为什么要拿锯子,张强突然冲上去拎起小护士的领子把人摔到地上,紧接着一拳砸在背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压根没给人阻止的机会。
这时,张强报完仇梗着脖子说道:“我老婆说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
要是别人可能刘小月还记不住,但是大家在山洞时就都认识第一个站出来的刘语画了。
讲真,张强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手劲能这么大。可他不后悔,任何人敢伤他老婆,他都会跟人拼命。
顾南悄悄观察离阳,发现这个时候了他仍没有多少情绪,或许是天色太暗的缘故看不清。
离阳不说话,黄青也沉默着。半天没人理张强,他开始慌了。
刘语画嗷嗷叫着被草药队的人抬进柴房,之前在外面想替离阳撑场子的那些人也全都缩进房里。相比起他们这群营养不良的小绿人,健康的伐木队员“一身正气”就能把他们吓退咯。
都在暗自庆幸之前被骑兵们收拾过一回,不敢打群架,要是打起来他们哪会是人家伐木队的菜。
周子涵犹犹豫豫的要进不进,柴房门啪地关上了,她顿了几秒,心一横,干脆冒险扭着屁股走过来,说道:“队长,刘语画是不小心伤了伐木队的人,可这男人却是故意的,还当着你的面。”
离阳点头,“所以,刘语画至少一个月不能用了,黄青,把这人赔给我吧。”
队长真的当众接她话啊!草药队“等级森严”,平日里离阳一向高高在上惜字如金。
门后欺负过周子涵的男人,脸吓成了墨绿色。
周子涵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一众伐木队员,横了一眼顾南。
顾南装看不见,这里她就认识我,看情形对我完全没好感。
“我不去!”张强大吼。
黄青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后方。
“黄青,你同意吗?”离阳的语气有些冷了。
黄青搓着手,“那我就损失两个人了啊。”他指向半死不活脸色煞白的刘小月。
离阳嗤笑一声:“你没听见?我们的人是失手,而你的人是故意。”
“失手就活该吗?”谷雅来了,只她一个。
黄青的失望明摆在脸上,旁边的小米粒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唉,那个沙京大人看样子不愿意替他出头。
离阳冷笑:“不然?难不成现在你的人也要让我治?”
谷雅还不知伤刘小月的人也被伤了,小米粒凑上去告诉她。刚听完,她就一脚踹向张强,“你这个蠢货!”
黄青也恼恨,瞪了一眼张强,跟离阳商量,实在不行伐木队帮忙请医师治疗刘语画,这两根木材也送给草药队。
小米粒惊讶得合不拢嘴,这离阳什么来头,合着伐木队非但没讨回公道,还要多治个病人?
这是要谷雅的命,她尖声道:“不行,病人各管各,我们最多不把木材拿回去!”医治骨头一个银子起步,一百个铜子啊!
离阳笑了笑,朝张强走去,同时将手伸向胸口:“黄青讲的我都没同意,你谷雅还来跟我各治各?”说着掏出一只拳头大的布袋,偏头:“黄青,这人不愿意,但是我必须让他过来给我干一个月活,所以……”
黄青急道:“慢着,真没得商量了吗?”
“你说呢?”离阳猛地转向他,“你带着全队的人打上门,当我离阳好欺负?”
众人都闻到一股甜腻气味,是从离阳手上的药包里传出来的,很像烂水果的味道,张强不由自主往后退,甚至连黄青都在保持安全距离。
张强退着退着,突然大喊:“别给我用药!我去!但是你们必须花钱治我老婆,还要把木材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