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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傻了 “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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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秒后,墙头出现两头野猪那么大的毛绒尸体,后面有根树干在用力支撑并朝天上顶,四个人一起用劲,“嘭”一声尸体砸到地上浅起的雪沫起码一米高。
“拉我过来。”
“好嘞!”大功告成,小米粒无视手掌的伤痛干劲十足。
拉他比拉两头野猪容易多了,他是活物知道双脚在墙上蹬着借力。
季郎瞥了眼她们的手:“你们自己找草药队求药抹,临冬日后有伤不治,会烂到明年春天。”
“少侠,分猎物吧。”小米粒星星眼。
季朗不废话,说分她们仨一半皮毛,头跟肉和另一半皮毛都归他,可行不可行。
虽是询问,但看他的样子这就是定论。陈兰菲和小米粒都是人精,顾南也不笨,都说可行。横竖没有话语权无法争取,不如乖觉一点。这已经是捡了大便宜,就算伐木队的过来,四十人都不一定能解决这头峰林雪豹。要么把它吓跑,要么弄死了也也不敢过去捡尸,还极有可能出意外。
季郎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把峰林雪豹一分为二,内脏直冒热气,冒出来的气味居然不腥。
顾南发现怀里的小雪豹也没有动物身上的骚味腥气,或许只有所谓的瑞神才会这样。决定不吃它了。
前提是它能自己活下来。
前前提是她有多余的口粮喂它。
季朗:“你们仨出力不同,用不用我按雪国的规矩来分?”
陈兰菲和小米粒同时看向顾南。顾南眼珠子定住,只思考了半秒就说道:“平均分吧。”
陈兰菲本有点小情绪,闻言又不好意思。小米粒没想太多,不觉得有啥不公平,白平捡来的,多一点少一点区别又能多大。
顾南指指自己袍子里面的大衣:“我比你们本就多一件。”
陈兰菲顿时没什么好愧疚的了,盯着季郎划皮子。
小米粒马屁精上身,“少侠果然身手不凡,就是专业,说平均还真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季郎头也不抬:“专业?什么意思?我的职业是伐木师,打猎是骑兵们干的活。”
小米粒:“少侠真聪明,一听就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少侠一定住在石屋区吧,我在木屋区这边没见过你。”
没想到看似不健谈的他还真跟小米粒有问有答,“木屋区你全去过?”
虽然没有否认住石屋,但这话也等于承认了住木屋。小米粒继续拍:“少侠还年轻,迟早会住过去。”
季郎把三块皮随意一放,说道:“不用。”
小米粒愣住,啥意思?不想住石屋么?这话她百试百灵,木屋区但凡她能对上话的人家,就没有不想住石屋的。她只恨每天下工太晚,结识朋友数量有限。
陈兰菲随手拿走一块皮,实则有刻意避开脖颈料,因为那里比较薄。顾南就把这块拿了,薄一些,皮料就多划了一些,三块皮在价值上没有区别,都可以做一件贴身小袄。
三人摸着皮毛爱不释手,峰林雪豹虽然长得丑,但这毛是真好呀。从没见过这般软糯的皮毛,要是做成袍子穿在身上,零下三四十度都不怕了吧。
顾南悄声跟二人商量,她们不会硝制,要不要请那家伙帮忙?
这事小米粒擅长,抱着三块皮子走过去。
“你们不知道学?这又不是多难的事。”季郎拒绝了。
她们只得用雪将皮毛上的血丝搓干净,卷起来扎在裤腰上,等回去再自己想法子搞。
季朗还在用藤条捆肉打包,急吼吼的刘小月总算把队员们带来了。
砍柴队众人:……
陈兰菲组织好语言,把过程大概讲了一遍。
等季郎扛着比他体型大三四倍的瑞兽离开后,刘小月痛心疾首地跺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南大笑,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到现在都记得夫妻俩第一天在木板上对自己的维护:“喏,我的给你,别气了。”
张强和刘小月同时一愣,又同时拒绝。
张强道:“这是你的运气,送什么送,自己收着。”
刘小月虽然很眼馋,但语气却坚定:“别,这情我怕还不了,最怕欠人情了,欠了觉都睡不安稳。”
张强对老婆的低情商实在没辙,明明她心里不是这意思。
李老师笑得眼不见眼,商场抽奖他老婆总是抽二等奖一等奖,而他自己只能抽个参与奖。没成想到了这里,兰菲的BUFF还没丢。
这边,有个大姐问顾南不会是想养活怀里的小东西吧?善意提醒她,现在不比以前,以他们的生存环境压根不能寻思这爱好,不该有的念头绝不能有。
顾南只说太瘦了,先养着,没粮食了就吃它肉。
其实她心中有成算,季郎说瑞兽可以养,也就是养得熟的意思。若是她没本事,养到半大不大养不下去了,就把它卖掉换钱,钱可以洗澡……
大姐说那她就放心了,又问要是不咬人,可不可给他儿子抱着睡两天?
旁边的小米粒噗嗤一笑:“这是瑞兽,已经认主了,除了主人不咬,别人敢抱怕咬不死他。”
顾南知道小米粒是在诓骗人家,自然不会戳破。知道她跟这大姐在一个小组,平日里就不怎么对付。以顾南对她的了解,多半是大姐较为心小。但这都是内部矛盾,很正常的摩擦,总体来说他们伐木队还算团结。
大姐白了小米粒一眼,好像骂了一句浪货。小米粒装听不见,不跟她一般见识。
“顾南,你要是把小毛头给了她,信不信明天早上就只剩下一张皮,欺负你小姑娘脸皮薄不敢拉下脸跟她计较,还会继续朝你借小毛头这皮,借到你不好意思再提为止。”小米粒一脸广有见识的表情:“这样的人,我是见多了。”
“谢谢你,米粒姐,你也别太小看我,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能。”
“我没有小看你,只是你这脸皮还得练。”
顾南重重点头,一副受教模样。
既然没事了,大家就准备收工,李老师主动过来提板栗麻袋。回到临时营地还要扛木柴下山,来回至少跑三趟,今晚本可以收早工,看样子是不行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回到集合点,顾南四个今天一整日没砍柴,扛木柴的活儿躲不掉。陈兰菲用好的那边肩膀咬牙扛起一根木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去。
小米粒想到什么,拉顾南去找季郎用的那种藤条,因为她知道顾南两边肩头都伤到了,不能再压重物。
顾南摇头,说她们在这边转悠一天都没瞧见过,一定是人家在北面寻的。
也不知那边是怎样的景象。
小米粒转着眼珠子还在帮她想办法,顾南突然碰到身上的大衣腰带。忙道:“姐,看,我用这腰带系上木头也可以拉。”
“羊绒加羊毛的吧。”小米粒上手一摸就知:“这东西娇气,怕是不经使,你自个儿仔细着些。我们以前的东西损坏一件就少一件,唉……”她叹口气:“你慢着来,我先搬一根回去给你带把剪刀,还是剪身上的象毛皮好使。”
顾南拖着木头走到熟悉的大树林,耳边充斥着搬运队噜克西的号子声,按时间算他们这应该是拖的第三根了吧。
有个灰袍人穿行在搬员队苦力间,他的袍子发亮,动起来波光粼粼晃人眼睛。手上拿着草药袋,但他又不是离阳。见到有谁肩膀流血就给抹上一点,像个随队医生。
顾南从没刻意去找过雷宇,但是他总能出现在自己眼中。仅一天时间,他更消瘦了,今天这些人拉木头时,视觉上给人的感觉没有昨天吃力,不知是不是那些药的缘故。
多半不是什么正经药。
顾南心下发沉。
不是为雷宇,而是为这个世界。雷宇么,顾南认为自私的人绝不会轻易自杀,哪怕像狗一样活着,他也幻想有一天能遇贵人出头。
细一回忆,他确实这四年来都游走在富家女身边,或许是他的小心思太露骨,屡被人甩。当然,现在顾南知道他是被人甩,之前都是信他说的:她们招惹我,我可受不了大小姐脾气,南,咱们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南那时候有点空余就在打工辛苦赚钱,哪有时间去证实他的那些烂事。
最后一趟进山搬木柴时,天已经渐黑,白日明显变短了。
好冷啊,冻雪割脸,不像雪花,像是冰碴子。顾南把腰带系回去了,现在用来捆木头的是象毛皮条。小家伙塞进大衣里面趴在她背上,腰带一扎,她活脱脱成了一个背娃小媳妇。
一下山就遇到收工的草药队,走在最前的是那小护士。顾南心下奇怪,他们出现在这边是绕道了吧,一般两队都是在住宅区入口相遇。
刘语画先是看了眼前面的陈兰菲,又看了眼顾南身后的刘小月,最后羞涩地朝顾南走过来。
“你好,请问可以送根木头给我们吗?”
顾南都傻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刘语画举止腼腆:“我们那地上的木柴铺得太薄,昨晚差点冻死,今天晚上更冷了,我们……”
顾南指着地上这根碗口粗七八米长的树干,打断她:“你是说,我这一大根木料平白送你?”
“啥?”刘小月凑上来,“顾南,这姑娘说啥?”
刘语画都快哭了,“姐姐,我冷,要是没有木材,今晚怕是会冻死。”
“然后呢?”刘小月歪着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