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樱花的幸福》千夜桀1129

34、学长们

　　（三十三）

　　我刚转过身，就见三个人在我们面前停住。左边的那个十分高大，魁梧的身材带来一丝让人紧张的压迫感；中间的稍显清秀瘦削，却一副精神的模样；旁边的个头比他们两人都要矮一些，戴着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熟悉的画面顿时在我眼前闪过。我想起那场已经温习过很多次的湘北和山王的比赛录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大猩猩——！小三！还有眼镜兄！！”
　　樱木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宫城学长的惊呼。
　　“老大——！！”
　　湘北篮球队的众人呼啦啦地涌了过来，把我们挤到一旁。兴奋的欢呼和叫喊瞬时包围了三人。
　　“赤木学长，你们回来了！”“在大学打球的感觉怎么样，三井学长？”“木暮学长，听说你也加入学校的篮球队了？真是太好了！”
　　吵吵嚷嚷的人群里，我听到晴子又惊又喜的声音：“哥哥，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么早就放假了吗？”
　　“还没放假，是我们三个的时间今天正好能凑到一起，就想着来看看湘北的比赛。”赤木学长说。
　　“老大，你们看完比赛了吗？我们拿冠军了！湘北的第一个冠军！！”宫城学长兴奋地说。
　　“看到了，”透过人群，我看到赤木学长拍了拍宫城学长的肩，“干得好，宫城。”他又环视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大家，笑道：“大家都干得不错，不愧是我们湘北篮球队！”
　　众人欢呼起来。安西老师慢慢地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赤木同学，三井同学，木暮同学，欢迎你们回来。”
　　“老师好！”三位学长整齐地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西老师，三井学长似乎特别激动。
　　“老师，您身体还好吗？”
　　“还好，不用担心。”
　　“大猩猩！你有没有看到我最后那个灌篮！”樱木在赤木学长身边跳上跳下，比平时看起来还要兴奋，“本天才率领的湘北篮球队终于拿冠军了——啊！你怎么一见面就打人啊！”
　　众人哄笑起来，就连赤木学长也笑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这个问题儿童有没有捣乱啊？”
　　“什么啊！今天可是多亏了我这个天才！”
　　“我们别站在门口说话了，”彩子姐也笑着说，“学长，既然你们回来了，今天可要参加我们的庆功宴，和大家庆祝一下！”
　　“好，”赤木学长爽快地点头，“吃完饭还想去哪里玩都可以，我买单。顺便……”他看了看众人，视线最后在宫城学长身上停住，“快到7月了，今天正好提前给木暮、宫城和桑田庆个生。”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给宫城同学和桑田同学庆祝。”木暮学长好脾气地笑着。
　　“啊？可是我生日还有一个月，这也太提前了吧！”宫城学长一脸惊讶，又转头问一旁的桑田，“你也是吧？我记得你生日就比我早三天？”
　　桑田一脸慌张地摆手：“我都可以的！大家高兴就好！”
　　赤木学长看着宫城学长笑道：“7月我们都没什么时间回来，今天就一起庆祝了吧，就当犒劳你这个队长的辛苦。”
　　“老大……”
　　“要给良田和桑田同学过生日吗，我去订蛋糕！”安田学长高兴地举起手。
　　“那我去和餐厅说要加人，可能要换个更大的房间了。”
　　“吃完饭去唱歌吧？我现在就去给卡拉OK打电话！”
　　“大猩猩偏心！明年你也要回来给本天才过生日！！”
　　“喂喂！你们好歹客气一点啊！”宫城学长头痛地喊。
　　“随他们吧，大家开心就好。”赤木学长笑着，又对旁边的樱木军团点点头，“你们也去！”
　　“哇——大猩猩万岁！”三人组举起胳膊欢呼。

　　众人纷纷散开，各自开始庆功宴的准备工作。赤木学长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你是……”
　　我突然有些紧张：“学长好！我是二年级的樱泽。”
　　“这个小丫头可是我们的忠实球迷，”彩子姐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对赤木学长笑道，“也是我们下一任经理的人选。”
　　我脸颊一阵发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赤木学长睁大眼睛，又露出稳重的笑容：“多多关照。”
　　“我才是，学长多多关照！”我急忙低下头微微鞠躬，一边忍不住想，赤木学长好像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竟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会场工作人员开始催促我们离开。彩子姐一面招呼着大家往前，又像是刻意放慢了步子一般，过来拉住我的手往前走着。
　　“最近一直在忙比赛的事都没问……你和那个家伙怎么样啦？”她压低了声音问我。
　　我心内一阵狂跳，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彩子姐笑着看我一眼：“别装傻，你和樱木花道，”她挽住我的胳膊，又靠近了一些，“你们已经在交往了吗？”
　　“没有！”我条件反射地反驳，心却跳得更快了。
　　“真的？”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你们现在不是每天放学都一起回家吗？”
　　“没有每天！就是……偶尔……因为我的脚伤……”想到之前被彩子姐和宫城学长看到樱木和我在体育馆门口争论，我突然无地自容，更没有底气了。
　　“哦——”彩子姐发出戏谑的声音，显然，我的解释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说服力。“那你们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她又问，带着笑意的语调把我的耳朵烧得滚烫。
　　我刚想说话，又想到昨天和樱木的约定。
　　湘北已经如愿拿到了县大赛冠军，所以，我就要告诉他我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
　　虽然现在看来，今天也许并不一定有机会把它说出口了。
　　回忆在我脑海里如被风吹动的书页迅速翻过。从刚认识樱木到现在，从我开始发现自己对他不同寻常的关注，到心底被那些想要靠得更近的念头一点点填满。从我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告白”两个字，到不断地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勇气。
　　既然彩子姐开了这个头……那我是不是可以再勇敢一点、再多给自己一点信心？
　　我紧张地攥紧了手指，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姐姐，”我小声说，“樱木他是不是……喜欢晴子？”
　　“嗯？”彩子姐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突然愣了。我不敢看她的表情，只得埋头盯着地面。
　　她突然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个？”又揶揄地说，“所以你还是很在意的吗？”
　　我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实话告诉你吧，”她揽住我的脖子凑近我，声音也更低了些，“那家伙刚开始打球的时候是喜欢过晴子来着，但是……”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作响，我默不作声地听着，既希望她继续说下去，却又害怕她继续说下去。
　　“毕竟都过去了这么久，更何况喜欢和喜欢，也不都是一样的。”她说，“反正那个大笨蛋一直没有对晴子正式表白过，他们也没有交往。硬要说，现在就是好朋友的关系吧。”停了一下，她又笑着补充：“而且你也知道……晴子一直喜欢流川枫那小子吧？”
　　我不禁怔住。
　　“喜欢就大胆一点啊，不要想那么多，”她轻松地拍了拍我的手臂，“至少有一点我是能确定的。”
　　“什么？”我不由自主地问。
　　“我还从来没看到过樱木花道对哪个女生这么好，”她看着我微微笑道，“除了你。”
　　我脑子里突然嗡地响了一下。
　　“所以说——啊，说曹操曹操就到，”彩子姐突然抬头看向前方，放开了一直禁锢着我的手，把我往旁边推了推，“你们聊吧，我先去前面找大家啦。”
　　我愣愣地看着原本还和大部队一起走在前面的樱木出现在眼前。彩子姐走过他身边时，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之后便迅速跑到前方不见了踪影。
　　对上我的视线，樱木没说什么，只是稍稍放慢了脚步和我并排走着。
　　沉默了片刻，我们突然同时开口：“那个——”
　　我赶紧闭了嘴，心跳却突然变得更快了。
　　樱木又开口了，表情似乎有些别扭：“大猩猩说要给良亲过生日，所以昨天说的事……”
　　“没关系，”我急忙说，“改天也可以的。”没有忍住心里的冲动，我又说：“明天……或者下个星期，或者等到放假以后都可以。”
　　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却像是不高兴似的啧了一声。
　　“真的没关系，”看着他烦恼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难得前辈们回来，今天还是大家一起庆祝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他突然一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嗯？”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是想说，”他仍然在使劲蹂躏着那头可怜的红发，“今天你能不能等等我？庆功宴结束了，我……我送你回家。”
　　我心里突然像被一只小猫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看着我，一副认真的表情：“我也想早点听到瑛子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