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余苹果

15、查案 上 是要为

　　是要为自己犯错的君主开脱，还是为对雅安的责任与坚守，两种情绪无解地交缠在司雨长宁心中。这让她很难平衡，因为雅安于她太过特殊。她不似父母是亲人，也不似至交好友是从小相处之人。但就是让司雨长宁觉得与叶子清他们一样重要，甚至显得更为重要。
　　她不禁又想起先生曾讲过的道理——以物换物，以人换人，再去论事。倘若和亲的另有他人，出于责任自己依旧会做挡刀挡枪之事，但绝不会有现下的心情。
　　司雨长宁盯着雅安真诚的眼神，艰涩开口：“殿下，我的君主做了错事，于你如同立威。我深知此事过错，但我希望你能原谅。两国战事，民不聊，此等景象，我相信殿下也不愿再见。所以，我恳请殿下忍过此事。”
　　雅安没回应她，只是眼神一瞬清明一瞬空洞。酝酿许久她才苦笑道：“阿宁可知我为何来和亲啊？”
　　“战事不断，为国为家。护百姓，献自我。”司雨长宁不经思考便作答。
　　“那是你所想的。阿宁我没有你那么大爱无私。”她的语调似在自嘲，“我很自私的，为了那一个人才肯以自由换和平。所以我不在意任何，只在意她一人。”
　　雅安似乎看着她，但又似乎在透过她看别人，虚幻得很。司雨长点心中不大明白，是谁可以让雅安心甘情愿放弃自由。
　　饱含深意的眼神并不能勾起失散的记忆，雅安无功而返般收回了原本就不吝啬的目光。
　　乐怀闽接到传信时，几万万大军正驻停在离珠县不远的郊外，一接到命令就即刻整军往珠具赶。
　　一天一夜，珠县城关关口，乐怀音早早便在此等候迎接。虽然说主府的事更急，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想见哥哥的心大过了一切。一看到远处来了队伍，策着马就出去迎接了。
　　领头的乐怀闽见着自家许久未见的弟弟也快马迎了上去，两兄弟并肩而行。乐怀闽笑着捶打了一下乐怀音的手臂，道：“你小子，这才多久未见，怎么把自己搞瘦了许多？”
　　“没有！哥我最近是因为长高了！我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大人了！”乐怀音乐乐呵呵回答，看起来还傻乎乎的。
　　“哈哈哈！”被弟弟可爱到了，“好好好，那我家的小大人什么时候给哥带个弟媳回来啊？”
　　少年脸皮薄，听到这种调笑的话脸一下就红了，支支语唔说：“那哥还没给我带个嫂嫂回呢！”
　　年长者收敛了笑容，似是想起了某个人，道：“等有机会，哥会让你见一见的。不过现在我们得开始说说县主府的事。”
　　一话堵回好奇心，原本的问话变成了陈述：“没趣…我昨日一到便去看了一番，做得很干净，除了尸体没留下多余的。县主夫妇死在后院，唯一有脚印的地方也在那儿。”
　　“那我们就从府内入手。“乐怀闽很快决定，“大军我已令韩副将带着绕行了，只留了二十人，很有限。”
　　“那接下来怎么办？”
　　聊着聊便到了关口，递了文书入了城，他才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们都饿了一晚上了，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儿最大最好的饭店就是今日的目标！”
　　“咱每月的俸禄够吃吗？”乐怀音皱着脸问。
　　乐怀闽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哥还未穷到一顿饭都吃不起的地步！”之后便招呼着将士们快速前进。
　　醉茗香，整个珠县最大也是最出名的酒楼。此处离县府就隔了半条街，也不怪它今日无客，乐怀闽带着人径直走了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好几天没有客，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连老板娘都亲自出来迎接了。看着乐怀闽，老板娘一眼就知道是领头的，上前搭话：“这位爷，你们这么多人看看要来点什么呀？”
　　“好酒好菜随意上，兄弟们吃得开心就好。”乐怀闽话锋一转，“不过我说老板娘，你们这店客人怎么这么少？”
　　这话算是说到她心窝子里了，她双手一拍，哀声叹气：“这不是前些一日那县主府被灭门了吗！我这店又变得近了些，这不就遭万了！
　　“怎会遭成祸事？谁又敢这么大胆！”他故作震惊愤怒地抬起手很狠拍了桌子一下。
　　“哎呦，不兴说！”她附到乐怀闽耳边，“听说是惹了上边的人，这不前几天刚走了和事使团嘛，
　　利不闻两眼一条，绕有怒意地看着女人：“战话老板娘切莫再月他人情命塞未断，语言四起。不想惹祸上身，就听我一句劝力。”
　　做生意的自然是个明白人，尚若男人真是官府的，自己说的可是皇家。别说酒楼，怕是脑袋都不保。看到来上菜的店小二仿佛看到了救星，极快地便借此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