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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残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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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雨长宁坐在床上,仍觉得当下的场景很不真实。眼前的人明明上一秒刚被人掳走,现在却在自己眼前忙前忙后,又是驱寒温暖又是添茶倒水。
过了好一会儿,胸膛处隐隐的痛才让她确定这就是真的。
她强忍着干涩开口:“殿下不用再忙了。”
雅安见她醒来一直不说话,一脸茫然若失,心口密密地泛起疼意。寻思着可能是昏迷太久刚醒来还不适应,雅安并没有打扰她,只是自顾自地做事,即使此时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
听到床上的人叫自己,雅安讪讪的停下手头的工作做到床边,问:“将军可是渴了或者说饿了?也对,毕竟你躺了那么多天。我…我去弄些吃食来吧。”
“殿下坐着便好。”司雨长宁抬手按住雅安放在膝上交叠的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被绑走却又稀里糊涂被送回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雅安很急切地解释,越说越急。
司雨长宁攥紧雅安的手试图安抚她,效果上还是有用的,雅安渐渐冷静下来的仍回避司雨长宁的目光。
“他们是……”还未问出口余衍就带着乐怀音和叶子清进来了。
激动如乐怀音,他见司雨长宁醒了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他边哭边跑上前去蹲在床边,说:“姐,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胡说什么呢!”叶子清上前敲了他头一下,后者疼的哎呦了一声,“人都醒了还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子清你别说小音了,他也是担心我。”说着司雨长宁还抚了抚乐怀音的脑袋,转而又一脸担忧地看向余衍,“衍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衍依旧脸上带笑,既不显高兴也不显伤感,似乎接连发生的事对他没有什么影响:“此事并没有那么复杂不过也确实蹊跷,你也躺了许久没进食,不如等你补充好体力再聊。”
司雨长宁一想现下雅安没有危险,自己也确实身子虚,便答应了下来。
事情确实很简单,那日余衍带着人往后院追去后所见的却是那伙人全被清理掉了,并没有活口,雅安也不在其中。司雨长宁受伤昏迷,雅安下落不明。正在毫无线索之际雅安却又被送回驿馆门口,毫发无伤,蹊跷十分。到现在,还是没查到那两伙人是什么来头。
司雨长宁听后眉头紧皱,看了眼一旁魂不守舍的雅安心中暗暗有了想法:“殿下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不可!”叶子清气呼呼地否决了她,“你刚醒,怎么能乱跑!我不同意。”
司雨长宁无奈又坚定地看着她:“子清,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的。此去一回来我保证都听你的。”
像是气不过有无可奈何一般,叶子清没答应也没否决自顾自出去了,留下一句“谁爱管你就管吧,我不管了!”
看着叶子清离开的背影,司雨长宁求救般看向余衍。余衍自然懂她,跟着追了出去。
转头她再次询问雅安:“殿下,可要随我去?”
雅安回过神定定地看着她,张唇欲拒绝,最后却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两人一马行至花田间,虽说是冬日但是此处却更显暖意,明明离译馆那处并无多远。也是因为这气温,此处才能够成为金国境内最大的药田,供给全国整年都有药用。
原本司雨长宁是打算看完戏第二天带雅安来此的,谁知竟遭此一劫拖到现在。
两个人并肩走着,司雨长宁牵着马,雅安仍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司雨长宁想问的有很多但是她起不了头,雅安也不问她此行的目的只是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司雨长宁看不清是什么,不过应当和这件事有关。继而她空出来的手附上了雅安的手,雅安却一反常态受惊般将手躲开。
“殿下不必害怕,臣只是怕您弄伤了自己。”司雨长宁索性停下来,问,“可是那伙人给殿下的?”
雅安抬起头与她对视又淡淡避开:“是。他们是北乌派来的人,另一伙绑走我的我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可以给臣看看是什么吗?”司雨长宁试探道。
雅安没说话只是摊开掌心,将那半块玉佩现出来。司雨长宁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识测了测身,她穿常服都会带着那块玉,今日也不例外。
她似乎有些紧张,转移注意力般问雅安:“殿下走累了吗?骑上马吧。”
雅安不疑有它点了点头轻巧的上了马,突然又想起司雨长宁才是病人,更该骑马才对,问:“将军同我一起吧。”
她本来还在想怎么把玉佩藏起来,雅安这么一问她便觉得上马确实可以不让雅安看见,只是有些冒犯雅安了。她上了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玉佩收了起来。
赏着花雅安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是不是还和司雨长宁聊上几句。
“将军回京都后有什么打算?”
司雨长宁没想法,毕竟她回京都的次数这几年加起来也不超过三次:“没什么打算,护送完殿下您臣应该会去北疆。那里战事听说很紧,臣得去帮忙。”
雅安一瞬失神:“不…多留几日吗?”
“留倒是会待几日,不过不会太久。”司雨长宁认真回答,并没有察觉到雅安不对劲。
“殿下倘若没来和亲,会干什么呢?”司雨长宁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是大逆不道,但是她很想知道雅安想要什么,万一…万一她能做到呢。
雅安苦笑了一下,回答:“没有如果的。但是倘若可以,我想做一名医者。自由自在,救济天下,行我所想之举,做我愿为之事。”
自由,司雨长宁从没有想过雅安最想要的是自由,可这两个字太难得了,她给不了她。不自觉地她脸色沉了又沉,难看极了。
如果她带雅安走呢?一瞬间,司雨长宁脑海里充斥满了这句话,连雅安叫她好几声都没理会。
“将军,将军?”
回过神来,她问怎么了。
“此处虽说气温尚暖,但是你的身子才好,受不得风。我们不然就回去吧。”雅安转过头看见她难看的脸色,以为她身体有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