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许风来脸色愈加难看，想要反制，身上却哪哪都是伤，疼得难以呼吸，瞪着祝酒之的眼神仿佛冷利的刀片，要将他凌迟万遍。
祝酒之抬脚踩住许风来的两只手掌，双手得空，他一掌按在许风来的小腹上，力道加大，许风来更加羞愤，一张白净的脸又红又紫。
如此固制住，祝酒之哈哈笑道：“真像只白孔雀。”说完，便伸手去捏那张脸。
很舒服。
烦躁的心情终于平稳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不想将许风来炼制成听话的药人，那样实在没趣，如此想着，他便这么做，“你出来。”
叫的是系统。
系统沉默半响，不满道：【什么事？】大半夜把它叫醒，也很伤系统的。
祝酒之有话直说：“一个有思想却对主人唯命是从的药人该怎么炼？”
系统也否定得决绝：【那样的药人没有，活人一旦成了药人，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就彻头彻尾变成了一具活死人，一个畜牲。】
“啧。”扫兴。
炼制药人也并非一朝一夕，需要主人以自己的血催化药人蛊，悉心喂养，准备的备选药人也必须用特殊药材灌养，在有意识的时候，还得特殊教育，俗称养性子。
想要药人炼成，以一抵十，甚至更多，备选药人在养性子的时候也必须多加锻炼，毕竟体魄不能太差。
以上的每一步都不能有差池，否则药人最后种下药人蛊后，要么会发狂，要么会废烂，跟残疾似的，没一点作用。
过程中，自己用心也不能防患于未然，祝家争夺高位，难免有人暗中加料。
“非得自己的血？”
系统吐槽：【不一定，一个人的血怎么养活千百个药人，祝家除了豢养药人，还培育了一堆血士，但是许风来嘛，最好是用你的血来养蛊。】
普通药人蛊，就是那群血士的血所催化的。
祝酒之默然不语，盯着许风来看了许久，终于松开手。
许风来咒骂声停止，以为他终于放过自己，不想，祝酒之竟抬手扯开自己肩头的绑带，俯身咬在了伤口上。
“啊！”许风来一声闷哼，奈何无力挣开。这一咬，痛得他冷汗溢出，脸色发白。
咬得尽兴了，祝酒之缓缓起身，戏谑抹了抹嘴。
以后还得用自己的血喂蛊，这血就这么用了，他心里堵得慌。既然药人一夕之间无法炼成，祝酒之想，在炼制期间好好玩，把这个人玩腻了，之后也不会太过无聊。
接近凌晨，祝酒之才沉沉睡去，床尾，许风来充满疲惫的眼无神直视前方，他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尊严。
直到晨光照进屋子，许风来瞳孔亮了一瞬，颤颤扫去，继而又变得黯淡。
他喉咙滚动，双眼紧闭，重重吐息一声，嘴上翕张，细如蚊蝇般念出一个字：“忍。”
咚咚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哪个混蛋吵老子睡觉！”祝酒之清醒过来，一掀被子直直坐起，柔软的床垫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浮动，发出嘎吱的声音。
屋外，老佣沉沉的嗓音很是清晰：“祝五爷在餐厅等您用饭。”
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祝酒之烦躁起身，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了浴室，洗漱完，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还是黑色的衬衫和长裤，包裹了身上渐渐淡化消失的伤痕。
他挽起衣袖，露出小臂若隐若现的肌肉，因着手腕曾被割开，现在还缠着一截绑带，打成蝴蝶结的模样。
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长长的狼尾绕过脖颈，垂在胸前，祝酒之走出，垂眼看躺在地毯上睡着的许风来，不知盯了多久，临走时，只留下一声纤细不可闻的戏笑。
门被关上的一刻，许风来眼睛再次睁开，死死瞪向门的方向，不过，祝酒之就不知道了。
老佣领着他上了三次楼梯，穿过两次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餐厅，刚进门，里面就传出甜腻的奶油味，记忆里，这个不是古堡的大餐厅，而是为祝五爷一人开放的小餐厅，说是小餐厅，却也够十来个人入座。
祝酒之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长桌最前方安静享用甜点的老人，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抬起眸子，顺手夹起一块面包送进嘴里，他拿筷子指了指自己左侧的椅子，示意祝酒之坐那。
外面还在下小雨，餐厅的暖光灯便格外温馨。
祝酒之入座，什么话也没说，佣人端来一盘烤面包，一碗肉粥和一杯牛奶便退下了。满意吃起面包，两人闭口不言。
等祝酒之将最后一点牛奶喝完，祝五尺才慢吞吞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纸来摊在桌上。祝酒之扫了一眼，默了默，旋即瘪嘴：“五爷爷，他们咒孙儿死呢！”
原来，信是另一边凌晨送来的，信上的意思，便是告知祝酒之的死，还体贴地说，未免老古堡的前辈伤心，祝酒之的葬礼就不用这些前辈去了。
“哼！”祝五尺一掌打在餐桌上，太阳穴突突直跳，老人嗓音沙哑，要不是昨夜老佣告知祝酒之的到来，他今日看到这信，定是会气得心脏病发的。
“你说！”他颤着手指指着祝酒之。
祝酒之抬起蝴蝶结绷带手腕，嗔道：“那边有人要害孙儿，杀了抛弃，要不是孙儿福大命大，早在垃圾箱被那堆杂碎药人当食物吃干抹净了。”
祝五尺是知道不死身这个秘密的，他也敢确定，如果不是不死身，那祝酒之现在根本不会有机会跟他吃这一顿早餐。
【呵，如果不是不死身，你也不会得他重视。】
祝酒之暗暗冷笑，没打算回系统的话。
记忆中，在另一边他可是有无尽财富的，最大的财富，当属于炼制药人的蛊和药材，可都是他这位好五爷爷从自己私库运去的上好材料，想必，现在正被人争抢。
他不怕那些人抢，正好此次回去诈尸，可以再讹一大笔，借祝五尺的嘴，也能让一些人消停些，涨涨威风。
祝五尺冷哼，气还没消，脑海里就已经在思考阐述起昨天的事：“我让人查了，在边界处还有十几个干尸，虽然衣服都被撕碎，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其中一个，是许家那边的人。”
许家的人衣服太有辨识度，至少，在祝家范围，是找不到那样的衣料的。
“许家人为什么会来我们的地盘，还死在药人嘴里？”
祝五尺意在疑问，瞳孔却沉沉盯着祝酒之。
系统没有给他安排相关记忆，又许是不在他曾经经历范围内的记忆都不会有，他哪里知道，昨日打人时他打得痛快舒服，除了许风来外，他就没关注别人穿什么。
这个祝五尺能这么快查到那边，应是也查到他被抛在那边的事，对此有疑心。更何况，他昨夜还带了一个生面孔回来。
真是个更在乎利益的老头，祝酒之心道，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没准，那群人是要杀那个穿道服的，结果全死那了。”
盯着祝酒之看了一会儿，确定祝酒之不能再继续吐露什么，祝五尺才道：“死的那个许家内部人员，关系挺深。”
祝酒之淡淡哦了声，那应该就是那个人带头杀许风来吧，他才懒得管。
祝五尺还想再说什么，可见祝酒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话又吞了回去，他转移话题：“一会跟我过去一趟。”
便是过去那边主持公道了。
祝酒之欣然同意。
堕世还是挺落后的，出行的车都是早八十年代的老吉普，没有手机网络，通讯还是邮寄信件，但在建筑上，有的高楼又有些跨时代，是现代的高楼，各年代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无一例外的，很多东西物件都透着旧物感。
祝家的车出行，行人纷纷站在路边，呆滞着目光观看，一些隐蔽的角落流淌着红色液体，微淡，是雨水冲刷过的模样。
行人仿若未闻。
祝酒之拉上车帘，打算再补补觉。
约莫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司机把祝酒之叫醒：“祝少爷，到了。”
祝酒之早被忽远忽近的丧乐吵醒，等司机为他开了车门，祝酒之这才慢悠悠走下来，随行的老前辈除了祝五爷，还有年纪较老的大伯祝山外，他搀着祝五尺下车，一行佣人也从最后的棚车里跳下来，拢共七八个人。
“这么大的车，就下来这么几个佣人。”祝酒之若有所思。
系统补充道：【里面还有十来个药人。】防止路上有废药人出没，随行保护的。
那就说得通了。
祝酒之开始打量起跟前的大别墅，一层都是岩石砌成，二层开始才是砖，宽大的入户楼梯直通二层的大厅，那一层应该就是炼制药人的地方。
别墅外一处角落现在正堆放着一堆一人高的铁笼，祝酒之扫过一眼，眼前浮现了许风来的脸，他弯唇，细思起金丝笼的事。
一行人走到二层大厅，唢呐丧乐声震耳欲聋，别墅外还摆着花圈，许是今早赶急送来，还是干的。
见着祝五尺前来，大厅里丧乐声小了许多，这才听清一些断断续续的哭声。
“五叔，您怎么来了？”先迎上来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叫祝青山，也是祝酒之所谓的父亲。
祝青山面容清瘦，说话时并没有多意外，脸上是长存不变的淡漠，似乎对祝酒之的死一点也不在乎。
不等祝五尺说话，祝山外已经将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大厅里众人莫名其妙，有人从悲伤中抽离出来，还欲劝说，无一例外都被骂了进去。
祝酒之缓缓走上楼梯，看到他的人表情都跟吃了翔一样难看，他倒悠闲，不忘对在外的人做一个禁声的手势。
祝酒之当看热闹，凑在一堆吃瓜群众身后看里面的祝山外发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大厅内，但凡有个人注意到他，下一秒就可以蹭这个葬礼一同用了。
祝青山被骂得不耐烦，打断祝山外的话：“大哥，你又在这里耍什么威风！”他怒不表于色，声音却带着极大的不满：“酒之的葬礼还不让他安息，怎么，酒之去你们那次数多了，趁着他死了，还想来争一下遗产不是？”
这话让忍了半天的祝五尺大为震惊，不管祝山外还想说什么，他捞起拐杖就狠狠打在了祝青山身上。
祝青山本要发火，下一秒，祝五尺指向大厅外：“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酒之来找你锁魂了！”
祝酒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