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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死局(大结局上) 小酒就交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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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个的神侍令手提冰灯,微微超前倾着身子,半垂的头露出她们明亮的额前和精致的侧颜。
舒酒视线扫过去,愣是没有分清楚谁是谁。
直到扫到那道声源处,方停下,眉头一动,竟是旧相识。
“司贡熙,你怎么会在此处?”
为首神侍令立即呵斥:“不可直呼神侍官大名!”
舒酒小看了昆仑山的神侍令,原以为也就是侍女而已,却没想到仅这一声竟都带着威压。
玄烛大喝一声,跳到她肩头,“狂妄小儿,也不看看你爷爷在此,还敢放神威。”
只见一众神侍令齐齐俯下身子,“玄烛大人恕罪,吾等护主心切,万望大人勿要怪罪。”
司贡熙似乎和先前不一样了,周身的气质也变了,她站在殿门前,端得像这座殿的主子一样,身形挺拔,额前衔着的明珠,让整个人显得神圣,再配上她端庄的姿态,就更是圣洁了。
“舒酒妹妹,别来无恙。”
舒酒虽没有那些了不得的家世和背景支撑,但她惯是一个冷淡的人,不卑不亢的模样有势得很。
此番她甚至连笑都没有,对司贡熙这个人,她始终有一种没法放开心的感觉,更别说偶尔还会觉得人家邪门不正。
她眸子稍稍瞥了一眼玄烛,玄烛就了然点了点头,装腔作势了起来。
“你就是昆仑殿的神侍官?真是好大的官威哦,以前同光在位时,我来过这昆仑殿数次,怎地没见过你?也没有听闻他命过谁是什么神侍官啊。”
司贡熙微微笑着:“大抵是玄烛大人贵人多忘事,不管来多少次都不会关注我们这等角色,并且......您每次来应该是奔着后面的湖底去吧,又何曾进过昆仑殿呢。”
玄烛心虚地瞅了一眼,冷哼一声就缩在了一边。
昆仑殿后面的湖葬了昆仑山历年的祭司和长老,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厉害武器”。
舒酒暗骂一声没出息,将背上的伞匣立在了自己身旁。
见此,司贡熙眼里的情绪快速闪过,刚好也都被舒酒看见。
她说:“你救不了他,把他还给我,我可以让他魂归。”
舒酒:“痴人说梦!”
司贡熙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那尽管来试试。”
昆仑山顶的寒风如刀,将司贡熙每一招都加大了攻击力,短短时日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她化指为刃,划破了舒酒的皮肤,见到裂开的口子,她笑得更加猖狂。
舒酒抱着伞匣往旁边闪开,试图再次驱动瞳术。
玄烛上蹿下跳拦住那些跃跃欲试的神侍令,待回过头时看见狼狈的舒酒,大吼一声:“拿伞啊!”
她充耳不闻,看向司贡熙,咬着牙道:“是你!你抽了我的血!”
司贡熙:“是啊,因为我也快死了啊,必须用你的血来救我,呐,你看,真的是如获新生,难怪有那么多人想要找你呢。”她挥挥手,神殿侧边窜出一道黑影,如兽般嘶吼,其后随之而来的是不少邪祟。
黑烟滚滚,将圣洁的昆仑山顶糟蹋的不像样。
“拿伞!!!”
玄烛一边吞噬着邪祟,一边担心着舒酒。
可她还是没有打开伞匣。
只因为妄月提醒过她,到了昆仑顶之后除非已经到了同光躯体边,否则不要让同光出来,因为湖底有对同光蠢蠢欲动的东西在等着。
她眼底充着血,冲破了司贡熙用她的血对她形成的禁锢,那一瞬间,双眼只剩剧烈的灼痛感,脸颊被寒风刮得麻木了,就连血泪划过也没有感觉到。
那些神侍令在她的操控下,倒戈朝着司贡熙而去,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一个神侍令不难对付,但如果是十八个呢。
司贡熙才用舒酒的玲珑血没多久,还不能做到完全无法的契合,在过度的使用之后还是会有那么一些时候会有不稳。
而另一边,舒酒活死人的身躯正在崩溃边缘,眼前的视线朦朦胧胧,只能看得清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场生死厮杀她已经不占上风了,她满场寻找玄烛,想让玄烛将同光魂归。
再不然,就是用尽一些办法去搬救兵。
妄月,或者纪无,再不然就找他那些神神鬼鬼的朋友。
可玄烛摇了摇头,说:“抱歉,这次我也无能为力了,这他们有备而来,不止她一个呢,你看。”
温了凡从登天梯爬了上来,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才说:“舒酒姑娘,又见面了。”
这是舒酒第一次看见温家兄妹两如此和谐站在一起,温呢喃还是那么精致,只是手中扇成了一片片刀,她浅浅笑着并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她是第一个动手的。
一开始,舒酒和玄烛勉力能压住他们,渐渐的舒酒的四肢僵硬得更加明显了,不慎被温呢喃重重一击退倒在地,伞匣随着她一起后退,重重落在地上,那座神殿都被带动一起颤抖了几下。
“看来是神殿要苏醒了,我们必须加快动作,温了凡你快一点,磨蹭什么,你不就是要那把伞。”
司贡熙快速的安排着,几人去湖底取同光躯体,几人去困住玄烛,而他们三人则负责杀舒酒。
舒酒哼笑一声,调动着全身的力,一道道状似隐形的红线自她眼眸而出,联动着神侍令,招招见狠,没几招之后温呢喃被重创,她将袖中的匕首掷出,整把匕首从温呢喃肩头穿出,痛得她险些晕死,与此同时温呢喃拔下发间钗化作两枚玄钉飞旋而出,击中了舒酒的膝盖,她连痛呼都还来不及出口,眼前就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了。
终是被司贡熙压制得太厉害,她又用瞳术用得太猛。
这时,她的攻击显得被动极了,周围声音嘈杂,根本听不清谁是谁。
就在她茫然无措时,有人将她拉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在我身后躲好。”
“燕安时,你没死。”
“想让我死,还早着呢。”
燕安时果然是一等一的杀手,他的到来,迅速扭转了局势。
司贡熙的靠近,那浓烈的味道立刻将燕安时的杀意激到了顶端,“当初设计害她的竟是你。”
司贡熙捂着他没入右肩的剑,也没了最初的精致和端庄,俨然也是在强撑了,却不怕死的很,“是啊,是我。”
邪祟窜上来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没有完全停止,玄烛应付得左支右绌,道:“她死不了,她把舒酒的玲珑血换到了自己体内了。”
难怪,她修为暴涨,难怪,她可以召唤邪祟上昆仑。
温了凡从地上爬起,趁乱摸去了伞匣边,手指刚碰到匣子,就被舒酒控制着一把刀齐齐将他的手掌砍了下来,他大喊一声,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给了舒酒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了三成的力,当然他也就只剩四五成力了。
舒酒被扇到一边,脸颊抽疼,整个脑子都觉得在晃动。
“你找死!”
燕安时手腕一转,将剑从司贡熙身上抽回,一招就将温了凡钉在了门廊上,都没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见状,温呢喃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自寻死路。”
昆仑顶的神殿前,乌糟糟乱麻麻的一片,血迹四溅,尸骸横陈,恶臭扑鼻。
燕安时守在舒酒旁边,将自己体内刚融入不久的灵力往她体内输,可那些灵力就是滴水入海,根本没什么用,连泡都不冒一个。
“小酒,你哪里不舒服?”
他嘴笨,明知她浑身不舒服,但还是会说这样的憨话。
这次,舒酒不再强撑,道:“我哪里都不舒服,五脏六腑像是搅在了一起,挤压着我喘不过气来,眼睛像放在火上烤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我又似乎能看见很多,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
玄烛:“那是唤醒了她的回忆,还有很多在场人的别人的记忆塞到她脑子里了,这一招实在狠毒!”
先是将她抽空,然后待她活死人之躯快要崩溃之际一瞬间给她输入过量信息,试图让她爆体而亡。
“这是要让她形神俱灭!”
燕安时持剑而立,剑穗上滴着不知是谁的血,一步步走向司贡熙,犹如阎罗王殿里派来索命的恶煞。
“玄烛说,你死不了,怎么会呢?我偏要你死。”
司贡熙踉跄着走到殿门前,推开大门,朝里跪下,嘴里念叨了很长的一串,对面的玄晶面墙轰然一声,移动开来,那一队奇形怪状的人拖着同光的躯体而出,只待玄晶冰床出来,尊主马上就可以混归了。
果然他是神,即便没了魂,还依旧那么不可侵犯。
玄烛惊呼一声。
只见,燕安时整个人与剑合一,试图殊死一搏,而与此同时,司贡熙身后突然闯出一身形高大的男子,背上长着刺,那面容不难看出,是谢三。
他替司贡熙挡住了燕安时的杀招,奄奄一息之际,恢复成了先前俊朗模样,“小熙,抱歉。”
而司贡熙却是连一眼都没有看他,只是站起身,将大殿门重新合上,开始操纵最后一波邪祟攻向舒酒。
燕安时大喝一声,挥剑而起,堪堪只斩断了她的手臂。
没了手臂的司贡熙更显癫狂,她故意让玲珑血喷洒到舒酒一边,引得那些邪祟发了颠。
眼见着一只邪祟猛地撞进舒酒身体里,她整个人顿时抽搐了起来。
燕安时不可控制的心慌,转身朝舒酒飞去,将她抱在怀里,就像他受了重伤被送到她那里她会做的那样。
那些邪祟撞到了燕安时体内,仅几息的功夫,这具凡人之躯就无法承受这般极致阴寒了。
“燕安时,你”玄烛不敢置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死局。
邪祟入了体,司贡熙铁了心要让他们死,根本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一道道禁咒随之而来,这下要死的不是舒酒了。
死意,大抵是他最熟悉的一种气息。
他把头埋在舒酒肩窝里,她的头发有些枯瑟,他有气无力的说:“同光能不能照顾好你啊。”
她还在抽搐,神志不清醒。
燕安时勒紧了她,突然生出了一股浓烈的求生欲,可是求不到了。
他望见玄烛在一旁偷偷擦眼泪,笑骂一声:“你到底,是男,是女,哭哭啼啼。”
玄烛绷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玄烛,我要死了,小酒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守到同光魂归。”
话音落,他最后一次拿起剑,融入身体,将司贡熙牢牢定在神殿牌匾上,以死困住司贡熙,给了玄烛和舒酒一个机会。
而这些,统统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