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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 137 章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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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酷热难耐,只有早上才有些许凉意。
景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天,秋高气爽,却要上朝。
听着那些白胡子老头眼睛瞪得溜圆,说要严惩沈星野,科举乃大乾重中之重,居然有人胆敢贿赂考官,买卖考卷,不斩首示众难以消百姓之怨气!
景澈坐在龙椅上,有些无聊。
“那爱卿可知朕前几日病重之事?”
众臣跪,皆道陛下万安之类的话。
景澈:“朕前几日去了府城,见了沈星野,几人聚在一起饭都没吃两口,沈星野就让人带走了,哎,现在想想,那口饭吃的...朕真是一肚子气,现在都咽不下去。”
众人呆愣,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皇帝居然微服私访,还恰好去了府城,遇见了这次事件中的重要人物沈星野。
不过景澈也不是打哑谜的人,他接着:
“朕本想着放长线,钓大鱼,亲自询问沈星野可愿以身入局,祝朕一臂之力,但不曾想,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有人帮朕实行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爱卿如此体察圣意啊?”
众人皆惊,景澈短短几句话,就让这件事明朗了,那沈星野不过是旁人选的替死鬼,尤其是皇帝为了肃清科举,同时也选了他,更是亲自宴请,希望对方配合。
这下罪名可大了,若是那人的目的不是沈星野,而是皇帝呢?
如果恰好捕捉沈星野的时候‘误伤’了皇帝,那可是灭门的罪啊!
“若不是朕坐在主位,怕是踹门的那一脚就要踹在朕的脸上了。”
此话一出,就连景澈身旁的太监都跪倒在地,匍匐在景澈脚边连喘气都小心翼翼,若不是人不呼吸就得死,他就想屏住呼吸了。
谋害皇帝,这哪是什么小罪啊!
景澈说这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常人都不能忍受掌掴之辱,更何论身份尊贵的皇帝。
他们都不知道当时的场面,仅从寥寥几语中就能听出此语暗含的深意。
“幸好朕临走时给明月郡主留了一封圣旨,这才将沈星野救了出来,可是明月郡主却说...有人铁了心的要折磨死沈星野。”景澈换了个坐姿道:“不知道这折磨是对着沈星野来的,还是想给朕一点厉害瞧瞧啊?”
“你说是吧,北安侯世子。怎么?不想当世子了,想当皇帝?”
北安侯世子并非朝臣,只有一个世子的名头,府城天高路远,消息根本不会这么快送到他手里。
可惜景澈,长公主和明月郡主三人之间,本就有异床同梦的能力。
当时被幕后黑手气到了,他都忘了他能在梦里联系长公主和明月郡主,现在想想,就算是在府城,自己手里没有圣旨,去明月郡主府写一张就行。
他却被气昏了头,立刻动身离开了府城,直到见到了长公主他才想起来这件事。
果然是秋天容易着急上火。
这几天他让太监把茶都换成了菊花茶,下下火。
北安侯世子当即出列跪了下来,他是没有资格上朝的,可是今天皇帝破裂让所有王侯将相上朝,反而是三品以下官员今日休沐一天。
他浑身颤抖的将头磕的梆梆作响,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人说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人明明说可以帮自己当皇帝的!那人怎么能骗自己呢!
这才是刚开始的计谋,这是第一步啊!他的第二步尚未有动作,就被皇上发现了!
而且,而且皇帝是怎么救人的,他根本没收到有关于明月郡主的消息啊!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皇帝今天让所有王侯将相上朝,怕不是为了杀鸡儆猴,而自己就是那个砧板上的鸡!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皇上!”
景澈捏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这是今年端午节金烟特意给自己编的,过完端午节的第一场雨,他没有丢掉。
他很喜欢这个红绳,所以不会丢。
金烟本是他的亲哥哥,被先皇厌弃之后就改了姓氏,不过无事,这天下都是他的,哥哥自然也是。
“朕也想饶你,但朕真的很生气啊,你说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在科举上动手脚,也不怕事情败露,引起民愤?”
景澈似是提醒一样的对北安侯世子说。
他当然知道北安侯世子这废物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就算加上宗家大郎,也不过两个废物罢了。
北安侯世子立刻将锅甩给了宗家大郎,宗家当然有人在朝为官,太常寺卿宗白意虽然和宗家已经就不来往,但宗家大郎是他堂叔是不能不认的。
他还在九族内的!
他爹虽然带着一家子离家出走多年,但族谱还是有写他的名字的。
他真恨,他爹就不能不要这么窝囊,直接断亲不行吗!
连带着他也要遭罪。
“皇上!皇上息怒!宗家一心为皇上效力,不敢有二心啊!”
“皇上明鉴啊!皇上!”
景澈不以为意道:“宗爱卿啊,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宗家怎么就和北安侯府撤上了关系呢?”
景澈状似说的无意,宗白意磕头的动作更加使劲,“皇上明鉴,臣的父亲早年与家中有了觊觎,带着我们一小家子来京城生活。不仅是臣,就连爹娘都数年不与宗家有来往了!”
“古人言,打断骨头连着筋,臣的身体里流淌着宗家的血脉。如今宗家因扰乱科举的嫌疑见罪与皇上,于公于私,臣都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所以臣斗胆请皇上严查此事,若宗家真的参与此事,臣愿意脱离官场,与家中兄弟姊妹一起去原城水患之地,参与建修事宜。”
“臣在京中多年,听闻宗家祖母心慈年迈,掌管家中多年尚未出过纰漏。臣不敢为宗家脱罪,宗家宗族重长幼尊卑,祖母多年掌权,但臣离开府城时祖母便年岁已高,身体颓弱,此事不像是祖母能做得出来的!”
北安侯世子知道宗白意是宗家人,他以前多次拜访都被拒之门外,是朝中出了名的清官,巧的是,和宗家大郎搭上线之后,这宗白意便不像是以前那般多次弹劾朝中官员,他以为是宗白意也被宗家大郎说动了,要投靠他。
哪知道,今天闹得这一出,居然是要把所有罪责怪在他北安侯府一家身上!
宗白意不知道宗家到底除了什么事,但他的夫郎刚怀孕不久,孩子尚未出生,他如今大半心血都在家人身上,原本就不亲近宗家,现在就更不在意了。
现在被牵扯上,他的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以前宗家的事。
他年幼时,母亲刚生了妹妹坏了身子,妹妹又是个痴傻的,他那个祖父速来信鬼神之说,有道士上门说家中有人冲煞家中官运,他便要杀了母亲和妹妹。
爹一气之下要分家,祖父不允许,他爹趁着祖父不在,偷偷带着一家人跑了。
幸而母亲当家向来温和,两个姨娘性子也不是泼辣的,一心跟着父亲母亲来了京城。
他们来京城买宅子的钱,就是祖母偷偷塞得。
祖母无意间当时瞧见了他们要离家,只是将头上钗环全部卸下给了他们当盘缠,祖母是世家贵女,第一次装扮的那般素净。
不管宗家出了什么事,他的家人和祖母的命,他必须保住。
所以在此事尚未清楚之前,他便主动将自己和宗家老太君牵在一起。
又说了原城水患一事。
原水患极为严重,房屋损坏近八成,百姓伤亡上千,此时极为棘手,谁都不想掺和进去。
昨日早朝上报之后,该由谁去处理水灾,是一大难题。
毕竟去了就是悬崖边起舞的危险。
水灾严重,更不知此次水灾会不会更加严重,朝中官员去了之后,堤坝防洪虚得亲眼详见,亲身指挥。
一脚踩空,就是死路一条。
他主动提起原城的房屋修建,也是想给自己和家人留一条活路,最少他和家人一同去,还能私下将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不被灭九族牵连。
“太常寺卿还想独善其身吗!我可是被宗家大郎迷惑才做出如此错事,难道你宗白意就想把一切罪过推到我北安侯府的身上吗!”
北安侯世子怒发冲冠的指着宗白意骂道,他本就不是个聪明的,不然也不可能别人说什么他就敢做什么了。
他恕尔站起,扯着宗白意的朝服怒骂,一时间唾沫星子乱溅。
“你简直卑鄙,想拿我北安侯府给你宗家开路吗?若不是宗家参与,宗太妃怎么可能给我透露宫中消息!”
他好像发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指责所有人,“还有你,高高在上的皇上,先皇,为了给中宫太子铺路,给宫中妃嫔灌避子药,又不与她们欢好,更不许她们送消息出宫,生生断送了她们的希望!”
“皇上!您怕是不行吧?哈哈哈哈哈...”
景澈没有打断他说话,北安侯世子继续拉扯着身边其他官员的衣领,揭露他们的隐秘之事,一时间朝中乱成一团。
只有宗白意还在为自己辩白:“皇上!皇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皇上!”
“皇...”
“噗!”
宗白意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发疯中被制止的北安侯世子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他的眼神变得浑浊,之后便昏了过去。
朝堂之上更乱了。
景澈留下一句他会细查此事,自己带着太监独自走了。
北安侯世子被人拖了下去,皇帝没让他死,大理寺卿顺手把他送进大牢,让太医去给他开点是人神志清明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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