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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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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浸湿了地面,马蹄踩进泥泞中,溅湿了皮毛。
周书礼和许雨坐在了后面侍女的马车上。
沈家的门再次关上了,巷子里的邻居听到了这动静,却没有一个敢出门看热闹的。
沈摇光招呼一家人进屋去,自从他们来了府城,坏事就一件件的上赶着来。
也不知道他们来府城,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赵氏有些怕了,“等小野回来,咱就回去,回家去!”
“咱不科考了,咱回家做生意过日子去!”
赵氏已经哭不出泪了,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水躺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沈湖拉扯着她坐着椅子上,安慰道:“没事,没事,小野肯定能平安回来的,一定能的。”
他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他爹说过无数次,自己就是个软柿子,甩墙上都粘不上去的那种。
“我原以为只要小野走了科举,必然是一帆风顺,只顾着好好读书就行。却没想到这,小野还没进官场呢,这要命的算计就一套接着一套啊!”
他们第一次发现,人和人的命,自出生起就是不一样的,只因为人家会投胎,生在皇帝亲戚家,就能像踩死蚂蚁一样诬陷普通百姓。
不管是先皇还是现在的皇上,都有过提拔普通百姓的心思。
能让普通百姓知道帝王的心思,可想而知这些皇亲贵族,更是心里门清。
普通百姓以为的机会,却是从皇亲贵族嘴里抢吃的。
江氏看着沈家人的表情,也很是感同身受,今天是旁人的儿子,可明天若是自己的儿子呢?
她的心里怎么能不怕呢。
富贵再重要,也不如命重要啊。
明月郡主的马车缓缓驶向府衙,大牢在府衙的后面的砖瓦房里,可比普通百姓的茅草屋要结实的多。
在前面开路的侍卫很是威武,骑着马踹开了来拦路的衙役。
还有些胆小的,一件事明月郡主的马车,便一溜烟儿的去找府令了。
明月郡主声势浩大的进入府衙,两辆马车周围是侍卫把守,府令哆哆嗦嗦的从后院里从出来。
历来府令的宅邸就在府衙的隔壁,和府衙的后院一墙之隔,之前有府令为了图省事,将那堵墙打了个圆月形的门洞,两个院子被连成一个。
“哎呀,下官见过明月郡主!郡主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郡主莫怪!”
府令刚还在一个婢女身上耕耘,一听到明月郡主来了,吓得他差点毁了下半辈子!
那明月郡主素来不是个爱出门走动的,就连有些人上门她也是不乐意见得。
如今直接带着侍卫坐在马车里闯进了府衙里,他一时害怕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这位主子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啊,他的手下又有谁犯事儿了?!
姓张的抢了良家女不是已经赔了银子吗?
还是说赵家的酒楼耍威风砸场子了?应该不是吧,他记得自己对手下耳提面命,离明月郡主的资产闪远点的!
哪个不长眼的得罪她了?!
前阵子要的人也送进去了啊,他还识相的把抚恤金都发下去了,也不指望那人能活着回来了。
难道是他自己?不应该啊,他这几天老实的不行,也就是今天早上瞧见一个婢女长得眉清目秀,动了些心思,这裤子也才刚脱下去啊!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得也就是因为科举作弊被抓起来的那个沈星野了。
不过他可调查过了,那沈星野也就是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娶了个灾星哥儿,家里钱都是那哥儿管着的,想来也是个窝囊的.
怎么可能和明月郡主有关系啊!
早知道昨天就该砍了他!
要不是拿了宗家大郎的钱,说要给那人一些苦头吃,他可不会留那人一命。
北安侯府世子说了,皇上日理万机本就劳累,只要涉及科举买卖考题,必然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明月郡主被贴身侍女抱下马车,坐在轮椅上,披上了狐皮大氅。
“科举一事事关重大,府令倒是好本事,连底下人的嘴都管不住,闹得沸沸扬扬,民心浮动。”
明月郡主:“此事可上报朝廷了?”
府令瞧着眼前人,侍女帮她打着伞,那伞也是奢华巨大,用一整张虎皮制成,为三四人遮风挡雨都不在话下。
可见此人身份之贵重。
府令躬身行礼,任由雨水打湿衣裳,浇灭了刚才残余的热量。
“是,北安侯世子已经命下官捉拿犯人沈星野,杜长青两人,杜长青乃是此次泄露考题的考官,在被捉拿的第一天便自感羞愧,咬舌自尽。”
明月郡主似是恍然大悟般点头,“咬舌自尽啊,倒是死的巧了。”
“那我便不为难你了,毕竟你这府城的府令,为了不叨扰我的清闲,已经将此事告知了北安侯世子,那我再掺和,倒是有些不通情达理了。”
明月郡主将‘通情达理’几字要的极重,府令霎时一哆嗦。
谁不知明月郡主是皇帝一派的,而北安侯府沉寂已久,他主动将这事告知北安侯府,而郡主府却未曾告知,的确是行差踏错了。
但是此刻他再想狡辩也不能了,话都已经说出去,总不能反悔了。
“是是是,是下官疏忽了,下官只想着明月郡主数年来每逢秋日便旧疾复发,不敢上门叨扰。”
“索性涉案犯人已被捉拿,想必此事不过小事,不过小事。”
明月郡主冷哼:“哦,那你是骂我残疾喽?”
明月郡主身边的侍女示意许晚和许雨上前来,两人接过侍女手中的虎皮伞,手臂一痛,才知道这伞的重量非常人能拿起的。
那侍女二话不说撩起袖子甩了府令两耳光,“小小四品官,胆敢侮辱郡主,莫说两巴掌,就是要了你的命也得跪谢郡主恩赐!”
府令一时受辱,不少的衙役亲眼看到自己被一个小小侍女打了脸,真是奇耻大辱!
他刚想反驳,又听到那侍女轻飘飘的说:“原也不该当着这些下属的眼前下府令的面子,只是我乃皇上钦赐晋安县主,又是郡主的贴身侍女,此时倒也只有我咽不下这口气了。”
说完似不解气的又甩了府令两嘴巴,“为人奴婢,他们打不得,郡主也不能亲自动手,丢了脸面。只是巧了,县主身为二品官,刚好比你的官职高了那么一点点。”
府令一时火上心头,今天什么都没干,一大早起来就得了四个大嘴巴子,大雨天浇的人心凉凉的。
但也只能认了。
对方确实比他官职高。
若说不能殴打同僚,人家又是郡主的侍女,为主子发泄,他也无话可说。
“是下官言语不敬,下官认罚。”
认了罚就不能再领罚了哟。
明月郡主向后一靠,晋安立刻回来接过了伞。
“本郡主也不是来故意惹事的,只是身为郡主,自然要为皇上分忧,你且带我去瞧瞧犯人,也好问问口供。”
府令心道完了,连忙给一旁的手下使眼色,让他去找北安侯府的人。
明月郡主看见了,‘啧’了一声。
她有点着急了,她的腿再不治好,自己就只能拎着废腿过日子了。
也懒得和眼前人说东说西了。
“算了,你把人带出来吧。我有皇上圣旨,沈星野此事别有原因,今年科举照常举行,只沈星野一人暂由明月郡主府看管,过几日送往京城,皇上自有定夺。”
“晋安,去马车上取圣旨。”
此话一出,惊得许晚魂都快没了。
那哪是什么圣旨!那不是明月郡主自己刚写的吗?!
现在拿出来,墨都没干呢吧?!
啊?明月郡主也不必如此啊,还是九族重要啊!
仿造圣旨,难道是怕自己死的迟吗?
那圣旨的章都是明月郡主从床底下搜出来的,随手盖上去的!
晋安的表情倒是很平淡,又将虎皮伞递给两人,自己上了马车去拿‘圣旨’。
许晚没见过圣旨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府令一定见过,都说这圣旨只有皇帝一人能写,明月郡主就算和长公主关系再好,也不能这般啊!
站在明月郡主身后的周书礼并不是很意外,他上一世就见过这场面了。
长公主,景澈,以及明月郡主仿佛是三胞胎一样,不管其中一个人怎么想的,另外两个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就像是心意相通一般。
不过这次若是说成三人从小一起生活就罢了,可是景澈自小在民间长大,只有长公主和明月郡主自小形影不离。
哪怕他重生了,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上一世的朝堂上也是一样的,明月郡主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找到一位名医,治好了腿,成为了一位女将军。
可不管言官武将在朝堂是如何弹劾明月将军,皇上和长公主都视而不见,甚至明月将军在边疆随意发布指令,皇上和长公主都对外宣称那是他们一致决定的。
那时候还有人私下议论鬼神之说,皇上听到了也只是摆摆手。
“要是说成话本子,记得将朕形容的帅气一点。”
不过皇上不在意,后来这种议论便也少了。
皇帝不在意,说明他问心无愧。
若是问心无愧,不如再想想是不是旁的什么原因。
许雨第一次见到虎皮伞,才发现这虎皮可重了,那伞骨更是重的不行。
他自从来了府城,家中打水有了水井,烧水提水都是周书礼在干,力气倒也小了不少。
只拿了这么一会就觉得胳膊酸痛。
他下意识想找周书礼,但是郡主面前,周书礼一个外男,怎么能给郡主打伞呢,实在是太僭越了,便也只能忍着。
何况许晚和他一样瘦弱,许晚都没喊累,他也不能喊。
殊不知许晚是被明月郡主这举动吓得呆愣在地了。
这些皇亲贵族,果然是和陆子奇说的那样,脑子好像的确是有一点点问题的。
一个北安侯府世子,非要在科举上动手脚,和一个普通百姓过不去,甚至于为了诬陷他还夹带了一个考官,那考官还‘羞愤自杀’了。
一个明月郡主,连圣旨都敢伪造,还有什么是这些人不敢的!
许晚眼睁睁看着府令看了圣旨,道:“下官接旨!”
许晚的手都在哆嗦,他觉得这个府令还不如长清县的县令,什么黄色的旨都敢接啊。
但他却忘了,圣旨必须写在‘圣旨’上。
若不是皇上给的‘圣旨’,明月郡主再怎么,想写也是写不出来的。
哦对,还有皇帝才有的‘章。’
若是能叫沈星野知道这圣旨皇帝,长公主和明月郡主都能写,还会高呼一声‘一式三份’,就是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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