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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放心 我心难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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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被锁在慕容府中,慕容老将军年岁已高,古稀之年却仍然身材健硕,没有半点老意。
慕容老将军是近几年才告老还乡的,以前一直镇守边疆,自从他的孙子接过了他的衣钵之后,他便府城寻了一处宅子休养。
他和陆家双胞胎只是匆匆见过几面而已,那时候的陆家双胞胎估计还不会说话呢。
“一眨眼都这么大了啊。”慕容老将军很是感慨,好像上一次陆子砚还是群王造反时,路远给他递了帖子,因着不愿意参与内斗之中,请求他派人送他们离开京城。
慕容老将军送他们去了省城,但是陆远草草辞别便从此无声无息了。
慕容老将军还以为他们死在内斗之中了呢。
这次能认出陆子砚,也是因为陆子砚拿着长北王的信物,看来陆远已经有了决定了。
陆子奇以前被绑走过,对于那些能和朝廷沾上关系的人,都是能敬而远之的,所以这次只有陆子砚登门,慕容老将军并不意外。
“慕容老将军,还请您多加照拂了。”陆子砚作揖道。
慕容老将军并没有答应,反而扯着自己的灰白色的胡子笑了笑,让陆子砚过去,“来,陪我下会棋。”
陆子砚不知道慕容老将军的想法,只能上前陪伴。
毕竟这事,还是自己多嘴说出来的。
陆家的下人,应该要被清理一番了。
他当时不过是突发奇想罢了,也并不是要诬陷做局,只是在告知沈星野之前,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原本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件,现在硬是被不知何人摆上台面,原来的主动变成了被动。
慕容府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哪怕是后院,也有一大片竹林,竹林中有一个木屋,这木屋和云家的有些相像,但是更大,更高,更是能看得清府城的所有人事物。
这是慕容老将军亲自设计的,和边疆的瞭望台作用一样。
近二十米高的高塔,是府城第二高的建筑。第一高的是碧月轩,府城最繁华的一整个街道都是碧月轩的,像是一个小型的城堡一样,也被称为九宝塔。
没人知道这碧月轩是明月郡主的资产。
明月郡主和长公主是闺中密友,先太后还在的时候,明月郡主是先太后的侄孙女,深受先太后喜爱。
所以自明月郡主一岁之后,就被先太后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和长公主一同长大。
虽是郡主,但实际上和长公主的俸禄地位一样。
群王造反时,明月郡主为了帮长公主打掩护,意外从城墙摔落,摔伤了左小腿,这辈子都只能做轮椅。
不过明月郡主经商天赋异禀,是国库的一半的收入来源。
慕容老将军一把年纪了,也不想招惹长公主那个疯子,所以自己的竹屋青竹苑,比九宝塔低一层。
沈星野被锁在青竹苑的三楼的一个竹屋里,青竹苑很大,哪怕是一个竹屋也很大,有书房和寝室。
慕容老将军并没有亏待他,书房有各种书籍,沈星野随意一瞥就发现了好几本好书,就连池云书院的藏书阁里都残本的书,这里居然有全本,只不过是手抄本。
但哪怕是手抄本也珍贵异常。
屋外有侍卫守着,沈星野询问他们能不能抄写这里的书籍,侍卫去请问了慕容老将军之后,给他拿了些纸笔进来。
为此,慕容老将军还对着陆子砚笑着打趣说:“看来这位小友是乐得其中啊。”
陆子砚尴尬的赔笑,他还因为担心跟着这老头下了这么久的棋,下不过对方,被对方说教了好久,结果沈星野倒是老鼠进了米缸。
沈星野坐在窗户边的桌子上抄写,窗外是碧色的池塘,里面有很多鱼,更远处还有大鹅。
余光中,他好像看到有人拿着渔网去捞鱼,手起网落,动作格外麻利。
走的时候有只大鹅不知天高地厚的追着那人叨,那人踹了大鹅一脚,大鹅反而气势更旺了,叫着就跑上前去叨。
那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总之那大鹅伸着脖子就撞那人手里了,被提着脖子走了。
而那人要去的地方,正飘着袅袅炊烟,被薄风一吹,消失在云间。
沈星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出处境,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本景掌柜是想让他作为饵引诱那些心思浮动的人上钩的,但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就有人真把自己一脚踹沟里当鱼食了。
不但如此,还将景家和云家的人都迷昏了,要不是阿柳更敏感些,估计连那小二也抓不住。
经过这事,景掌柜的表现也验证了他的想法,阿柳的确是卫儒谙不假。
景掌柜登门,沈星野自然不能强留着阿柳,只能让阿柳跟着景掌柜,美其名曰保护他。
不过陆子砚说景掌柜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阿柳,让阿柳先跟着沈家人,学一学做生意,他是真心想和沈家人做生意,但是这生意是什么,陆子砚表示并不清楚。
想到之前景掌柜送来的信上,提到了军队的事情,估计和那些有点关系。
沈星野想了半天,也觉得面包送去军队还不如干粮来的有用呢。
再就是...冰块?
不过宗家不是有冰块吗?
这种世家,比他一个草民能带来的利益更大吧。
秀才是没有任何官职的,但是秀才之上的举人是有朝廷补贴的。
秀才可以免兵役,家里人都可以免,所以沈家只要不分家,不管是多少人都能免。
有时候买田地,也能便宜不少。
买田地需要村长的同意,村长上报给官府,难免必要多给几文钱‘辛苦费’。但是因为秀才是有可能往上走做官的,所以这‘辛苦费’基本上没人敢要,甚至为了讨好,连买田地的钱都能少要一点。
沈星野不免有些担心家里,晚哥儿身体不好,虽然近几年一直养着,但是小时候缺少的营养是不一年两年就能补起来的。
万一补得太猛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哪怕是现在,许晚的手指甲也都是软的,这是缺钙了。
以前沈星野自己的身体都不好,根本帮不了许晚去背竹篓什么的,但是现在沈星野身体恢复过来之后,家里的重物基本上不敢让许晚拿,生怕他摔伤砸伤。
尤其是许晚骨架小,看上去很瘦,和别人家的哥儿比起来自然是有些肉感的,但是沈星野就是止不住担心。
昨天更是直接急的昏过去了,天知道那时候沈星野自己都觉得心脏骤停了。
早上周书礼来过一次,说许晚昨天下午就醒来了,不过是昏过去三个时辰。
周书礼说的轻巧,沈星野心里更着急了,三个时辰不就是六个小时吗,这要是放在心脏病或是哮喘这种病上,尸体都该凉了。
“晚哥夫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昨天晚上我去了沈家,我嘱咐了雨哥儿看着沈家人别让他们出去,毕竟外面的流言风语肯定伤人。”
“估计几天中午的时候,你贿赂考官的事情就该满城风雨了。”
沈星野换上了周书礼从沈家带来的干净的衣服,还有一些家里做的吃食。
“书院里怎么说?”
“云帆今天回去书院找院长和夫子,不过大概会先将你我除名。”
沈星野和周书礼走的近,说不影响周书礼是不可能得,毕竟在外人眼里,沈星野和周书礼不但是知己,还是连襟,两个人就是穿一条裤子都不奇怪的存在。
沈星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诬陷他,何谓暂时没有消息,不过这时候,他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何谓是有一个小药童的,药童经常出门,每隔一天都要去白掌柜的卤味铺子上买卤味,若是有一天没去的话,白掌柜会想办法给他们送信的。
这么一算,就看是今天中午,何谓的药童有没有出门来了。
周书礼还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个小二喝毒药想自尽,被云家人拦住了,现在正在诊治,一定不会让他死了。
碧月轩里闹了这么大的事,那位明月郡主很生气,直接让人拿下了杨二。
杨二是衙役不假,但是这光明正大的在碧月轩里又是踹门,又是拔刀的,就差对着明月郡主啐唾沫了。
这和砸人场子,打人脸有什么区别。
府衙不敢上门求情,只能任由杨二被带去明月郡主府。
据说明月郡主爱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杨二不死也得褪层皮。
沈星野写了一封信,让周书礼送回家里去,周书礼离开后,沈星野便一直在看书。
他被锁在这里,只能通过周书礼,和陆子砚了解外面,根本使不上什么劲。
此时的府城热闹极了,东西南北四条街,各有各的热闹。
一条说沈星野贿赂考官,一条说明月郡主从府衙带回来一个男人,还有慕容府有很多人进出,慕容老将军是不是不行了,还有说池云书院这次的乡试是不是不能去了。
“这沈星野是谁啊!我家儿子好不容易考上秀才,池云书院的名声都被坏了,这人不是祸害吗!”
“就是啊,我估摸着这人和明月郡主有关系,说不定贿赂的就是明月郡主呢,不然抓人的衙役能被带去郡主府?”
“哎!你这是什么话啊,你敢说我都不敢听!明月郡主也是你能议论的?!”
“慕容老将军是真的不行了吗?我昨天瞧着好多人进进出出的,还有云家的马车呢!云家难道要起来了?”
“哟,不能吧,要说起来,宗家才是经久不衰的氏族呢,老太君可是鬼门关上走过一回的人!一看就有福气!”
沈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因为云家派人保护了沈家,府衙的人怕沈家在云家的帮助下跑了,也派了人监视,陆子砚也找了人时刻关注着沈家,别让人对沈家动手。
繁花巷里的百姓进出都低着头,就连孩子都不敢出来玩了。
大家只能在自己家里骂骂咧咧,一点大气不敢出。
不过繁花巷之外的人倒是对沈家各有分说的,谈论的可是热闹了。
沈家人正在读沈星野托周书礼送出来的信,信里安排了沈家人最近要做的事。
他们也都明白,是沈星野怕他们闲下来乱想,这才让他们去做一些事。
沈星野说等陷害他的幕后黑手找到之后,就能洗清他的嫌疑,到时候沈家要趁着好名声翻盘,新铺子要在沈星野证明清白之后的第四天开业。
第一天沈家要在周家的门面铺子里做准备,第二天要开始营业,顺便放出新铺子开业的消息,第三天给沈家放鞭炮,迎接沈星野回家,第四天开业。
沈星野将所有的事情都列成了清单。
但是沈星野目前对于陷害他的人也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让云家和陆家去查。
沈家要注意吃食,不能让人下毒了。
最后还有一张纸是专门写给许晚的。
大概是交代许晚找个大夫,检查一下身体,当时许晚昏倒可把他吓坏了。
“我在慕容府很好。慕容老将军并不是满身血腥味的糟老头,反而很温和,说话行为都十分有礼,请夫郎放心。”
“这里有很多书,池云书院的残本,在这里都能找到全本的,慕容老将军已经同意我手抄一份。我觉得很有意思,等我回家和你一同阅读。”
“家中琐事繁杂,如有身体不适,可以让爹娘摇光搭把手,不用事事亲为,等我回家就买下人进来伺候家里。你可以多瞧瞧云家的侍卫,到时候我们买下人也知道怎么挑选了。”
最后一句沈星野写的很隐晦,沈家人有些看不明白,不过许晚倒是看懂了,之前沈星野教过他怎么去读这些文绉绉的句子。
“昨夜有风雨,屋檐请姑父仔细检查,莫让瓦片伤了你们。两日后雨至倾盆,比之所日更甚,还请夫郎照顾家里。家中事事杂乱,我心难安,于夫郎更愧之,特此书信一封,心绪难言,还望夫郎莫怪。”
也不知为何,在旁人眼里乱七八糟的一封信,倒是让许晚红了脸,就连耳朵都红透了。
许晚本是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山,却看到许雨笑的大牙都收不回去了。
许晚突然想到周书礼和许雨比他们还要卿卿我我,这种信件许雨一定看的懂。
果不其然,许雨对着他做了一个‘哇哦’的口型,许晚害臊的跑回了屋子里去。
沈摇光对于那张纸之看懂了开口,让徐石修缮一下屋顶,过几天还有雨,会比昨天的更大。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晚看完之后居然脸红了。
大哥不会在里面写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她转头去看沈寒客,想让沈寒客给她说一下纸上写了什么,但一转头发现沈寒客去和弟弟们捡地上的落花去了。
许雨似乎是看懂了,她支着耳朵去听,可惜只是听到了许雨调侃的笑声。
许晚跑进屋子里去了,但是沈家人看也知道是小两口的私房话,他们便都只是笑笑。
许雨道:“姑父,沈大哥说过两天还有大雨,特别大,让你看看屋檐的瓦片,别伤着人。”
姑父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去找个梯子看看,云舟咱家梯子在哪?”
沈湖也起身跟着两人去库房找锤子,“我把窗户也修缮一下,我瞧着这天过几日的确要下雨,就是不知道有多大。”
沈善:“大郎说大,那可能就是特别大,我和赵氏刘氏把木柴都抱去厨房。刚好咱家这阵子闲了,把家里都好好收拾收拾,今明两天肯定是个大太阳,晒被子正好呢!”
沈摇光也笑了,“那我去把咱从长清县带来的布匹都拿出来,大哥都说了过阵子新铺子开业,咱们可得穿好点!刚好过几天下雨,咱在家还能做几身衣裳出来。”
在一旁坐着的江氏也是突然想到这茬似的,一拍大腿道:“瞧着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家小礼和雨哥儿今天可一下子拔高了,冬衣现在就得做起来了,不然猛地一降温,就要来不及了!”
正要起身的赵氏点头称是,“刚好我家还有四五匹极好的野兔皮毛料,正巧还能给几个孩子做几个暖手套子。那野兔子可大着呢,咱们裁了也给你家小礼和雨哥儿做个!”
“那感情好啊!我前阵子跟着巷子里的老婆子们学了几个绣花样子,还有一种藏针,那针法可好着呢。反正没事儿干,我给你们说说,你们也学学,比咱之前长清县的针法还结实!”江氏也不含糊,立马说要给赵氏教针法。
对于这针法,沈摇光倒是不太好奇,毕竟她年纪小,手脚麻利。但是这绣花样子她倒是好奇的紧,沈云舟平日里都是看管着三个孩子,没时间去学什么绣花样子,即使在府城两年,也没学会什么绣花样子。
“江姑母,真的假的啊!我想学绣花样子,我哥夫以前给我买过一匹流光碎云料子,不但轻薄,在阳光下还熠熠生辉的!我瞧着府城的人都很少穿那么好的料子,到时候做个腰封,我可得显摆显摆!”
许雨听到这料子的名字,顿时羡慕极了。
“那料子我知道!据说府城一共就三十匹!一匹就要三十两银子!我当时心疼钱没买,回家之后云回说喜欢就买,又带我去买,结果就卖完了!我可难过了,没想到晚哥儿居然抢到了!”
许雨就差哭唧唧的要找许晚要说法,但是许晚突然出现在他后面,捏着他的耳垂倒:“倒让你委屈上了?”
“我当时拿着两匹布去找你,那同款的月笼沙锦绣织缎,你不是麻利的收了?”
许雨恍然大悟:“啊?!原来另一匹是流光碎云的料子啊!我一瞧见月笼沙锦绣织缎就喜欢,我以为两匹一样呢!”
沈摇光显摆似的从屋子里拿出料子,随手一展,故意可惜的说:“哎呀呀,我都没见过那什么月笼沙料子呢,不过这料子,顶顶好看啊!”
许雨扭捏的凑上前去,“好妹妹,你分我一点点做个香囊吧,好妹妹好妹妹!”
几个大人笑着看沈摇光和许雨笑着闹。
沈摇光:“要不我们用这料子做三条流光裙吧,你我和哥夫一人一条!”
许雨也道:“那我等相公下午回来的时候让他去那我的月笼沙织缎,我也还没来得及做衣服呢,用那个做短衫,还能给三个小孩子几件衣服。”
这是许晚从屋子里也拿来了一匹料子,是稍微硬实些的,倒是可以做腰封和香囊。
“那我这料子可以做香囊和暖手套。”
沈家一时间其乐融融。
倒是四处忙碌的周书礼和陆子砚忙的焦头烂额,一点头绪都没有。
云家的地牢里,那小二被侍卫卸掉了下巴,一碗接着一碗的苦药直往嘴里灌。
云帆坐在栅栏的外面,饶有兴致的吃冰糖葫芦,山楂的籽儿被随意的吐在地上。
“你的嘴这么硬,你家主子知道吗?”
那小二已经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药,这时候正被撑着翻白眼。
一旁有两个熬着药的炉子,苦药弥漫在整个地牢之中。
满地的稻草已经是黑褐色的了,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晦污。
炉子边是一个侍女边哭边熬药,她的腿已经被打断了,这里有一个炉子是那小二的,一个是她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本少爷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你要么哭大声点让你主子心疼来救你,要么闭嘴,熬好了药不就能喝了吗?”
那侍女哆哆嗦嗦的收了声,眼神看向那小二旁边的一个水桶上,里面是冰冷的雨水,每当熬好一炉子药的时候,就有人将炉子里的药倒进半人高的水桶里。
然后被人拿着木碗一碗一碗的舀出来灌进小二的嘴里。
她知道,下一个就是她。
“二少爷!二少爷我都说!我都说!是马家的人派我来的!是马家夫人啊!”
“我哥哥在马家府上当侍卫,我要是不来给您下药的话,那药就会喂给我哥哥啊!求求您放过我吧!我是被逼的!求求您饶了我吧!”
云帆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的罪过马家,甚至不知道这个马家是谁家。
一旁的书童道:“少爷,是翠玉街的马家,是刑部侍郎夫人的娘家。马家的三小姐是庶出,曾经马夫人想把她说给您当妾室,你当时说马夫人臭不要脸,然后三小姐当夜就被送出府,不知所踪。”
云帆似乎是才想起来,长长的‘哦’了一声,“去把那三小姐接回来,那三小姐和刑部侍郎夫人同父异母,应该也没多少不像吧?”
“给她找个身份,去勾引她姐夫,能不能给自己报仇,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云帆手中的冰糖葫芦刚好吃完,竹签随手一丢就插在了侍女的脖子上,那侍女霎时倒地,嘴里不停地吐血,身体开始抽搐。
“真是的,马家让你给我下百情散了吗?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
“丑人多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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