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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放心 “看什么看 ...

  •   等许晚清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乌云密布,府城入秋的第一场雨快迎风而至。

      沈家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脸上满是愁容,直到这时候,许晚都还有些不真切。他被许雨搀扶着起身,跨过屋子的门槛,倚靠在许雨的身上吧。

      他问:“相公呢?”

      周书礼不在这里,云帆和陆子砚也不在,景掌柜也不知所踪,赵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候已经苍白着脸,眼里没有一点光芒。

      江氏和刘氏在一旁捋着她的后背,沈善坐在一旁,询问沈云舟他们在府城多到底有没有得罪过谁?

      沈云舟边掉泪边摇头,他们在这府城里,就赚点小钱,就算是惹人注意的冰块都是和云家合作售卖的,怎么可能树大招风呢?

      许晚的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他将头埋在许雨的怀里痛哭。

      在科考上动手脚,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啊,到底是有谁要至沈家于死地啊。

      许雨心里更是慌得找不着北,自打沈星野被带走之后,许晚便昏过去了,那位景掌柜气的掀翻了桌子,嘴里各种骂,就连陆子砚和云帆上去拦都没拦住。

      周书礼将许晚和他送回了沈家,让他多照顾一下沈家,尤其是让江氏也去沈家待着。

      周书礼和沈星野走得近,先拿沈星野开刀了,免不了下一个就是周家。

      周书礼现在重要的事是想办法捞出沈星野,根本顾不上周家。

      许雨带着许晚离开的碧月轩的时候,发现隔壁的两个房间里全是昏迷的男人,似乎是来保护景掌柜和云帆的。

      就连阿柳也不见踪影。

      许雨扶着许晚坐上马车,连哭都不敢,只能偷偷抹眼泪。

      可是周书礼对他说现在沈家遭难,他得跟去沈家安慰许晚,沈家被人盯上了,下一个或许就是周家,他得跟着去沈家,帮着许晚守着沈家,还有江氏,他们俩不能落单被人害了。更是不能让沈家和周家乱了。

      沈家的其他人对于府城不了解,许晚就算比不得沈星野,比起许雨也是有些能力的。

      周书礼想着许雨和江氏去陪着许晚,说不定比留在周家安全。

      许雨和许晚抱成一团痛哭。

      天际闪过一道闪电,阴沉沉的乌云压得更近了。

      似是要下雨了,许晚强撑着抹了眼泪,让一众人都去主厅坐着,沈摇光和沈云舟去烧点水,降温了,别感冒了。

      “你们吃了吗?”

      许雨摇摇头,“没有呢,你昏倒之后,哥夫被带走了,相公怕有人对我们下手,就让我和娘来沈家待着。这时候家里人都不敢出去,也没心思吃饭。”

      许晚突然觉得四肢无力,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只让沈善和刘氏先去做饭,几个孩子待在家里哪都别去,他去云家问问情况。

      许雨却拉住了他的手,“你别出去,相公和云帆陆子砚在一起,他说晚上一定会回来的,让我们别出去,都在一起聚着。”

      许晚虽然心里着急,但也知道自己是个哥儿,不懂乡试的规矩,万一说错了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了谁就麻烦了。

      只能在家里待着。

      “雨哥儿,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晚安排了一家人,不让任何人独自行动,沈摇光和沈云舟在厨房里烧水的时候,还有刘氏和沈善在做饭,徐石在厨房门口坐木工。

      几个孩子坐在主厅的凳子上吃零嘴,但是他们也都眼圈红红的,他们不知道大哥做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大哥被抓走了。

      赵氏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哭了,坐在椅子上发呆,沈湖一个劲儿的叹气,他们才刚到府城,就出了这事儿。

      也不知道沈星野被抓进去之后会不会受刑,他们在这里只能漫无目的的等。

      “阿柳呢?”许晚问。

      许雨摇摇头:“我们出来的时候,隔壁房间里的云家的侍卫都昏倒了,好像是被下药迷魂的。阿柳不见了,不知道是出去追人了还是被抓走了...又或者...阿柳就是个内鬼呢...”

      许晚却不是这个想法,他相信沈星野,阿柳是沈星野拍板留下的人,所以他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这一切都只能等周书礼回来再说。

      “难道是那个景掌柜?”许雨问。

      许晚也觉得那个景掌柜的可疑更大,也许沈星野被抓走之后,景掌柜生气的摔杯子砸晚掀桌子是做给他们看的呢。

      “很久以前那位景掌柜曾经托云家寄过来一封信,说是要合作什么的,但是被我们拒绝了,也有可能是因此怀恨在心,栽赃陷害。”

      沈家人一时六神无主,一顿饭吃的犹如嚼蜡。

      吃过晚饭之后,许晚就让他们去休息了,尽量挤一挤,男人住一起,女人孩子住一起。

      许晚则是和许雨坐在主厅里等着。

      沈家灯火通明,所有屋子的油灯全部点燃,就连厨房都点着两盏油灯。

      许晚和许雨坐在一起,门外雷雨交加,他们俩人坐在主厅的主位。

      许晚身着一身水蓝色常服,今日除了发带之外,还插上了一根银簪,没人知道的事,许晚的后腰处的腰带里,藏着一把匕首。

      许雨胆子小,即使是外面的风雨雷电,都已经吓得他瑟瑟发抖。

      许雨自从嫁给周书礼之后,就没这么害怕过,尤其是现在偌大的主厅里只有他和许晚两个哥儿,或许有人为了杀人灭口就会从哪一根房梁上跳下来对他们下手。

      许晚能感受得到许雨的害怕,他们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冰冷的雨气从门外扑面而来,雨水没有溅到两人的身上,可是那冰凉的冷气,让他们彷徨的心更是降到了冰点。

      “你说这院子里有没有鬼啊?”许雨中午穿着的衣服因为景掌柜掀翻桌子而被酒水浸湿,连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此时身上的竹青色短衫还是许晚的衣服。

      许晚的衣服对他来说稍微大了一点点,不过腰带绑紧一点倒也不会掉。

      更是因为大了一点,所以许雨的胸口有一袋痒痒粉,是许晚给他自保的,他力气小,万一遇见对方是男人的1情况,手拿匕首反而会被抢走。

      许晚此刻格外的冷静:“若是鬼还好,最起码咱没有做亏心事,就怕是有恶人登门,到时候一个两个还行,三个四个咱就麻烦了。”

      许雨:“你不怕吗?”

      许晚:“怕啊,可是我更怕眼前的一切都消失。我被人指指点点十几年,为的不就是现在过好日子吗?所以我得守住现在的一切。”

      许雨想着想着反倒笑了,“以前咱哪敢想会嫁到这么好的人家里啊,现在倒是不想回到过去了。”

      许晚看了看窗外的风雨,心里默念:“爹,娘,若是你们真的拿我当自己的亲生孩子,能不能保佑我和晚哥儿这一次呢?就一次,行吗?”

      “你还记得我爹娘他们吗?”

      许雨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想起了他们,“以前总觉得他们对我好,可是我快要和相公成亲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却又说出做出那种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傻,明明他们对我也没有多好,我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以前对我很好呢?”

      “可是当我现在再想起他们时,又觉得他们那么做和村里的其他人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村里的姑娘哥儿都没有怪自己的爹娘,为什么我当初就会想着他们对我不好呢?”

      许雨已经记不太清爹娘是怎么对他不好的了,对现在的他而言,以前的种种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

      许晚也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如果自己的爹娘还活着,那他就不会被骂是灾星了吧?

      可是他们死了。

      “因为他们死了。”

      因为他们死了,不会再对你不好,所以你才会觉得他们也没有那么不堪。

      可是当他们还活着,现在的事谁说得准呢?

      许雨自嘲般的笑笑,“是了,是了。若是他们现在还活着,对我说的大概就是要对弟弟好,要对爹娘好,要把自己的亲事让给云哥儿,我若是不听话,那么他们就不再认我了。”

      “幸亏他们死了。”许雨自私的想。

      当他们正在为了过去伤怀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周书礼!

      周书礼离开沈家的时候,曾把大门朝外锁了。

      他说若是有贼人伪装他们,引诱门里的人开门,那就坏了。

      所以他拿走了沈家的门锁和钥匙。

      周书礼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蓑笠,进门后又朝里反锁了大门,这才迎着扑面而来的细雨冲进主厅。

      一听到大门响了,后院的屋里似乎也传出了动静,但是又很快消失不见。

      大概是沈家人想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但是又怕自己出去坏事,所以又听话的躲在屋子里不出门。

      周书礼脱了蓑笠,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许雨立刻带着他去了主厅旁边的一个侧屋,门口是一个大大的屏风挡着。

      许雨早就考虑到了周书礼会被雨水打湿衣衫,这才让许晚取了沈星野的衣服。

      其实许晚身旁的桌子上还有一个托盘,里面是给沈星野准备的。

      可是沈星野没回来。

      许晚猛地灌了一口冷掉的茶水,压制住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周书礼出来之后,胡乱的吃了两口桌上的点心,喝口冷茶水压了压。

      这时候厨房的锅灶里热了饭,不过周书礼摆手说自己要说正事,说完再吃。

      “这事儿说来还挺怪的。”周书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先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许晚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没有底了,难不成是什么大事不成?

      又或者是害沈星野的人身份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你们知道那景掌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

      周书礼最终还是决定从景掌柜的身份上开始说起。

      许晚两手死死握着茶杯不放,轻声道:“不知。”

      许雨:“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

      周书礼得知了景掌柜的身份之后,心里安稳多了。

      “如今的国姓是景。”

      周书礼一句话挑断了许晚和许雨两个人脑中那根紧绷的弦。

      如今的国姓是景不假,可是皇家也没有禁止平民百姓姓景。

      姓景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可是周书礼却重点提到了姓景。

      陆子砚算得上一个世子的身份,云帆更是皇亲国戚,就算是有别的姓景的皇亲国戚,也不一定会让这两人同时对他毕恭毕敬。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你是说...那位?”许晚不可置信的指了指房梁,见到周书礼后怕似的点点头,许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位不是在西面吗?!怎么来府城了?!”许晚吓得差点破音,他这辈子何德何能能与那位坐在一个席面上吃饭?!

      还是因为要合作!还是对方提起的。

      难道相公这件事另有隐情?

      “那相公...”

      周书礼压了压手示意他小点声,另一边许雨吓得连忙往嘴里塞了两块糕点。

      这是他能听的吗?!

      “这就是我说的奇怪的地方。”

      周书礼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画地图。

      “那位来府城是为了找一个人,因为身份太重要了,我并不知道是谁。正巧在陆子砚的帮助下找到了人,得知他和沈大哥是同窗好友。他曾经在长清县县令的折子里知道沈大哥和晚哥夫,曾送过信表达过合作的意愿,但是被拒绝了。”

      许晚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得知自己居然拒绝过皇上,提着一口气是一点都不敢喘,那位这是真来报复了?!

      周书礼看到许晚的表情就知道许晚多想了,道:“其实那位找云家和陆子砚促和这次宴席,就是为了和你们合作。”

      许晚疑惑:“合作什么?”

      “历年来考卷泄露层出不穷,所以想让沈大哥和我们帮忙做场戏给旁人看,为的就是抓出那些买卖考题的人。”

      “所以这次...?”

      周书礼否认,“这次不是,所以那位景掌柜才气的又掀桌又踹墙的。”

      “沈大哥是真的被贼人诬陷了。现在不仅是云家和陆家在查,就连景掌柜也是。”

      “此次的幕后黑手不一般,因为中午我们所在的房间两个隔壁都是保护景掌柜的皇宫侍卫,那房间里早在他们进去之前就被摆放了桂花插瓶,桂花香浓郁,迷药无色无味,根本查不出来。”

      “恰好所有的房间里都有桂花插瓶,并没有被人注意到,那些人才就进去不久,就被迷昏过去了。阿柳似乎是个本事大的,发现了一个行为异样的小二,立刻追了出去。”

      周书礼在桌面上的小二这两个字上画了个圈,“这个人已经被抓住锁在云家了,阿柳则是留在景掌柜身边,沈大哥也同意了。”

      “现在外面被云家的几个侍卫守着,因为外面下着雨,所以暂时来的侍卫不多,等明日雨停了,云家会派更多的侍卫来保护你们。”

      许晚起身,“外面下雨,快让他们进来吧,阿柳旁边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离大门近,让他们换了干净多衣服吧。”

      许雨也说:“是啊,这么大的雨,怎么可能熬得过今天晚上啊!”

      周书礼本想说那些人带了蓑笠,不过转念一想,到底是云家的人,对方说可以随意使唤,那也不能真的随意使唤啊。

      “行。”随后披上蓑笠出门迎了那些人进来。

      等那些人自己烧水洗漱的时候,许晚让赵氏找了沈湖和徐石的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洗。

      而许晚则是继续追问周书礼,现在的沈星野到底怎么样了。

      “沈大哥被抓进去之后,云家很快就派人去查了,确实是有人检举作证沈大哥贿赂考官,检举人是一个普通书生,甚至拿出了今年的乡试考卷来证明!”

      许雨‘啊’了一声,“那这不是无论诬陷成不成功,那书生都会惹火上身吗?以后再也不能科举了。”

      毕竟那书生也看了今年乡试考卷。

      周书礼点点头,那书生背后非常干净,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眷存活,明摆着就是要来送死的。

      大约是哪个大家族里选出来专门培养的,而用处就是专门用来诬陷其他书生。

      这位书生已经是秀才了,同样是池云书院的学生,平日里风评极好,年纪也才堪堪二十多岁。

      培养了十几年的一枚棋子就这么用了出来,看得出幕后之人大概是这次乡试考生中的其中一个,还是个家底丰厚的。

      “云帆打点了府衙里的人,里面有一个云家的外婿,帮着我们和沈大哥见了一面,说了这些事,沈大哥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因为景掌柜实在是气上头了,身边的人也不太敢相信,便让云家派人送他回京城,他要亲自彻查这件事。”

      周书礼觉得这位皇上实在是有些脾气暴躁,举止更是和斯文搭不上半点边。

      短短两个时辰,他已经听着这位皇上怀疑了所有他能说的上名字的在府城的世家大族。

      骂的那叫一个委婉,但对他们这些读书人来说,就和站在菜市场门口骂街的颠公一样。

      实在是脏。

      云帆和陆子砚根本拦不住一点。

      而且这位皇上实在是有些...倒反天罡...

      骂天骂地,连云帆的乌云踏雪狸官都被骂假正经。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戴个白手套我就不骂你黑了!丑的跟炭一样!”

      许晚第一次觉得皇帝这个身份这么的...接地气...

      “那相公有没有受伤啊?”许晚害死很担心。

      周书礼吃了两口点心就又要起身去找云家的侍卫了,“没有,云家找了关系。加上陆子砚暴露身份,找了府城的一个颇有威望的已经告老还乡的老将军出面,沈星野已经被转移去了那位老将军府中。”

      “那府衙的牢狱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是令人反胃的腐臭味。还好云家派人去得早,还没有被架上刑具。”

      周书礼原本要走的脚一顿,“只不过最近你们别出门了,因为沈大哥要拿自己引蛇出洞的话,周围的人家免不了要对你们闲言碎语。”

      “有需要的话就那些侍卫送进来,我和那些侍卫说好之后还得去慕容府一趟。”

      之后又走到许雨的身边,摸了摸许雨的脸颊,“最近我可能很少会回家,估计我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你和娘待在这里,我和沈大哥很快就会处理好一切的。”

      即使沈星野被带了出来,但是明面上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也是为了让幕后黑手放松警惕,沈星野还是不能离开将军府,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被看管而已。

      沈星野被控制了,就只有他和云家陆家一起查幕后黑手。

      景掌柜天高皇帝远的,还得等他回到京城才能发布施令。

      原本他是可以直接表明身份的,但是有人对他的侍卫都能下手,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暴露出去,所以他只能回去摇人。

      云家的人会尽快护送他回去,但也得十天之久的路程。

      在等他派人来彻查,也得十三天了,所以这十三天,只能他们自己调查。

      离乡试还有八天,原本是明天就要去府城的,但是现在根本来不及。

      所以云家待着景澈的手谕去京城找长公主,让长公主以皇帝受伤为由暂管朝政,下达本省城乡试暂缓的旨意。

      当时的周书礼难免不会问道:“真的会有人信吗?真的能推迟吗?”

      景澈:“我大姐的脾气比我还差,而且还记仇。十年前骂她的人,她半夜想起来不服气都能翻身起来亲自去弄死那人。”

      一个能把自己父亲杀死,把其余弟弟玩弄于手掌之间的长公主,若不是一个女人,这天下早就是她的了。

      况且有皇帝的旨意,只是借长公主的嘴昭告天下而已。

      云家的人快马加鞭,不过三天就能去京城,而京城下旨之后,一天就能到府城,到时候将考生全部聚集起来看管,所有的衣食住全都由朝廷负责。

      虽然是说耗费一些银两,不过抄几个官员的家就全赚回来了,也许到时候还能给每个考生二两银子做补偿呢。

      许晚心里莫名就有了底,只是那幕后之人一日不查出来,他一日不安心,沈家人和周家人就一日不能出这个院子。

      倒也不是他惊弓之鸟了,只是他真的要多考虑一点,沈星野不在,沈家人更是刚到府城,这时候他就是家里的主心骨。

      而且还得稳住沈家人,外面的流言一定不能让他们听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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