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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遗传? “能活到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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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陆家的院子里,只有两个主子,却有着十多个下人。
正是天边出现晚云深色时,厨房的袅袅炊烟从昨夜到初晨从未消失过。
八月的天总是亮的格外勤快,城门却依旧是定时定点开门。
下人们各司其职,厨房的采买打开大门,门口已经有好几个农户拿着一个背篓上门来。
采买仔细检查每一个螃蟹,确保主子不会吃到坏的。
陆家爱螃蟹,不管有多少农户上门,都统统收下,巷子里格外出名的好人家。
听说里面是两位书生少爷,还有一个秀才,似乎是打算明年科举,风度翩翩,惹得众家女子倾心以待。
负责洒扫的下人处理了花园里的野草,又将池塘里的绿苔打捞完。亭子里的石桌木椅都要擦洗干净,厢房只需要收拾出来三间以备不时之需。
两位少爷的窗边需要挂上装有新鲜薄荷的香囊驱赶蚊虫,尤其是大少爷的屋子里,不能点燃任何熏香,只需要在冰屉里摆上两三枝鲜花装点即可。
二少爷的屋子里只需要将烛火收拾好,免得点燃其他书籍。
毕竟大少爷来二少爷这里看书,从来都不会把书放回原位去。有时候边看边扔,饶是二少爷也对他无可奈何。
陆子砚面前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刚从蒸锅上拿下一盘冒着白气的点心,又将两指长宽大小的方糕拿筷子小心翼翼的夹出来。
一手拿着蒲扇轻轻摇晃,一手用勺子在上面点着些许桂花蜜。
雪白的方糕中间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蜜,让人格外有食欲。
待到一刻钟后,陆子砚拿起凉透的细砂甜桂糕,白皙的指尖掰了一小块放进口中,说来也奇怪,明明放了甜的发腻的细砂红糖,还加了桂花蜜,做出的成品居然是绵软的甜而不腻。
那姑娘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只能眼看着陆子砚命人收拾灶台,亲自做了一次。
姑娘是孙家一个远方表亲,祖父曾是御厨,可惜祖父去世之后,家里落败,姑娘一人孤苦无依,这才收拾了祖父留下的秘方来孙家寻亲。
孙姑娘没想到这里的小少爷有如此本事,居然能找去孙家。
她寄人篱下,在孙家连个下人都能随便欺负她,这才让她的秘方落入孙家厨娘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手中,还卖给了贵人。
昨夜她被蚊虫叮咬的睡不着,正巧听到孙家人炸锅一样的热闹,这才出门看看情况,没想到刚好撞在了一袭黑衣的人面前。
孙家人立马将她卖了出去,她这才知道孙家人惹了祸。
陆家经常买螃蟹,是个喘气儿的都知道,这细砂甜桂糕里有莲藕,和螃蟹是不敢一起吃的。
这不得不让陆家人起疑。
陆子砚将自己做的和孙姑娘做的进行对比,发现味道无甚差别之后这才满意。
“萧珩,送孙姑娘回去。”陆子砚仔细的将糕点装盘,提着食盒向厨房外面走去。
“有劳孙姑娘跑一趟,阿桂给她五十两跑路费,趁着天还没亮赶紧送回去,免得误了孙姑娘名声。”
孙姑娘自然是不愿意回去的,她宁愿在这里做个厨娘,当个下人,也不想过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她看明白了,这个陆家二少爷不是池中物,年纪轻轻就敢让下人把自己从孙家带出来,而孙家人见了萧珩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半夜打着油灯也要下荷塘挖莲藕。
她得抓住这次机会!
孙姑娘普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祈求得到陆子砚的青睐,只可惜陆子砚连脚步都从未停息,萧珩则是一手提着她,一手提着五十两就带着她离开了陆家。
陆子奇本就贪睡,睁眼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
陆子砚正坐在他的房间里看书,看的又是些之乎者也拗口的文章。
没有一点点新意。
“哥,我把这细砂甜桂糕做出来了,你尝尝?”
陆子奇惊奇的连鞋都没穿就窜到了食盒面前,食盒是两层的,下面是一层冰沙,上面是明蓝色如意牡丹玉碟,盛着几枚精致的糕点。
真不愧是他弟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啊!
还配了一碗芋泥奶茶,这方子一看就是沈星野给的。
除了他还有谁会在吃食上下这么多的功夫啊。
“老弟,就你这手艺,以后就算考不上状元,也能当最牛批的御厨啊!”
陆子砚无奈的笑笑,他哥也是跟着沈星野学坏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长清县,满春楼。
古泉颇有感悟的端着一杯酒向桌边的各位敬酒,“我古泉能有今天全靠各位啊!”
陆远也是难得的喝了几杯,“就这个味儿!正!”
县令摸着自己的富贵肚,眼看着沈星野就要乡试靠举人了,他脸上莫名的有些与有荣焉。
他可真是活在了好时候里啊!
前几年科举刚好入了皇帝的眼,虽然是来长清县做一个小县令,但是他就知道,他是个闪闪发光的夜明珠!这辈子就不是蒙尘的命!
瞧瞧,瞧瞧,一个逢雨节举办起来,他在同僚之间的腰杆都直起来了。
想着他刚被皇上赏识得了个县令的帽子时,那些没有被皇上注意到的同窗还在笑话自己,他们目前虽然没有什么仕途,但是在京城攀个高枝儿不是问题。
而他一下子被丢在这长清县里,说难听点,跟被流放有什么区别啊。
在瞅瞅他现在,那些笑话过他的人又换了一种说辞。
他们说天高皇帝远,能在这里当个小县令也是极好的差事。
日子不好了,有国库发下来的赈灾银,日子好了,还能从百姓手里捞点油水。
不过县令他发誓,他虽然的确是有些这种念头,但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
他若是有半句虚言,那便天打五雷轰。
他只见面前和其他人侃侃而谈的沈星野,终于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人走路,哪有不摔跤的,哪怕是你好好的过你的独木桥,也会有人说你霸占了别人的路。”
县令有意提醒,沈星野自然没有不识趣的时候。
“最近我们在府城的生意平稳了很多,还有云家的支持,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沈星野觉得府城有那么多的书生,就算是害也不可能精准的害在他头上。
他离开府城之后,还让云帆派人时刻注意着自家院子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物。
云帆应该不会害他们的。
县令瘪着嘴啧啧两声,就连古泉和陆远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县令是参加过科举的,他的家世虽算不上世家,但也比寒门好上不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进考场的时候,你觉得你和旁人一样都是人,但在有些考官眼里,你们被分成五种。”
“第一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臭虫,若是考场上出现什么麻烦,这种人就是被推出去挡刀的。第二种则是恰恰相反,考官得了他们家里人塞得开恩银两,别说是睁只眼闭只眼了,那考生明晃晃的拿出小抄来,考官都得夸他一句有志向。”
陆远是京城里来的,对这些事都司空见惯了,他参加科举还是十几年前的时候了,家中上下打点,花了不小的一比银子。
可惜他实在争气,一下子就到了探花,给家里好一顿长脸,那时候家里的长辈还说呢,早知如此,何必多花那些银两。
真是白白浪费了!
县令继续说:“第三第四种,得从考生自身穿着,气势,言行举止上看,有些人没出息那是渗进骨子里的,就算家里再有钱,没用就是没用。而有些人哪怕是“流”“氓”出身,稍加提携,便会得到更多的回报。”
沈星野虽然了解一些,但是考官这方面,他的确不曾了解过。
“第五种,不过是平庸,碌碌无为,来给考场凑数的而已,考官只当他们是空气。这种人一般穿着素衣,不善言辞。”
古泉甚至给沈星野提建议,“实在不行你也给考官塞点银子呗,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不行!”
“这可不妥!”
县令和陆远异口同声道。
“我们托关系问过,这次负责府城的考官,便是前几年因为怕死而出名的上官泽,总是害怕别人要坑他害他。这人虽然聪明,但着实脑子不太好使,有小孩子请他吃颗糖,他都要温声拒绝,回家里里外外的洗个澡。”
许晚很是震惊,“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啊?这么怕死?”
陆远似乎是知道的更清楚些,一脸难以启齿道:“他的爹娘都是爱干净的,吃饭都要自己做,就怕下人皮肤不干净,做出的饭无法入口。生出来一个上官泽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从小就怕有人要害他。”
说及此处,陆远更是皱紧了眉头,吐槽道:“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沈星野能确定了,这个上官泽就是被迫害妄想症,属于精神有点问题。
不过想到精神有问题,他觉得整个皇室大概都是有点精神问题的。
譬如皇帝,长公主,还有几个王爷,有些喜怒无常,有些洁癖,还有一个小郡主,在原著中,居然爱上了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只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人。
这就是近亲结合的结果,一家子神经病,一代又一代的遗传,终于是从隐性遗传变成了显性遗传,比滴血验亲还更有效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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