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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私房话 不要啊许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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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彻底西沉,天上的星星出现点点星光。
沈大伯看着身边认真包饺子的两个孩子,刘氏虽然满怀期盼的看着他,但眼里都是信任,她相信他的选择。
“我就不去了,大郎,麻烦你把你大伯母和两个弟弟带着去就成,我在这里待着。”
沈大伯非常清楚,他在长清县做了这么久生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而且他在这里已经有些富贵的苗头了,去府城,他没有那么本事。
“家里生意不错,我脾气不好,去了府城难免给你们招惹麻烦,还不如就在这里待着。”
说他自私不想把蝴蝶仙的铺子给赵家也好,说他怯懦不敢去争也罢。
他的确是对现在的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并不想改变现状。
沈星野本意想劝,不过看到沈大伯坚毅的眼神之后也就不再坚持了。
刘氏想陪着沈大伯,但沈大伯道:“你去府城好好教导两个孩子,大郎有心,对咱们已经是够好的了。咱得感恩。”
“大伯你这话就说...”沈星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大伯打断了,“咱是一家人不假,但一码归一码,二房家里再不能出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了。”
说道这里,所有人都想到了沈林兰,那个嫁了人死去的姑娘。
刘氏一左一右抚摸着两个孩子的额头,眼圈红了。
沈云舟赶忙出来切换话题,“我也想着带着爹娘去的,等爹娘去了,我就能空出手去铺子里给晚哥儿打下手。家里有爹娘在,几个孩子都有人管着时不时还能去铺子里帮忙,能给晚哥儿省下不少招工的钱。”
沈星野:“你们去帮忙也是要发工钱的。”
“可是我们都住在你和晚哥儿买的院子里...”
沈星野:“等我考完试,就买回来几个下人,你们就可以在家里养养花教教孩子什么的。小絮去挣军功,大伯在长清县管理蝴蝶仙的铺子,四叔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本就是一家人互相扶持的,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沈湖和赵氏又是高兴又是感慨,总感觉自己这儿子能有现在的成就还挺意外的。
他们觉得沈星野原本能考上秀才就已经是人生到头了,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这个万分沉重的话题终于结束了。
除了沈大伯之外的所有人都要去府城,而沈星野明日打算去城里邀请县令几人聚一聚,也好说说这事儿。
许晚起身吃饺子的时候,便看到窗外天墨色,沈家的院子里点着烛火格外醒目。
沈善和徐石吃饭的时候也很沉默,他给沈星野打了个眼色,沈星野反而给他夹了一块肉,似乎是不想让他问这个问题。
许晚便也低下头吃饭,大概是他睡着的时候,几人对于沈风絮的事又讨论了一番吧。
晚上洗漱之后,沈星野打开了家里的窗户,拿出了驱蚊虫的香开始熏。
光是许晚下午睡了那么一会,白皙的皮肤上便满是红痕,许晚忍不住去挠,锁骨处有一枚红痕格外显眼。
沈星野的呼吸忽然变得沉重,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去帮你拿药膏,你先别挠了,一会儿挠破了会更疼。”
“哦,好吧。”
许晚忍住继续挠的冲动,默默把头埋在了被子里,讨厌的蚊子,咬得他浑身痒。
沈星野拿来药膏,用掌心温度揉开,将右手覆盖在许晚的锁骨处,许晚克制的一哆嗦,忽然抬头两人对视,又很有默契的双双避开。
许晚的皮肤格外细腻,沈星野的鼻尖蕴饶着药膏的苦味,窗外的斜风一吹,薄荷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星野突然觉得,许晚似乎就该多这样的生活,不需要为了生计起早贪黑。
他还记得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许晚的小心翼翼,
刚开始卖魔芋的时候,城里的人对于这种东西虽然好奇,但也害怕有毒。
“晚哥儿今年十七了。”沈星野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许晚点点头。
相公说书里写了十八岁才是真正成年的时候,许晚不理解,但是许晚相信沈星野。
“回府城之后,买几个下人吧。”
沈星野帮许晚抹好药,许晚腰间后颈处有很多蚊虫叮咬的痕迹,但是这药膏里有薄荷,除了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用了。
药膏凝固的时候气味并不明显,现在被体温融化之后,气味格外刺鼻。
“爹娘他们不是去城里嘛,大家一起都忙的过来的。而且我可以多干一点活的,不会累到爹娘的,能省下很多钱呢。”
两人坐在床上,捞起杯子盖在腿上,明天似乎是有大风,烛光被吹的忽明忽暗。
许晚将头埋在沈星野的颈窝,这药可真是难闻啊,有种上头的感觉。
沈星野顺势将许晚搂紧怀里,晚哥儿近两年拔高了一大截,少年初长成,明月无暇。
“不是怕爹娘累着,而是想着让你们都休息休息,咱家有钱,没必要在这些不值当的地方省着。”
“许掌柜不会这么抠门吧?”沈星野打趣道,引来许晚敲在后脑勺上的一个脑瓜崩。
许晚起身双手捏着沈星野的脸,温煦的面容被捏着做出一个搞怪的表情。
“许掌柜最抠门了!许掌柜现在就扣了你所有的零花钱!”
“不要啊许掌柜,小的身家性命都交给许掌柜了,许掌柜可不能不要小的啊!”
许晚听着沈星野越来越没有边际的话,立马伸手捂住了沈星野的嘴,“嘘!娘和摇光还在外面点货呢!你也不怕他们听见!”
沈星野做出小媳妇般委屈的模样靠在许晚身上,“听见就听见,我可是许掌柜明媒正娶的夫君,就是闹到县老爷那里去你也不能不要我!”
“明明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堂堂大丈夫没有个正形。”
“谁有钱谁说了算,所以咱家你说了算。”
沈星野身形已经长成成年人般见状,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的秀才,是十里八村追捧的天才。
但他觉得还不够。
他靠在许晚的身上道:“自己累死累活去做生意的,那叫掌柜,而能拿捏一众掌柜,自己连钱都不用数的富商,那叫做老爷。”
“今天你睡着的时候,我和小絮聊了聊,他有一句话让我觉得很有感悟。只有大富贵的人家才有族谱,但咱家没有,爷爷是从外地千里迢迢来这里定居的,顶上的祖宗根本不知道是谁。”
“所以爹娘姑姑他们对于背井离乡这件事并没有那么抵触,没有族谱,意味着去哪里都一样。”
许晚拉住沈星野的手,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沈星野的手上,明显的小出一圈儿来。
似乎是沈星野常年在学堂不见阳关的缘故,他的皮肤比许晚还要白皙几分,大掌握着许晚的小手,骨节分明。
“好。”
沈星野给许晚说了明天见到县老爷应该说的事,沈大伯不去府城,自然得提前打点好。
“那个...”许晚沉默了几刻,还是开口了,“咱们临走之前能不能去我爹娘的墓前,我想给他们说说这事儿,还有我大伯和雨哥儿他们,我想去给他们烧点纸钱,好歹在一起生活过。”
现在想想许家,其实许晚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恨意,如果他们没有贪心那么多的话,许晚应该会给他们养老送终的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许家人居然死了。
许晚想到了曾在沈星野的书架上看到的一本书,书上有一段话被沈星野拿红色的朱砂墨圈住了。
“只有死人才值得怀念。”
而旁边还有一行批注:“如果对一个未来会害死自己的人存有爱心,那么自己的死亡便是自取其辱,活该。”
许晚想了想,如果许家的人真的现在还活着,他肯定不会带着礼物去看他们。
甚至听到他们的名字都觉得晦气。
蜡烛被风吹灭,沈星野怕蜡烛复燃会点燃整个屋子,起身剪掉了烛芯。
而远在府城的一个大宅子里,陆子奇和陆子砚正在厨房忙活。
陆子奇新得了一个方子,据说做出来的点心好看又好吃。
便拉着正在苦读书的陆子砚一起来厨房折腾。
“子砚你看着点火候,这糖水可是很重要的!”陆子奇脸上全是一道道白面粉的痕迹,他将所有的下人屏退,只留着他和陆子砚一起做糕点。
这糕点可是很重要的,不能假手于人!
“好。”陆子砚并不会下厨,不过他觉得他的能力比陆子奇稍微好一点,最起码能把柴火点着。
这糖水很麻烦,方子上说需要三碗水,冷水倒入锅中,放一个蒸屉,将倒水的碗擦干放入半碗细砂红糖,盖上锅盖蒸。
取三根一尺长的干草,燃烧殆尽便可以打开锅盖,待锅中水温凉了之后拿下红糖,倒入半碗牛乳搅拌。
还要放鸡蛋,面粉,芝麻碎等等。
两人已经失败一天了。
陆子砚:“哥,那人卖给你方子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看成品?”
陆子奇皱着眉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有,我给忘了!那人不会是来骗我的吧?!”
陆子砚拉住陆子奇敲脑袋的手,安慰道:“没事儿,只要没毒,就一定能做出来的。”
“我们再试试。”
他哥本来脑子就不好使,再敲几下不得敲坏了。
“算了,不做了,你去休息吧,天都黑了。”
陆子奇生气的转头离开厨房,陆子砚本想叫住他,但看了看门外泼了墨似的天,最终还是没开口。
将案板上所有失败的东西全都丢在一旁,倒了锅中的水,重新开始制作。
他将方子看了好几遍,正准备烧水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只能蹲下给自己口中塞了一勺红糖。
再次拿着纸条看方子的时候,却发现映着灶台里的火光,那张纸居然出现了颜色更淡的字迹。
这方子果然是残缺的,而这更淡的一行字便是剩下的秘方。
还需要新鲜的藕丝和桂花蜜,不然是做不成的。
“阿桂,萧珩。”
从房梁上跳下来两人跪在地上,阿桂是他派给陆子奇的人,而萧珩则是他自小的贴身暗卫。
“今天是谁把方子卖给哥哥的?”
阿桂:“孙家厨娘的儿子。”
“去孙家瞧瞧,把方子真正的主人带回来。”
“萧珩,你跟着去,问问孙家有没有新鲜的莲藕,如果孙家有桂花树就更好了,新鲜的桂花蜜最甜了。”
陆子砚摆摆手让两人去办。
萧珩知道,这孙家最好是能拿的出新鲜莲藕和桂花蜜来,不然他们就得是这方子的养分。
近几天陆子奇很爱吃螃蟹,家里的下人每天都要采买回来好些螃蟹,可谓是顿顿有螃蟹。
每天早上天刚亮,便有人带着自己捡的螃蟹来大门外等着,陆家都是照单全收的。
陆家人爱吃螃蟹,附近的人家都是知道的。
陆子砚怕他吃坏身体,一些相克的食物是断断不敢出现的。
可这完整的方子里居然有莲藕,莲藕和螃蟹都是寒凉属性,吃了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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