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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筹签争锋 “你觉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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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姑娘莫要心慌,只是邀您陋室一叙。”聿安给亓萱奉茶,亓萱没敢喝,反问道:“殿下是有要事只得出宫商榷?”
“不算,顶多聊聊旧。”一旁的聿穆接话,满脸邪笑。
聿穆品行顽劣,出言轻佻,京城各花楼都有他的身,亓萱不喜欢他的脾性,往日宫里遇上也是远远行礼绕开。
“臣女倒不知和七皇子殿下有交集。”
“是和我没有啊,我说的是九弟。想当年你与他可是敢抛下父皇和太后偷偷溜出宫去同赏花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私定终身呢,是吧二哥?”聿穆抛出话夹,聿裘侯了然,只轻哼一声“嗯”。
“臣女与九皇子殿下清清白白此事当日便已说清,如果三位殿下请臣女来只为了这事,那恕臣女告退,三公主殿下还在等我。”
亓萱起身要走,车外斥离猛一拽缰绳,车身急停,亓萱被晃倒在地,纤腰也狠狠撞在桌角——“嘶!”亓萱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车厢一时静得出奇,亓萱凝心听着车外的动静,却只听得几声挥鞭的声音。
亓萱再傻也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想不让她下车故做举动,美眸微愠:“三位殿下这是何意?”
“聊聊。”
聿裘侯见亓萱此状觉得有意思,本想再逗弄于她,只是今日时间有限。
亓萱咬咬牙,终究还是隐忍不发:“若是殿下有事相议选在今日怕是不妥,不如臣女隔日再来拜访,今日就此作别?”
“好,本王等你来。”
亓萱听闻起身就要走,只听聿裘侯接着道:“今日的话也得说,坐下。”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殿下请讲。”亓萱重新跪坐。
“你觉得本王与五弟,谁更胜一筹?”
亓萱没料到聿裘侯会这样问,愣怔两秒遂谨慎回答:“殿下做事沉稳果决有斩风之势,行雷霆手段,当人中豪杰;秦王殿下处事圆滑兼济天下,周旋各方风云,亦是出类拔萃。”
“呵,亦出类拔萃?”
亓萱察觉到聿裘侯语气变化以为自己触怒于他赶忙磕头。
“起来。”
“是…”亓萱小心起身,发现旁边聿穆不知何时也正身而坐,处着脸笑看她。
“既然我二人在你口中皆是有能之人,何不选一而随?”
“?”
亓萱心中揣揣不安。
“跟我如何?”
晚上宴席亓萱踏点而来,太后并未询问她下午所去何处,相反还一脸笑容,上下打量几番后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叹气,看得亓萱一头雾水。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聿麟旁边,她刚到见聿麟朝她勾勾手小声道:“我和皇奶奶说你去找聿璟珩还礼了。”聿麟指指亓萱的衣裳,然后又问:“七弟找你何事啊,怎么那么久?让人急死了!”
不怪聿麟着急,就聿穆那德行,约谁出去都会给人不好的联想。
“没事,就齐王殿下找我问话,打了他的名头。”
“二哥?怎么他也在,他不是去香山陵了吗?”
“此事说来——”
“皇上驾到——!”
皇帝的出现给亓萱解了围。
她们确实去了香山,但是却不是去祭拜先皇后,回来时亓萱赶忙换上衣裳这才将将赶上宴席,她还没想好怎么和聿麟解释刚才之事。
两人交谈间全然没注意对面几道紧盯这边的视线。
“去查查今日齐王香山行。”聿璟珩低声吩咐隼武。
他方才去拜见太后,以为能在那里碰上亓萱,可谁知进门就见三姐给自己疯狂使眼色,太后也是张口就问他亓萱衣身可合适,随即反应过来答“已经传了师傅正在改衣”,太后这才没追问亓萱行踪。
“二哥,亓萱那话听着就是搪塞之言,要我说干嘛非得是她,随便换个姑娘塞五哥府里得了!”聿穆心急,说着就干了手中清酒。
他最是不喜像亓萱这样的女子,把事情全憋心里迟早憋出病来。想着又剜了对面一眼。
“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聿安在一旁淡笑。
聿穆抿嘴,聿安说话总是明嘲暗讽的,要不是人长得玉树临风,聿穆早想去揍他一顿。
“此事不急,她也没拒绝不是?”
聿裘侯抿一口酒,转眼看见聿璟珩正巧在看自己,随即将酒改敬于他。
聿璟珩抬杯,两人就这么瞪着眼喝了酒盅,盅中清酒自然变了味。
“今日除夕佳宴,众位不必拘谨,且都放开了玩,不醉不休!”
皇帝举杯,众人起身相随。
歌舞上来,乐管吹奏,大正兴宝殿上一片欢声,众位皇子、重臣也开始往来交际。
“怎说,今年行酒令就以‘法’为旨,各位意下如何?”聿麟拿出侍女早早准备好的筹筒,只见里面红蓝两色筹棍交错其中。
众人明了,聿麟这是早已将签筹全换成了带‘法’的签注,方才询问只是走个过场,毕竟这位三公主可是说一不二的主。
除夕行酒令是宴席间小辈爱玩的一项娱乐活动,红签表言,蓝签表做,中签者当照筹上刻字做,若是不与者会被来年厄运缠身。而聿麟刚提的‘法旨’便是今年所有签子的谜面,今年所有的言做当与‘法’有关。
“老规矩,二哥最为年长,二哥先!”
聿麟的侍女拿着筹筒朝聿裘侯走过去,只见聿裘侯伸手搅动两下,抽出一根蓝色签子,签上刻“犯错者一盏”。
犯法的人喝一杯,众人好奇的看向聿裘侯。
虽说宴席上不设法度,但谁不想知堂堂齐王会犯何错?
聿裘侯洋装叹气,嘴道一声:“三妹又是在打趣二哥。”遂举杯仰头,一口下肚。
众人来了兴致,皆问何事,聿裘侯笑着推开话术,只道:“下轮、下轮。”
“二哥快说,下一个谁来?”
接下来过了几个排行十一、十二的王爷,两人还小只得以果酿代酒,但也说的头头是道;又过了几个官宦公子小姐,最后终是工部侍郎家小姐红着脸,一脸娇羞的说:“我选秦王殿下。”
于是聿麟调笑着看侍女拿着签筒给聿璟珩:“五弟,请吧。”
聿璟珩随意往筹桶里一摸,一根红签随即而出,只见签上刻“判案法度不妥之三”,聿璟珩来了笑,看了眼亓萱,后者隐有预感,只听聿璟珩不亮不响的声调说道:
“本王以为,法度不妥者众,其一便是七年前的‘忠公募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