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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花相逐X自可留 ...

  •   四合的暮色残余着白日流连的温柔,花音谢过小杰和奇牙想要帮她寻找宝物的好意后,慢悠悠打开芭娜和吉那的房间。自顾自倒了杯茶,打量着正打包着宝物准备跑路的芭娜和吉那,愉悦得发现两位老人因她的进入受惊而定格了动作,“呐,反正你们要走了,房间留给我好了。”

      芭娜开口,“302考生……”

      话音抢过话,“德兹遗迹中伯爵情人的戒指,尼洛遗迹中尼洛雕刻的红宝石玫瑰……”芭娜一扫先前慈祥形象,飞速奔到正中央的桌子旁关闭了桌上一个类似于通讯器的东西,猛地一拍桌子,又在桌子上的茶具将要受震动落地时飞快接住,被烫得一个哆嗦,杯沿磕在桌缘上现出一个小缺口,心疼得嘴角都在抽搐,双手烫得通红却再也不放手,想想自己每次在花音处都讨不到好去,声音也软了下来,“你这丫头,明明看到猎人协会的通讯器开着,怎么还说这些话……”看见花音依旧满面的笑容,声音噎了噎,好半天才接着说,“关于那些……我跟我家老头子好像已经帮过你七次了。”

      “不,这不是寻求帮助,这是要求哟!”花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这是……”

      “威胁。”花音很干脆的接过话。德兹遗迹和尼洛遗迹是花音和吉那芭娜合作的猎人协会的两个任务,两处遗迹有大量宝藏,德兹遗迹中德兹伯爵手中握了一个质地平常做工普通的戒指,据说是生前和情人约定的信物。尼洛遗迹中有珍品千万,放在最显眼处的却是一朵未完成的红宝石玫瑰,据说是出自尼洛之手,雕刻给一生挚爱准备求婚的,可惜造化弄人,尼洛被觊觎自家财产的表叔所杀,心爱的人在他死后也被迫嫁与他人,那朵玫瑰终未完成,直至尼洛在他乡的弟弟回归,杀死表叔,集结工匠穷毕生之力为一生崇敬的哥哥建造了一座恢弘的陵墓,这也就是尼洛遗迹的由来。

      红宝石玫瑰质地虽好,却并未完成,只用疏疏几笔勾勒了玫瑰大致的轮廓,能看出雕刻人之用心和老练的手法,却终究不能推至上乘,与德兹伯爵手中握的戒指一样是因为本身故事而身价百倍。

      当时两位老人和花音不过点头之交,与金、云古等等的老好人做惯了遗迹开发的任务,看到花音时时微笑、一脸和善样子,把花音自动归结于金、云古那一类。当吉那试探性的问花音对两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的感想时,花音更是以带着伤感的微笑俘虏了两位老人,让他们放心的进行『越有意义的珍贵的珍品,更应该放在它原本归属的地方』的伟大事业,保留德兹遗迹中伯爵情人的戒指于伯爵尸身之上,又花了大力气寻找尼洛那个可怜的心上人的坟墓,不顾简陋的坟墓与华美的红宝石玫瑰多么不符,把红宝石玫瑰放在只剩白骨的尼洛的挚爱的心口处,并把这片地也纳入尼洛遗迹的保护地区,至此,终于心满意足的认为把珍品放到了最适合它们的归属。

      可怜两位老人先是对花音的事热情有加,拍拍胸脯来句“包在我身上”,继而略微疑惑觉得似乎帮了花音很多次,直至近来终于对花音的恶劣本质有了浅层的了解。

      芭娜突然眼睛一亮,然后觉得自己有些突兀而把眼睛垂了下去,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花音,露出一个与慈祥无关的笑容,“丫头,如果你睡了主考官的房间,其他考生怎么看呢?”

      花音没说话。

      芭娜加大火候,“花音你不是已经发现这是猎人考试的一关了吗?等会我们就会离开,而在考官房间的你,应当如何解释呢?”

      花音倚在沙发上,“那怎么办?我总要找个住的地方吧?”

      吉那看见老伴儿的神色也会过意来,拿出一把钥匙,“这是XXX房间的钥匙,由于丫头你在上一轮杀了一个人,人数变单了,你就将就一下吧,室友是个不多话的有自己特点的不会麻烦别人的好人呢。”

      花音接过钥匙却没有立即离开,仍是笑着,“对了,好像每个考官都跟老狐狸做了什么约定,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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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伊安的回忆(7)

      壮年男子眼睁睁看着少年倒在自己的面前,虽极力压抑但一瞬间还是乱了心绪,手上一弱,就听见空气柱处传来异样的声音。我转头望去,空气驻已被伊伯哥哥从内至外由中剖开,剖开的两边不知由什么支撑却一时不至于合拢,两边空气对流发出震得耳膜生疼的轰鸣。

      伊伯哥哥慢条斯理走到我身边,颦着眉抬起我的右手,抱歉地看了我一眼,伸手飞快撕去残余的已与伤口相凝结的衣服碎片,血痂随着衣服碎片被撕去猛地迸出几颗血珠,血的流出先是剧烈,继而慢慢变缓。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嫩芽,在伊伯哥哥淡淡的眼光的注视下,植物由嫩芽逐渐长高、变粗、抽出枝条,又慢慢老去,青嫩的色彩逐渐被灰暗、一种古朴的庄严所替代,我不知道描绘一棵植物用庄严是否恰当,但它的确如洗尽铅华、沉淀下岁月的况味的老者。

      植物又结起了果,先是一点点不引人注目的细微,然后慢慢长大,颜色越来越浅,等被伊伯哥哥摘下时,果实成了淡金色,饱满而润泽,似乎微微一碰就能渗出汁液。

      “一千年的,应该够了。”伊伯哥哥转过头又看到我的伤口,本来看到果实而舒展的眉头又有了聚拢的趋势。

      伊伯哥哥眉眼中那些细碎的温柔、些微的心疼、浅淡却又深邃的执着让我几乎无法正视,待把眼光移开不去看伊伯哥哥的脸,才发现刚才只顾注意到他是否安全,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所着的只有那些被空气柱洗劫后仅剩的相当勉强的布料,上身满是或深或浅的伤口,有些正在愈合,有些正汩汩地冒着血。我难以想象这些伤口的深度,而伊伯哥哥却全然不在意,只在有一滴血从他的伤口滑落至我的手上才皱了皱眉头,然后把那滴血轻柔地擦去。

      这时才反应到那个壮年男子在伊伯哥哥脱困了几乎没有任何的动作,惊诧地转过头去,壮年男子正控制着远处的空气柱,双手已经颤抖,却依然用柔和的动作缓着空气,时不时看看地上躺着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的少年,看样子是想解除空气柱。

      伊伯哥哥在果实表面轻轻划了一记,透明的汁液从那道痕迹中慢慢流出来,伊伯哥哥就着汁液涂抹到我的伤口上,一道清凉由已经痛得越发灼热的伤口蔓延开去,我终于放缓了从刚才起就一直颤抖的呼吸。

      涂抹完毕后,伊伯哥哥看着我的右臂,眼色愈加晦暗,终于忍耐不住地轻哼一声,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几根荆棘迅速从各个角度袭向地上的少年。而虽是袭向少年,伊伯哥哥却一脸冷笑的看着壮年男子。

      “轰-”爆炸声传来,感觉一阵黑暗向我罩来片刻后又是光明。脑中轰鸣一片,强烈的眩晕倒是缓解了身上的痛楚,等到感觉一点一点回归,才模糊见了眼前伊伯哥哥的重影,伊伯哥哥捂住我耳朵的手正慢慢放开,看到那双手上的斑斑血迹,才慢半拍地感觉到耳处正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

      从伊伯哥哥的身体里钻出来的植物此时正慢慢往伊伯哥哥身体里回缩,刚才正是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植物集成蛹状物把他包裹了起来,而在包裹的刹那,伊伯哥哥抱住了我,这就是刚才一阵黑的原因。

      撇开头去看那个壮年男子,此刻他早已放弃那个姿势,而是紧紧拥住那个银发少年,壮年男子向外的背部已是血肉模糊,他怀中的少年倒是没有受到伤害,如果除去他先前中的毒的话。

      依稀记得在伊伯哥哥袭击银发少年的一瞬,壮年男子毅然放弃慢慢把远处正在骚乱的空气柱引至平缓而去阻截了那些袭击少年的藤蔓,空气柱失去安抚突然爆炸,壮年男子毫不犹豫一个俯身替少年挡住了空气柱爆炸的无差别攻击。

      能将伊伯哥哥运用恶魔能力而得到的植物的防护罩炸出缺口的气流,却未能将男子送别这个世界,这个男子到底是谁,竟会如此之强。

      伊伯哥哥恢复了满脸淡漠,“现在要杀我们的,无非就是分家了。分家如果有你们这样的人才就不会被宗家压制,所以,你们是杀手。”他思考片刻,看着摇晃扶起少年站起的男子,“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决心,请问你们是姓揍敌客吗?”

      背部虽渗出鲜血,男子却站得笔直,“桀诺·揍敌客。”转向自己臂弯依然昏睡的少年,“席巴·揍敌客,我的儿子。”

      “儿子么?”伊伯哥哥有些失神,“一个父亲,真的会用生命保护儿子,而不是……”而不是想方设法把自己儿子杀掉么?有苦涩在心头涌起,我在心里接下了伊伯哥哥的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伊伯哥哥的父亲为什么不肯分一点关爱给他?

      男子看着伊伯哥哥,不答,对怀中少年却没放松过一丝一毫。

      伊伯哥哥半天才敛了神色,“我们做笔生意吧。”

      男子眼神示意伊伯哥哥继续说。

      “你帮我杀了分家的人,我给你儿子解毒。”

      “揍敌客家族不接受别人威胁。”

      “这并不是威胁,只是交易罢了。分家雇了你们,却没告诉你们我们两人的真实实力不是吗?”

      男子默然。

      “如何?”伊伯哥哥笑了。

      男子打了个电话后,看着伊伯哥哥。

      伊伯哥哥爽快地给少年解了毒,我有些担心地想扯扯伊伯哥哥的衣角提醒,却忘了伊伯哥哥的上衣早已在刚才那场战斗中退休。

      飞快的缩回手,感觉脸上的温度越来越不受控制。

      “没事的。”伊伯哥哥的温颜掩藏了一丝他以为我没看到的坏笑,“揍敌客家族的信誉非常好。”

      在懊恼间,男子的声音穿插了进来,他怀中的少年的脸色已经好转,“请问,爱恩家族里有合适年龄的女性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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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尔迷呆滞的目光移到手中正在响铃的手机,最后再回过头来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出门去接电话。

      “伊尔迷。”

      “是,父亲。”

      “让你探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确认花音是爱恩家族能力继承人,具有控制植物能力、使毒能力,精通格斗,念系似乎是特质系,但也看过她具现化出冰晶,应该是双系能力。”伊尔迷犹豫了一下,“厨艺一流。”

      “她……有没有一朵红色的花的印记?”

      “曼珠沙华。”伊尔迷有些疑惑,好像家里人都很在意曼珠沙华的印记。幼年时,自家的母亲边抽噎边同自己玩着自己并不想玩的“换装游戏”,不停的撩起手臂给他看一朵红色的花的印记,说什么父亲是因为这朵花的纹身才跟她结婚的云云,每每碎碎念几个小时在父亲大人黑着脸的道歉下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你……能确定那不是纹身?”席巴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沉重。

      “驾驭植物的能力能证明那不是纹身。”伊尔迷想到每次母亲在公众场合提到纹身时父亲尴尬的脸,似乎当时祖父的脸色也不好呢,有趣。

      “那就好。”席巴的声音恢复了威严,但声音里的那丝欣慰怎么也藏不住,“现在我也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

      伊尔迷刚为纹身事件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听到席巴的话,保持沉默。

      “花音通过考核,现在她的身份……”席巴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感觉到儿子那边依旧沉默,有些挫败,“是你的未婚妻。”

      “是。”伊尔迷的声音依然淡淡的。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为家族奉献一切,被家族安排一切,早就做好了随时被家族塞个对家族有利或者能生下更完美的杀手的女人的准备,结婚生子,继续为家族杀人。但是,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有些早已萌芽却被忽视的东西如今仿佛正在茁壮成长。

      伊尔迷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波动,当然不是为了这件自己早就知道会面对的事,而是为了那个自己不知道……或许知道却一直在逃避的那个将要面对的人。

      同样,席巴这次也捕捉到了自家一向淡漠的儿子的感情波动,以为儿子是不满于被硬塞了个未婚妻。有些微的愧疚,可是自己也是一样的啊,当时父亲大人见到了那个叫伊伯的男人的强大,希望自己也能找一个继承了爱恩家族能力的人做妻子,当时相了不少亲呢……基裘是母亲介绍的,来自流星街却有良好的教养,见了一次面,本来准备冷处理的,却在基裘不经意抬手露出那个红色花形印记把所有决定推翻,迅速结婚,婚后基裘没有显出跟伊伯一样的能力,在询问之后得到了那是个纹身的回答……其实,基裘杀人后没有负担的心态和利落的身手早已弥补了最先时家里人的遗憾,生下的儿子也有在各方面绝佳的资质,早年那些因纹身而略带裂痕的关系早已被时间抚平……爱情那些,加上时间,最终也不过转化为亲情,所以,何必要爱情,亲人间的维系比那所谓的爱情牢固万分。

      席巴相劝儿子,却一时张不了口,说什么呢,爱情都是无关紧要的吗,可是,在寂静无人时,自己也在遗憾呢。

      自幼家族教导的就是长幼有序,家主更是无法辩驳的存在,伊尔迷在对方的沉默中也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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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这里了。”花音看了看门牌号,拿出钥匙打开门。

      “这是……什么?”花音的微笑僵在脸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花相逐X自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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