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脑洞》杯酒洗诗

11、十一

　　游方郎中攻。

　　郎中今年二十来岁，医术一般，挣钱主要靠变戏法。

　　每到一个地方，就摆开摊子，唱一段词，引来围观，再变两个精彩戏法，等众人喝彩时，他鞠个躬，从箱子里掏出自己秘制的各种药丸，向众人兜售。

　　“切——”围观者如鸟兽散。

　　郎中总是被当成骗子，因为他真的太像骗子了。

　　虽然他卖的是真药。

　　就这样，郎中越来越穷，到今年已经快吃不起饭。

　　饭都吃不起，何况住店，一路流亡，别人住驿站，他住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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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今年快三十岁，参军十年，他出身寒微，凭一身本事在这乱世中倒也成了一方势力。

　　某日却不慎遭了刺客，与亲卫失散，身受重伤，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上天给他送了个人。

　　将军方知天无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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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吃不饱饭，只好上山采蘑菇。

　　不认识的还不敢采，转了半天背篓空空荡荡，还遇着个麻烦。

　　那人浑身是血，说了两个字：“救我。”

　　然后就晕了。

　　郎中不能不救，他毕竟是个真大夫，不是卖假药的。

　　卖不出去的秘制药丸全便宜了那血人。

　　养了那人两天，郎中发愁。

　　没钱还多了张吃饭的嘴，这倒是其次。问题是身上全是刀伤箭伤的人，怎么看都是个极大的麻烦，就在郎中想要不要等他伤好了就换个地方时，他们被围了。

　　郎中不会武功，一点都不会。

　　郎中对着明晃晃的刀剑一头冷汗。

　　郎中想要不干脆拼了？

　　面前的人突然呼啦啦跪了一地。

　　回头一看，本来躺在草垫上的人拄着拐杖走到前面，手里拿着块令牌。

　　伤还没好齐全的人极有威势，对他说：“你救了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郎中下意识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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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账里多了个大夫，没看出来医术多高明，但是很受将军信重。

　　都知道他救了将军的性命，将军麾下众人也很尊敬他。

　　只是此人整日无所事事，逢人就推销他的药丸，将军也不管，几位下属实在受不了，提议让将军给他找点事做。

　　将军只好将郎中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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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然将军怎么会让自己做他军师？

　　郎中说：“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将军说：“你不认识字怎么看病开方？”

　　郎中说：“所以我只会搓药丸子。”

　　将军绝倒，只好先教他识字。

　　郎中认识的字真的不多，除了药材名就是数字。将军从启蒙的千字文教起，还得握着郎中的手帮他练字。

　　两个人都很不自在，将军想过要不要找个夫子来教，但是看到郎中练好字时眼里的雀跃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郎中学得很快，但还没出师就打仗了。

　　大军拔营，郎中也跟着。

　　乱世里时常打仗，不稀奇，将军注意到郎中情绪日渐低落。

　　他不怎么练字了，在自己的帐子里炮制药材，做金疮药。

　　将军曾听到过他喃喃自语：“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将军心说，快了。

　　将军的地盘日益扩张，经常带着伤归来。

　　郎中会抿着唇帮他上药。

　　他的医术越来越好了，救了不少人，没人拿他当江湖骗子了。

　　只是总是皱眉。

　　将军会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抚平他的眉头。

　　郎中会捉住将军的手，让他老老实实别动。

　　累极了郎中就睡在中军大帐里，将军在前边议事发布军令，部下都知道后面将军的榻上躺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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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认识将军的第十年，乱世结束了。

　　将军一统天下，成了皇帝，郎中也被封了个爵位，赐了府邸。

　　府邸空荡荡，主人时常不着家。

　　那么人在哪呢？

　　在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