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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偷袭反杀 等我解决完 ...

  •   乔佑宁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满身满脸的沙,利落地翻身上马,同时一把拔出了弯刀,嘹亮的嗓音传进每个骑兵耳朵里,“王昔率领弓弩队射杀水鬼,汤猛携铁卫三队迎击匪徒,其余人保护连云驼,不得有误!”

      乔佑宁一声令下,骑兵们迅速各就其位,训练有素地飞奔出去,射箭的射箭,拔刀的拔刀。

      段修岳热血上头,恨不得跟着一起冲出去。

      地上土匪不足为惧,可从水下上来的十名水鬼却十分难对付,他们所持弩箭穿透力十分惊人,近距离能直接穿透铁卫的盔甲。

      王昔措不及防,刚一回头就瞄到了一丝寒光,他下意识抬剑横档,然而那速度极快的弩箭已经咬住了他的护臂,瞬间穿透了他的手臂。

      王昔嘶吼一声,染血的弩箭钉在了连云驼上,叮得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那铁箭头上竟然还有倒钩,若是扎进肉里,拔出来时保准得带下来一块肉。

      前有水鬼,后有土匪,骑兵队刹那间腹背受敌,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伏击。

      眨眼间,那群土匪就已经冲到了岸边,如水火碰撞,哄然厮杀在一起,两方人马不分你我,互相胶着,陷入了混乱的厮杀和抢夺。

      汤猛左劈右砍,杀破重围来到乔佑宁身边,环顾周围密密麻麻的匪徒,顿时惊叹,“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敢来劫车。”

      乔佑宁警惕地防备着周围的动静,回道:“选在我们刚从百里沙漠出来,最是人疲马乏的时候偷袭,看来做过不少准备,势在必得。”

      座下骏马不安踱步,汤猛紧了紧缰绳,道:“他们手里还有炮,真是不惜血本了。”

      乔佑宁眉头一拧,对汤猛道:“给骁野营发信号,让他们过来支援。”

      现在敌众我寡,虽然对方一群土匪不足为惧,若是平时他们拼尽全力能杀进土匪窝里去,可是现在他们在押送连云驼途中,万万不是逞英雄气概的时候,汤猛没有犹豫,立刻掏出信号弹。

      红色的烟火撕开昏黄的天幕,在半空炸开了一阵火花。

      火花寂灭后,却没有第二声响起,乔佑宁低声道:“良野运金线上的岗哨被毁了,派人去骁野营求援。”

      一名银甲卫奉命而出,骏马嘶吼着向北方冲去。

      汤猛望着消失的骏马,喃喃道:“等骁野营赶来,不知道需要多久。”

      “当然不能指望骁野营了。”乔佑宁固定了一下头上的护目镜,又重新攥住缰绳,笑了起来:“这群土匪人数众多,衣着各异,头饰也不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贼窝里出来的,只要不是一伙的就好办了。”

      汤猛刚想问怎么办,就见乔佑宁座下骏马一跃蹿了出去。

      乔佑宁乌黑的马靴踩紧脚蹬,缰绳在手里缠了两圈,马蹄溅起满地的沙尘,经过一个土匪身旁时,突然抬手,锋利无比的弯刀闪过一道寒光,那土匪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人头滚到奴隶们面前,热血溅在满地的黄沙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一双惊愕的眼。

      段修岳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动乱,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得如此真实,那穿进人体的利箭,被炸碎的残肢,被砍掉的脑袋,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不是幻觉。

      梦蝶计划,不仅仅是他的脑电波与游戏融合那么简单。

      这就好像,他亲身穿越到了古战场,漫长岁月中亘古不散的硝烟包围了他,遍野伏尸。

      身旁奴隶尖叫一声,段修岳从惊愣中回神,他用力抓了一下右肩头,烙下的野字还没有长好肉,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视线重新捕捉到那道银白的人影。

      他看见乔飒穿着银甲,拿着弯刀,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乔大校千米狙击不留活口,那是从真实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英雄人物,可是听说归听说,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眼前的人,段修岳突然醒悟,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乔飒。

      王昔带着弓弩队正面迎击水鬼,双方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发,就看谁的箭法更准,谁的箭更多。

      连云骑的主要战斗力皆是弩机手,每个人身背两桶弩箭,以应对突然而来的变故。

      可水下的水鬼只是为了先发制人,杀连云骑一个措手不及,所携弩箭并不多。

      因此在连云骑不间断的弩箭雨下,水鬼接二连三倒下,失去了弩箭的水鬼无以为继,只能拔出刀来硬搏,然而就在他们弩箭射完的时候,连云骑的弩机手们已经将锋利的箭尖对准了他们。

      王昔用力抖了一下满手的血,哈哈大笑起来,“连云骑行走大宁几十年,从未失手被劫,我看你们是被屎糊了脑子,不行把脑袋剁了别要了!”

      土匪群中有个中年汉子顶着貂皮帽,手握大刀,骑在马上却不动,身边还有几个土匪保护,恨不得将“擒贼先擒我”五个大字写他脑门上。

      “我等在不盐津埋伏数日,终于等到满载乌金的连云驼,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乖乖把连云驼交出来!否则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都别想活命!”

      乔佑宁勒停骏马,坐在马背上仰头发笑,笑声让人胆战心惊:“你要是能抢走连云驼,本姑娘给你当压寨夫人。”

      那土匪头领明显一愣,混乱的厮杀中,好几个男人都竖起了耳朵。

      乔佑宁那张脸的确美艳无双,有一种魅惑诱人的美,那双狐狸似的媚眼,将那几个男人都看了一遍,“可我只有一个人,只能伺候一位官人,一山不容二虎呀。”

      土匪头领顿时大怒,愤然举起大刀:“兄弟们!杀了这群大宁的恶犬,夺下连云驼!”

      乔佑宁眉眼中风流尽敛,杀气滔天,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骏马飞驰而出,她在马上将弯刀反握,一手攥紧缰绳,整个人离开马鞍,挂在了骏马身侧,人马飞奔之中,一刀砍向土匪的马蹄。

      马失前蹄,血溅黄沙,嘶鸣着朝前扑去,马身上的土匪被掀翻落地。

      然而还不等他爬起来,就被一支银白色的弩箭穿透了胸口。

      乔佑宁勒马转身,弯刀一扫,就是一阵血光,银甲覆血,美艳的脸上写满了狠戾。

      激战胶着许久,连云骑已死伤大半,土匪却越战越勇,盯着连云驼的眼睛都发着绿光,乔佑宁脸上终于浮现了担忧。

      王昔腰上箭筒早就空了,弩机队伤亡惨重,他用力一咬牙,隔着整个战场,对乔佑宁大喊:“司长,我方战士已死伤六成!这群土匪是铁了心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乔佑宁抹了把脸上的血,问最近的一个银甲兵:“骁野营距此多远?”

      那银甲兵立刻回答:“不足四十里。”

      乔佑宁看向身边铁卫,“传令下去,骁野营已在支援途中,必须撑下去!”

      “是!”铁卫跨马飞奔,扯着嗓子在风沙中嘶吼:“骁野营正率军支援,所有人务必……”

      一支弩箭穿进他的喉咙,声音戛然而止,人已经从马上跌了下来。

      王昔瞪大眼睛,那射出最后一支弩箭的水鬼已经闭上了眼睛,王昔还是泄愤一样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杀红了眼睛,“我杀了你们!”

      “骁野营的骑兵已在半路遇袭,无人来救援你们了,乖乖把连云驼给我留下!”远方战局之外的土匪哈哈大笑,嚣张的气焰点燃了骑兵们的怒火。

      乔佑宁马鞭一甩,竟直接将一名土匪从马上拽下来,弯刀从上而下,狠狠扎进了土匪脖子里,她被迎面浇了一脸血。

      她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用森白的袖子擦掉脸上鲜艳浓稠的鲜血,“就这么想让我给你当压寨夫人呀?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段修岳离得远,身在局外,更能兼顾全局,就在土匪和连云骑展开激战时,那群土匪最后方,有人在地上架起了炮架。

      方才情急之下眼拙,他以为那射出来的是迫击炮,实际上的炮响却完全比不上迫击炮的轰炸规模,只是一只小型手雷的威力,但那一炮下去也掀翻了十来个人。

      若再响一炮,那连云驼说不定真会被土匪抢走,这是次要的,他的目光落在了乔佑宁身上。

      “他们有炮!”

      段修岳的喊声让土匪群瞬间乱了起来,如一石激起了千重浪,全都掉转方向去掩护后方的炮火。

      乔佑宁在马背上静默片刻,忽然打开了腰上挂的皮套,拿出一把乌黑的火枪。

      段修岳呼吸一窒,乔佑宁有条不紊地点燃了火绳,她用乔飒一贯喜欢的单手持枪姿态侧身而立,沾满血珠的侧脸变得十分冷漠,棱角锋利,脖子上黄格子纱巾在风中飞舞。

      一声枪响,弹丸穿过重重人群,正中那点炮土匪背后的木匣子。

      轰然一声巨响,不盐津炸起飞沙走石,胡杨狂抖,巨大的冲击波横空席卷,离得近的人全数被炮火炸飞,远处人仰马翻。

      段修岳从漫天飞沙中抬起头,钦佩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在黄沙的风浪中,他与一双冰泉似的眼睛对视了。

      乔佑宁那一枪下去,不但毁了土匪花费重金购买的炮弹,还毁了他们一大半的人,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兄弟们,杀了这些恶犬,夺下连云驼,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乔佑宁那一枪伤敌伤己,骑兵也被掀翻不少。

      土匪以多胜少,将骑兵们打得节节后退。

      保护连云驼的铁卫倒下一个,就立刻就有另一个补上,他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保护这只狰狞的钢铁巨物。

      林把头看着那些倒下的铁卫,突然心里腾起一股怒火,他把刀一拔,豪气干云地站起来,破声大吼:“土匪们不知所谓,胆敢劫连云驼,兄弟们,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

      等待多时的差役们早已热血上头,听到把头振臂高呼,纷纷拔出刀冲了上去。

      段修岳刚要跟着冲上去,就被连锁的铁链拽倒,他两侧还绑着九个人,跑不出去!无奈之下,他只好扯着嗓子喊:“把头,土匪后方兵力弱,从后方围堵!”

      林把头热血冲头的一瞬间,也没顾上是谁在命令他,下意识听从了对方,带着二十手下朝土匪后方冲去。

      土匪们完全没把这群奴隶放在眼里,实际上这群从无渡野来的押奴队,才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他们在骁野营南下路上设置了埋伏,保证让连云骑孤助无援,他们手中又有杀伤力巨大的炮弹,完全有能力杀了这群连云骑,将满载乌金的连云驼带走,可谁想到设计周详的计划,就被这群奴隶破坏了!

      乔佑宁带着铁卫在河边厮杀,林把头带人截住了土匪后半段,此刻土匪竟变成了腹背受敌的困兽!

      “到底是谁!”

      土匪头领抬头四望,目光瞬间定在了奴隶群中,一眼看到一个奴隶鹤立鸡群,如此格格不入,他站在远处,却洞若观火,将整个局势尽收眼底。

      头领攥紧缰绳,一夹马腹,冲开保护他的土匪们,提刀朝段修岳冲去,一个奴隶而已,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段修岳没料到这老头子竟然也算耳聪目明,想跑时才发现自己被困在正中间,顿时朝身边的奴隶们大声嘶吼起来:“快跑啊!等什么呢!”

      奴隶们一哄而散,段修岳被铁链子牵起来,却不料左边的人往左跑,右边的人往右跑,铁链子猛地一抻,差点把段修岳撕成两半,两侧人齐齐又被扽了回来,把段修岳撞在中间,挤倒了。

      段修岳被众人压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可他现在连跑都跑不了,刀砍来的时候,他只有伸脑袋的份,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土匪身后一骑骏马飞驰而来,乔佑宁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竟直接跳到了那土匪背上,瞬间将土匪掀翻了出去,两人从马背上一起滚到了地上。

      土匪头上的兽皮帽子飞了出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帽子,此时寒光已在面门,他顿时也顾不得帽子,连忙握紧了刀,可乔佑宁不再给他机会,不退反进,迎着土匪的刀,反身一撞,后背猛地撞在土匪胸膛里。

      土匪惨叫一声,弯刀割破了他的手腕内侧,大刀瞬间脱手。

      乔佑宁攀着土匪的臂膀,猴子一样翻到他背后,膝盖死死一顶,直接将土匪压跪在了地上。

      乔佑宁一手抓住土匪的头发,锋利的弯刃勾住土匪脖子,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土匪脖子划开了大半,鲜血咕咚咕咚涌了出来。

      段修岳看得暗暗吃惊,心里直冒凉气。

      乔佑宁低下头,声音遗憾:“啧,做不成您的压寨夫人了,您到下边找个好人吧,下次投胎,记得别再当土匪了。”

      她把土匪踹倒在地,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鲜血喷了她一身,她无所顾忌地抓着头发,将人头提了起来,鲜血哗啦啦地流出来,染红了沙地。

      土匪群里传来嘶吼:“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乔佑宁拎着人头,长靴迈入了横七竖八的奴隶群中,奴隶们争先恐后地往后爬,生怕碰到她一点点。

      裹着黄沙和鲜血的靴子停在了段修岳面前。

      段修岳抬起头目光闪烁,这一瞬间,仿若时空交叠,他和乔飒在久远的岁月中重逢,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他忍不住喃喃出声:“大校……”

      乔佑宁朝他挑起眉,“你在叫我吗?”

      段修岳正纠结该如何回答,猝不及防和血腥的人头面对了面,他惊恐地直直往后爬了两步,可惜被后面的人挡住,再也退不了。

      乔佑宁将人头提到段修岳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段修岳,问道:“你们认识?”

      猩红的血滴到段修岳腿上,火一样炙热,段修岳回神,乔飒的瞳孔是黑色,不是这样的琥珀色,她不是乔飒。

      “不认识,上、司长,我不认识他,我只是一个奴隶。”

      “那你认识我吗?”

      段修岳咬住嘴唇,这群骑兵遭遇伏击,他方才出声提醒,依这人的警觉性,一定会怀疑他,他若说认识,那不是更容易遭到她的怀疑,万一她把他和这群土匪联系在一起,他还有命活吗?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

      冰凉的弯刀带着浓猩的味道,挑起了段修岳的下巴,段修岳看着眼前满脸血珠的漂亮脸蛋,僵硬地一动不敢动,弯刀开了双刃,看她方才宰人的架势,似乎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乔佑宁等不到他回答,竟然也没生气,微微一笑,“我给你时间考虑,等我解决完那些人,再回来找你。”

      乔佑宁收回了弯刀,提着人头,转身走进了血腥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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