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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死士奇袭 ...

  •   段修岳瞠目结舌,“不会真被我蒙中了吧?”

      乔佑宁深深看了他一眼,快步跑了起来,段修岳紧紧跟着表忠心,“司长,我真是胡说的,我没想到是真的。”

      “你肯定是哪里派来的卧底,等解决完他们,我一定好好审问你。”
      “司长,我真冤枉。”

      遮天蔽日的沙暴墙呼啸着走过矿区城墙,城墙上的哨兵尽数被狂风卷走,铁蒺藜墙都倒了一大片,风暴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赵恩生在这场风暴中损了二十多个精兵,心疼得直滴血,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一群畜生跟着沙暴闯进了矿区。

      警铃打响时,姚郡就预料到变故是随沙暴从北方而来,因此迅速带人包围了整个西北区,铁卫们拉起人墙,阻止随着风沙闯进矿区的沙兽扩散。

      然而此刻闯进矿区的不仅仅只有沙兽,还有准备充足的匪徒,他们为矿区昂贵的乌金而来。

      赵恩生率领士兵参与进战斗,然而他想不明白,溪停矿区坚如碉堡,闯不进来,也逃不出去,这些人冒死闯进矿区,却逃不出去,纵然夺取了乌金,又有何用!

      而姚郡看到那群蒙面人时,也傻了眼,他原以为闯进矿区的只有沙兽,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

      而且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以一敌二,他的人瞬间就倒了一大片,早知道他就不逞强抢先乔佑宁过来了!

      乔佑宁和段修岳走过铁卫人墙,风沙中,黄格子面巾被风吹落在肩头,刀戟厮杀中,她的声音明亮清晰,“溪停矿区好久不曾有外人闯进来了,你们还蛮厉害的,有没有兴趣留在矿区?”

      姚郡刚砍下一只沙兽的脑袋,闻声回头,面罩挡住了他的脸,“佑宁,跟他们还废什么话!”

      “有话好好说嘛,你们来溪停矿区所为何事?”

      蒙面人身上背着许多装备,脸上只戴了眼罩,混在沙兽群里,浑身上下裹了一层厚重的黄沙,如果他们埋伏在沙漠里,几乎很难被发现。

      蒙面人们一门心思地厮杀,根本不理会乔佑宁的话,五人一队,四队一起行动,身手都非常厉害。

      姚郡给聂强飞使眼色,这么多牺牲不能白费,必须把功劳全都捞回来!不能让乔佑宁这个女人抢先了。

      段修岳:“他们要干什么?”
      “老鼠进粮仓,你说他们要干什么?蠢货。”

      蠢货砸砸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他们目标是正南,正南有什么?”

      “正南有粮仓啊,真是个蠢货,”乔佑宁看了眼他手里的刀,“看在你刚才也挺奋勇的份上,你能取一颗首级,我便给你一个特权,当然,除了离开矿区。”

      段修岳眼睛一亮:“真的?”

      “你得相信我,”乔佑宁莞尔一笑,眼神如水冰冻,刹那间坚若寒冰,她飞速钻入兽群之中,弯刀横扫,直接割断了一只沙兽的脖子。

      “我信你!”
      就怪了!

      段修岳持刀冲进兽群,他是真的用不惯冷兵器,钢刀很沉,使起来需要用很大的力,而且他手臂现在还酸疼无力,方才在路上宰杀沙兽时把大半力气全都用了,现在连刀都有些举不起来了。

      段修岳百忙之中想:“看来得把训练提上日程了,不然逃跑都没力气。”

      段修岳穿的是矿工乌黑的背心,在一群铁甲卫中相当醒目,好几个铁卫见着他都吃惊不已,要知道,没有一个奴隶敢靠近铁卫,更别说和他们并肩战斗了。

      那铁卫惊地出神,一只沙兽从侧面偷袭,他都没反应过来,段修岳举着刀就朝他劈来,铁卫后脖子一紧,段修岳的刀贴着他的肩膀劈下去,噗嗤一声,腥膻的血崩了他一脸。

      “嘿!哥们儿,愣什么神?当心被野兽咬掉脑袋。”

      段修岳看着他的护目镜心痒痒,抬手就抢了过来,“借我玩玩。”

      “我的护目镜!”铁卫悲愤欲绝,竟然被一个奴隶抢了装备!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分别!可他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眼罩,一只沙兽已经朝他露出了犬牙。

      “这群卑鄙小人!”

      姚郡破口大骂:“赵恩生,上面的人都是瞎子吗?这么多人进来都没发现!”

      两人隔着三丈远对视,赵恩生眼睛都红了:“你以为那是什么,沙暴墙啊!我的人直接被沙暴卷下来,全他妈摔死了!”

      管俊也喊道:“这次偷袭肯定是早有预谋的,那些人算准了沙暴会来,提前躲进了沙暴里!”

      赵恩生冲开五人进攻小组,一刀掀了一人面罩,刚要举刀抹了他的脖子,就见那人竟然自己持刀划开了自己的气管,鲜血狂喷而出。

      赵恩生掀开面罩,往地上啐了一口,“真见了鬼了!这些人都是死士,他们闯进矿区到底干什么来了!”

      “老鼠进粮仓,你说他们干什么来了?”段修岳透过护目镜,看到姚郡不善的目光,连忙补充道:“这是乔司长原话!”

      姚郡瞥到乔佑宁身影,骂道:“一群死士进粮仓,肯定不是为了偷粮食!”

      乔佑宁突然驻足,猛地回头朝后看,库一房与西刑房相连,中间只有一道井,中间无遮无拦,正在正南方向,这群匪徒的目标难道是库一房?

      库一房的乌金储量相当大,而且是经过三筛提纯的精品乌金沙,这些死士就算能闯进库房,又能带走多少?

      又或者说,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抢走乌金?

      乔佑宁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背后巨大的包裹上,既然是死士,一定是抱着必死的心来闯矿,既然必死,带这么多东西要干什么?

      目光一扫,并不是每一个死士都背着包裹,每个小队只有一人背后有这种包裹,是什么呢?

      段修岳踢开一蒙面人,就见乔佑宁站在那里发呆,顿时觉得这个女人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她不许自己的人到北面来,那现在在这里的所有铁卫都不是她的人,那谁保护她呀?

      段修岳叹口气,朝乔佑宁跑去。

      乔佑宁此刻却异常的冷静,还刀入鞘,反手抽出火枪,点燃火绳,枪口瞄准一名死士后背,嘭地一声枪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段修岳情急之下拼死一扑,一把抱住乔佑宁,两人被巨大的冲击波撞飞,齐齐飞了出去。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地面业火中拔地而起,超强的冲击波将附近的人和兽全都掀翻出去,离得近的直接被火舌吞没,变成了一把飞灰,大地动荡,整个矿区都回荡着爆炸的余波。

      段修岳和乔佑宁直直飞出去四、五米,一头扎进了一丛帐篷布上,软绵绵的破布拦截了他们的命。

      他丢掉钢刀,双手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拼命张大嘴缓解一波一波的巨痛。

      乔佑宁眼前一阵阵的白光,耳朵里也嗡嗡直叫,她虽然有过猜测,但是没有料到爆炸的威力这么大,如果不是段修岳,她恐怕也会被炸碎。

      想到这,乔佑宁用力眨了眨眼,在残败的爆炸现场找到了段修岳。

      刚刚到手的护目镜,镜片已经碎成了蛛网状,段修岳扯掉废掉的护目镜,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视线聚焦的第一时间,他就看见了那缕黄格子丝巾。

      乔佑宁感觉额头有些疼,摸到了一手血,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额头,鲜血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染红了面巾。

      耳朵里嗡嗡嗡的回音中逐渐响起了哀嚎,段修岳活动活动面部肌肉,庆幸自己没有被振成聋子,扶腰起身时,对着乔佑宁大骂了一声。

      “你他妈疯了吗!你看那个包裹那么大,就应该料到炸药不会少,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用枪射,多亏了躲得快,不然都炸成灰了!”

      乔佑宁不为所动,将手上的血擦在裤子上,随后伸手弹了弹枪管,从腰间的牛皮小包里取出弹丸,往枪管里塞去。

      段修岳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大惊失色,一把拉住了乔佑宁的手,她的袖子碎了一些,段修岳猛然看见她小臂内侧烙着一个字,矿!

      和小福子一模一样的矿字,乔佑宁也是矿生奴!

      段修岳怔愣间,乔佑宁已经扯开了他的手,目光森冷地将弹丸装进枪管里,“别乱说话。”

      段修岳不敢探究这个矿字,立刻问道:“你不会还要再来一枪吧?”

      “有效果,为何不乘胜追击呢?”

      “你他妈疯子吧!”段修岳大骂一声,不再管她,爬起来就跑。

      谁爱保护谁保护去吧,她不要命了,爷可保护不起了!

      姚郡被死士的刀划开了手臂,爆炸地点离他较远,并没有被冲击波殃及,然而此刻看着一地残尸断臂,不由得也骂了乔佑宁一句疯子。

      疯子从地上站起来,有条不紊地穿好了火绳,在漫天扬沙和浓郁的硫火硝烟味道中,笃定地宣布:“这群老鼠不是来偷粮食的,是来炸粮仓的。”

      “乔佑宁!不要轻举妄动!”

      姚郡和乔佑宁之间隔着爆炸地带,他也不知道乔佑宁能不能听见他的喊声,但是看乔佑宁的动作,她似乎还要故技重施。

      方才乔佑宁一枪炸死了五个死士,还有七、八只沙兽,效果绝然,然而被炸死、炸伤的铁卫也不计其数,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不可再用第二次了!

      姚郡咬紧牙根朝乔佑宁跑了过去。

      另一边,段修岳已经跑出很远了,妈的,这个女疯子是天生的杀神,赶紧跑,趁现在外围守卫宽松,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矿区共有东、西两个刑房,段修岳去过东刑房,西刑房至今没进去过,不过东西刑房的位置很特殊,就在矿区最北面,紧挨着高高的城墙。

      段修岳来这里上了天笼,当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位置,他平日里途径刑房门口,总会下意识打量城墙,城墙上每天都有巡哨营的卫兵巡逻,昼夜不停。

      他从来没放弃过逃出矿区,溪停矿区是人间地狱,不逃出这里肯定得死在这里。

      在矿区待了这么长时间,九死一生,如今虽然得了乔佑宁的特殊眷顾,可是他仍然每天都行走在钢丝上,危机处处皆是,夜夜不能安寝。

      这次沙暴从西北而来,天降神助,方才赵恩生也说了墙上的巡卫都被风暴卷了下来,此刻城墙上定然守卫稀疏。

      沙暴来得毫无预兆,他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准备,乔佑宁来矿区十年尚且才遇到两次沙暴,下一次沙暴墙不知道还要等几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段修岳咬紧牙根,脑门直跳,心里砰砰作响,他真的能逃出去吗?

      段修岳刚跑了几步就被绊了个狗吃屎,低头一看,原来是篷布里的麻绳缠住了他的脚,他把麻绳抽出来,缠在自己手臂上,贴着刑房的墙根就往北跑。

      他刚跑到刑房后门,就听见一声巨响,头顶房檐上的沙子抖了他一脖子,刑房顶上又炸起了一朵蘑菇云。

      “这个女疯子无药可救了,炸吧,最好把你们全都炸死,老子就可以出去了!”

      段修岳拍掉头顶的碎沙子,望向不远处的城墙,往日三步一岗的城墙上已经没有了哨兵,天助我也!

      段修岳把绳子系好索扣,而后一咬牙,飞速助跑朝那城墙跑去。

      城墙表面光滑,为了抵御风沙增强基座稳固性,并不是垂直于地面,而是上窄下宽的构造,墙面有一定的弧度,而且墙顶还有捆绑铁篱笆的铁柱,铁柱很粗,他只要跑上四米高时,把绳子套到铁柱上,借着绳索攀登,就可以逃出去!

      段修岳一脚登上城墙,拼命往几乎垂直的城墙上攀登,手里的绳索在半空甩了两圈,唰得飞出手心,一举套中了墙上的铁柱!

      段修岳心中大喜,攥紧了绳子就朝城墙上攀登,三丈高的城墙在绳索之下,变得不值一提。

      可谁料就在他即将爬上墙头时,墙上的铁柱这时竟然断了!

      紧急关头,段修岳双脚一蹬,拼死一跃,双手死死抠住了墙沿。

      绳子拴着铁柱从墙头坠落,铁蒺藜墙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段修岳兀自心惊,还好没有跟着一起掉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长腿攀上城墙边缘,就在他即将攀上墙头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漆黑的嘴边肉上挂着腥膻的涎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没有毛的面孔仿佛只是一层皮裹着骷髅,一双碧绿色的瞳孔在昏黄的天色下,带着不可忽视的残忍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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