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杜隼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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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幻柳的话，众人的目光落在了石明泽上。
每个人的神态表情略有不同。
提问者赵幻柳坐在靠椅上，双肘支在桌子上，手托腮，晃着双腿，一副无聊的表情。
文闲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打，他似乎想对石明泽说什么，在赵幻柳的目光下，默默低下了头。
李昊云的目光一直放在石明泽身上，略带担忧的目光，让他不自觉抿唇。
徐荔夹着大块的炸鱼排，将视线在众人的表情流动一圈后。望向大屏幕内正在吃晚饭的杜隼。轻哼了一声，嗷呜一口将大半的鱼排吞下。
屋内的氛围凝滞。
石明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重新整理一下思绪，把自己的推测说出口。
“…综上所述，我认为不是杜隼不想留在家乡，而是家乡留不住他。”
鼓掌声响起。
石明泽与鼓掌的赵幻柳对视，少女仰起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答案。
回答对了。
石明泽松了一口气，推了推椅子，准备坐下。
“第二个。”
赵幻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让石明泽坐下的动作停滞，他重新起身。
赵幻柳望着明显被吓到的石明泽，戏谑地勾起嘴角，“我说你是第二个理解这件事情的人。”
“恭喜你，领先部门前50％的人。可惜！我可不会给你奖金。”赵幻柳靠在椅子上，努了努头，示意石明泽坐下。
第二个？
坐下的石明泽心想。
那第一个是谁？
部长是否在排名中？应该不在吧？
他在纠结时，没有注意到，没有注意到身旁李昊云的表情变化。
在赵幻柳说出第二个时，赵幻柳与李昊云都清楚。
这里的第二个，还有石明泽通过第二个考验的含义。
这代表还有一个测验，只要石明泽通过，赵幻柳便会如约，教导他如何成为一名部长。
这些，石明泽一概不知。他还在纠结着谁是赵幻柳口中第一个理解的这件事情。
灯光下，雪花在一片片的飞舞，地面披上一层层轻薄的白霜。
石明泽和李昊云二人通过【速梭】回到了公寓。石明泽抱起在厕所门口苦等的八号。
兴奋的八号，狗尾巴摇得飞快，像是转动的螺旋桨，似乎随时都能起飞。
“好了，好了。矜持一下。”石明泽被八号亲吻了嘴角。
这让他想到了昨日喝醉的深夜，被李昊云捂住双眼时，嘴角的触感。石明泽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人。
将八号放在对方的怀里。
“我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石明泽留下这句话后，逃离了这里。
一人一狗，歪了歪脑袋，看着石明泽把门阖上。
李昊云从八号的腋下，将其抱起，面对八号疑惑的眼神，他唇角翘起，“要吃零食吗？”
听到零食，八号的尾巴重新摇起来。
四肢在地板上，哒哒作响，跟在李昊云身边。
房间内，石明泽跟父母聊完近况后，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手机放在一旁。
心中思绪万千。
他是亲我了吗？
他真的喝多了吗？
他是不是喜欢我？
石明泽忍不住伸出手指，抚摸自己的嘴角。明明是昨夜的事情，回忆起嘴角温热的触感，仿佛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左胸口，心脏的跳动。
他想起了什么，从床上爬起，拿起手机。
外勤提供的手环，额外提供监测心率的功能。
看到昨夜的心率最高峰时。
石明泽忍不住用手肘捂住眼睛，喃喃道，“不是梦啊！”
要不要问问他呢？可是昨夜他喝多了。
如果是误会的话，我直接问出来，很尴尬吧！
一想到这里，石明泽抱住枕头，痛苦地呻吟。
毕竟，二人是合租室友兼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以后该怎么相处啊？
石明泽用头猛捶枕头，“要是我也喝断片了，该多好啊！清空，清空，快把这段记忆放进垃圾箱清空。”
可惜，生活不是机器，石明泽也不是机器人，没有这项功能。
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抵抗似的，在内心做出了决定。
“就先当作无事发生吧……”
等他调整好心态，推开房门，发现客厅内，八号正对着饭盆发出嫌弃的喷嚏声，站在一旁穿着围裙的李昊云，一副失落的神情。
“怎么了？”刚刚还好的。
八号看到石明泽来了，“嗷”的一声，小跑到他身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委屈声音。
石明泽望着八号饭碗里，棕灰色黏黏糊糊一坨。
石明泽死鱼眼，心想，这是碗里有屎了？
李昊云：“我做了一份狗饭。”
石明泽目光转移，盯着李昊云，心想，哦，是做屎了。
不对，连狗都嫌弃。应该说做得不如屎。
石明泽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是怎么做成这个样子的？”
李昊云：“我只是煮了些牛肉，加了一些冰箱剩下的蔬菜，一起捣成泥。”
李昊云：“然后，我加了一些狗狗的零食，拌了进去。”
啊，黏黏糊糊的质感是这么来的。
提到零食的八号，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控诉地望着李昊云。一开始说的零食，变成如今这坨不明物体。小狗委屈，小狗不开心。
此时的李昊云，在石明泽眼中，像是一只耷拉耳朵的巨型犬，还有一点萌。
他把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下回做饭，记得创意这味调料要适量。”
石明泽重新拿出一包冻干，递给李昊云，“八号，还等你的零食呢！”
“嗯。”李昊云接过冻干。
情绪失落的李昊云，此时变得开心起来，石明泽幻视到对方背后洒落小花花。
如愿吃到了零食的八号，舔了舔李昊云的手指，对着地上的冻干，跳了一段小狗的庆祝舞蹈。
小狗吃到好吃的了，小狗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小狗开心。
石明泽望着客厅外白色的一片，落雪的黑夜，要比平常更亮一些。明明是黑夜，明明看不到月亮。
却让人觉得如此明亮。
“雪，似乎小了。”石明泽想了想，提出个想法，“要不要出去玩雪？”
于是，小区内没有人经过的角落。
两人一狗在雪地里，踩了独有的脚印。
八号扎猛子的跳进雪堆里，逗得石明泽哈哈大笑，李昊云眼带笑意。
他们堆了个雪人，雪人的身体少了一部分。罪魁祸首的八号，摇头晃脑，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们打了雪仗。
石明泽面对只知道揉雪球的李昊云，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内心涌起一个鬼点子。
“让我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打雪仗。”
他抱住李昊云的肩部，用脚绊倒对方。
李昊云倒在了雪地。
石明泽指着对方发出嘲笑声，“这就是真正的打雪仗。”
下一秒，李昊云伸出手，天旋地转，自己也倒在了雪地上。
二人倒在雪地上，对视。
二人的笑声在雪地上响起。
……
“你们两个昨晚做什么了？”驾驶着汽车的徐荔问道。
“玩雪了。”石明泽用鼻音回复道。
玩耍后，第二天早晨起来，李昊云和八号没什么事情，反而是石明泽这位从小在东北长大的孩子，感冒了。万幸，只是感冒，没有发烧。
『小石头，我这里有特效药，要不要来一片。』文闲关切的声音从车内的广播响起。
石明泽打了两个喷嚏，在车内其他二人的目光下，抽了抽鼻子，“谢谢，我吃药了，很快就好。”
石明泽竖起大拇指，给自己点了个赞，“我可以的。”
到达商场后，店长辛妮看到生病的石明泽，特意煮了一袋红糖姜茶，让他今天坐在吧台收款。
生了病的石明泽，面色瓷白，唇似浅樱，嗓子不舒服的咳嗽，让他的眼尾变得病态的淡红，像是抹了眼影般，睫毛被泪水的濡湿。
与往日活力满满的样子不同，此时的他给人一种脆弱的白瓷感。
结账的顾客，被这样的石明泽迷住，有的顾客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索要联系方式，都被石明泽一一拒绝。
今日也是平平无奇的，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五点。
石明泽侧靠在后车窗，拿出手机，等着评分动画的出现。
熟悉的铁塔再次出现，铁塔闪烁着七彩的灯光，铁塔扭了扭腰，从头顶冒出一面旗帜，鲜艳的旗子上面写有一个圈。
石明泽坐起身，比出现两位小数更古怪的评分出现了，“这是0还是O啊？”
『这么圆，应该是O。』文闲对着屏幕，比对O和0的区别，最后得出结论。
“为什么是O啊？”石明泽百思不得其解。
徐荔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嗤笑着，“评分动画出现了字母，有意思。”
李昊云：“是八。氧的原子序数是8。”
石明泽：“那就是八分，评分又降了。”
石明泽心想，评分递减，不会真的到最后一分都没有吧！
“部长，我们今天真的不用做什么吗？直接这么下班？”石明泽问道。
314部门内，赵幻柳坐在高台上，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她今日的穿搭是民国风，浅蓝色的立领上衣搭配长度及膝黑色百褶裙。脚上的黑色皮鞋，不断跺脚，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手机里传来编发博主教学的声音，她跟着教学，一步一步操作。
最后，赵幻柳望着镜子里，左大右小丑陋的辫子，再看视频内博主精致优美的公主辫。
放弃的，重新扎起普通的麻花辫子。
听着屏幕里石明泽的疑问，赵幻柳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下班，要做什么明天再说。”
在镜子旁边，散落着关于杜隼家人的最新资料。
杜隼与姐姐姐夫一家人吃完晚饭，打扫完卫生后。自觉地拎起外甥的书包，承担起辅导功课的任务。
杜隼拿起包兴言的数学卷子，上面的红叉，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相似的关系数学题，只是换了条件，这道题便不会做了。
他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下几道题，“这些先别抄了，你先把这几道题做了。”
包兴言：“可是…阿舅，老师说每个单词抄写二十遍。”
杜隼：“这些你都会背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你先做这几道数学题，抄写阿舅给你想办法。”
包兴言面对数学题，愁得脸都皱成了包子。
杜隼则在一旁，堂堂博士，努力抄写初中英语单词。
包兴言眼睛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鬼点子了，他对着奋笔疾书的杜隼问道，“阿舅，你看过片吗？”
杜隼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用发圈将头发扎起，斜了一眼咬着笔帽的包兴言，“怎么了，又想看小猪佩奇了。”
包兴言：“不想看。阿舅是不是不止男人和女人可以恋爱，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可以谈恋爱啊？”
杜隼放下笔，“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我们班上的女同学在讨论事情，她们对着两个男人在说磕到了，磕到了。”
“我前桌告诉我她们在看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故事，他还跟我说女人和女人也可以在一起了。”
“阿舅，你说片子里，他们是怎么做的？”
“这些东西，我是应该知道还是不应该知道。”
“如果我不应该知道，那为什么我的同学，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是很了解的样子。如果我应该知道，那为什么要这些东西，老师上课没教过，教科书上面没有，在网上搜不到，我爸妈也是没有教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杜隼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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