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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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钦之什么时候这么灵活了？
锆二震撼得以为自己神经紧绷看错了，他睁了睁眼睛才确定自己的剑上真的有一个人！
柳钦之！
而且她居然和她自己的机械体傀儡动作不一样？？
“帕莱德这个蠢货怎么连扫地机器人都不如。”
锆二咬了咬牙，破口大骂。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招数？”
卡戎之眼的背后，一个注视着转播的人正巧回答了锆二心中的疑问。
“异步协程……？”
面对着全息实况转播，柳氐的目光中阴沉几分。
异步协程是高阶的机甲师才会使用的战斗方案。
即机甲本体交由机载智能控制，而人类机甲师则解放出来完成别的任务，但在这个过程中，二者的心智紧密结合，如同一个人一心两用，也像是两个人和念为一。
现在高等校际联赛中，能做到异步协程的机甲师屈指可数，且在顶尖学府的校队当中。柳钦之的精神力明明是F，她凭什么能做到？
下一秒，柳氐把画面转向那个独臂的机械体。
画面上，独臂机械体有着和他“职责”毫不匹配的高级机身，颈部涂装所标注的型号“E-11”揭示他曾经服役于帝国最武德充沛的前线战斗集团，而那断臂无疑就是战争的遗产。
虽然因为沉默法案的规定，星际中人类对于机械体的认识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倒退了百年，但人们最起码知道，机械的智能来源于他们的“经验”，是帮助他们学习的资料库。
而对于战斗机械体来说，没有什么比真实的战场更有助于他们构建资料库了。
有过服役经验的战斗机械体在目前的星际中很稀有，但一旦拥有，把一个末流的选手带飞成为中等偏上水平还是没有问题的。
原来如此。
柳氐大彻大悟，柳钦之果然有“靠山”，他轻轻念着机械体的型号。
E-11，E11虽然比不上柳钦之他父亲的那个战斗伙伴，但也称得上优秀，只是这么好的东西什么时候给分配到后勤部门了，真奇怪。
赛场上，被拉胯队友操控的高大准机甲胡乱地动作着，想把柳钦之像是赶蚊子一样赶走。
擂台下嘘声一片，他们是来看格斗的，谁要看锆二拍蚊子。
可柳钦之跟着锆二驱赶的动作辗转腾挪，不给他一点把节奏带入他自己擅长领域的机会，游刃有余中带着一种台下观众都能看出来的轻蔑和戏耍。
“柳钦之窜得真快，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厉害。”
“扫地扫的吧，跟猴一样，真有意思。”
“锆二居然被她这种级别的对手打得焦头烂额，我看他也没什么厉害的嘛。”
“真无语，他不厉害你厉害，赶紧预约和柳钦之的下一场擂台。”
眼见着原本能给锆二带来安全感的敌我大小差异，在战场上眨眼间成了阻碍他行动的天堑，锆二忙甩剑，想把柳钦之从他剑上弄下去。
可柳钦之似乎看破他动作一样，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手上收劲，任由自己从有倾角的剑上快速滑落。
借着滑落的加速，柳钦之脚下一蹬从逐渐挥动的剑上跃起，照着帕莱德机体头部的V型视窗狠狠一墩布！
落下时，自己则惊险地用韧性非常的木棍悬勾在机体的胸甲边缘的一个缝隙。
这跳跳得差强人意，但好歹没摔下去。
柳钦之总是忘记这个地方的重力梯度*，越高重力加速度越小，她差点算错轨迹一头栽到地面上。再看手中的白蜡木棍震得柳钦之手都麻要命，就感觉有韧性的棍子在自己手中战栗。
然而，星际科技狠狠给她上了一课。
看起来像是玻璃的材质实则相当坚固，一棍下去棍裂没裂不好说，但是那“玻璃”却是只裂开一个缝隙。
柳钦之感叹自己是不是被之前墩布棍的光辉战绩迷昏了头，但后勤基地里确实也没有比墩布更坚硬的武器了，那根白蜡木的墩布已经是优中选优。柳钦之轻叹一声，所谓运去英雄不自由，或许说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
柳钦之无奈，正在想别的方案，就看原本细小的裂缝中生长出更多的裂缝，最终像是开春的冰面一样整个爆开，里面的光学部件也都应声而碎！
【视觉模块：损坏】
【视觉通讯模块：损坏】
【视觉连接全部中断，好！】
【帕莱德之前老叫我擒贼先擒王，哎，他也被擒一次。】
柳钦之还没支会，老E也检测到了帕莱德的“眼睛”被柳钦之敲碎了。
【老E，你可以随便打了。】
【收到！】
老E几乎是在柳钦之说完的同时就对准机甲机体的脚踝处发起进攻。
按照他们二人的推论，此刻帕莱德和锆二应是没有眼睛的瞎子，无论如何没有反扑的机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只是行动稍稍受损，看起来并没有完全失去方位感……
不仅如此，柳钦之所挂着的准机甲忽然一个猛烈地弯腰，动作的迅捷程度和力道都比之前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柳钦之甩到地上，柳钦之被甩出几米，还在地面摩擦摩擦的时候，就见一道白光。
巨剑挥来！
准确地说，是如拍苍蝇一样的拍。
这一剑不知为何，比之前的那一斩力道大更多，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可他不是瞎了吗，怎么知道自己的落点？？
况且如果锆二有这个力气，为何刚刚不用，要藏着掖着。
柳钦之脑海中一刻不停地想，同时她由和地面摩擦变成了翻滚，手中的墩布老师也团在她怀里也跟着滚了几下。
看到身边的阴影逐渐扩大，片刻间柳钦之深知自己无暇再躲，明知那剑她接不下，却也没有它法，只能单手尝试立起墩布去顶。
她一直规规矩矩背着攥着拳的那只手里满是紧张的汗水。
又韧又硬的白蜡木杆在剑身下被弯折成几乎c型，因为紧绷而颤抖，却似乎真的停住了剑。
奇迹发生了？
柳钦之惊讶于星际科技怎么时灵时不灵的，就听老E颤颤巍巍地说：
【还、不、跑！！】
柳钦之回头看，只见老E独臂撑住巨剑，机体跟自己手中的白蜡木杆一样抖，好像是肩抗起地球的、独臂的阿特拉斯*。
柳钦之想也没想，抓紧时间侧身往边上滚去。
就在她滚出剑身范围的瞬间，老E也支撑不住，卸了肩上的力栽到一边，他用刚刚扔在地上的长锯撑起身，再次燃动手中的等离子体电浆想要给帕莱德手中巨剑削减一下长度。
可刚抬手就看巨剑肩身一竖，狠狠把老E带起，扔出大半场。
柳钦之在地上被拍出的灰尘烟雾中轻咳两声，看到了对方刚刚的操作。
怎么感觉锆二被剥夺视力之后反而打的更好了？？？
等等……
烟气逐渐散去，柳钦之忽然有了一个推想。
不会现在在打人的根本不是锆二吧？？？
超算模式。
柳钦之想到了超算模式，也就是驾驶员常见的作弊方法，把机甲的控制权偷偷交给战斗人工智能，自己只要模仿着做出动作。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视觉模块和视觉链接都被损毁之后锆二不但行动毫无受损，反而还更猛了——
因为现在在暴打柳钦之和老E就根本不是他，是帕莱德！
想到这里，柳钦之竟没有过分的意外，像是那个无耻之徒能干出来的事情，一边嘴上嫌弃，一边打起架来还要靠人家。
柳钦之迅速调整了自己锁定目标，脚下调转方向朝场下冲去。
【目标已锁定。】
【锆二】
天赋：强化型[三阶]
精神力：C
体能：S
武器操作：A
啊……怎么这个时候往出跳。
柳钦之挥手扫去眼前的数据面板，继续朝着场下猛冲。
就在她挥了个手的功夫，巨剑似乎是发现了她的意图一般，迅捷到可怕的速度斩至柳钦之眼前。
银白的、断头台闸刀一般的剑身停在柳钦之的鼻尖前两厘米处！
她鼻翼两侧几乎就要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寒意了。
幸好这一剑明明能将她置于死地，但却只是警告性质地停在她面前，这样柳钦之更加确定此刻操纵机甲的并不是锆二！
柳钦之此刻简直把原主从亡灵世界里拉回来问问：
原来你爹下手就这么狠的吗？
……还是他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就在她鼻尖前的苍白剑身如镜，可那镜中倒影投出的“柳钦之”自己也缄默不语，只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怨她这种时候还在开玩笑。
柳钦之扯扯嘴角。
不管了，今天她就是被砍死，也要给那个锆二一点颜色看看。
她想罢手上发力，拖把的木柄急旋，残影敲在巨剑的剑身上，在弹回到她手中。
剑身发出古磬般的余韵，只见白蜡木的拖把头也应声而断。
碎茬之处，恰是一个枪尖！
“啊？？柳钦之干嘛呢？”
“她想用木头杆跟钢剑碰碰吗？”
“彻底开始发疯了这个家伙……”
场下，锆二头盔带来的影像投射已经消失，他不得不通过超算模式把所有的决策权交给帕莱德，然后根据他传输来的动作假模假势地跟做。他丝毫不知道柳钦之刚刚做了什么，只觉得把动作感应传回来的帕莱德微微怔住了一下，随即他身后全息屏幕上的人也幽幽吐出一句：
“裂杆为枪？”
“怎么会是……国术。”
擂台之下，面对着卡戎传来的数据，柳氐不断放大着屏幕尺寸把视线拉进，聚焦在柳钦之手上的木杆上。
这个小小的动作比刚刚那个异步协程对柳氐的震撼不能说一模一样，可以说更上一层楼。
方才是拖把头的地方经过清脆地一敲，瞬间变成了一个斜尖、似枪似矛。
裂杆为枪……
这是国术中用长枪的武者的习惯性动作。
柳氐也只是听说过古蓝星的近战战技中有国术这么一支流派，以前在军校的时候，见在那些体能S+强化系四阶左右的体术大佬切磋时展露过一些。
可柳钦之什么时候学了这种东西？
如果说异步协程还有一定概率是她沾了那个机械体的便宜，是她的运气，那眼下这个小动作则彻底让柳氐陷入疑惑——这分明是古蓝星的冷兵器近战战技，即使在强化系天赋这种以体术见长的系别中都被认为偏门，是各类热武器精通后才会涉足的内容。
柳钦之用这种技巧，无异于一个初中数学都没学完学生在他面前顺溜地写求和符号。
柳氐看着柳钦之，满脑子不解，但那疑惑很快被压抑下去，可能柳钦之看过她父亲以前的一些作战录像吧……
但任何技战术的发挥前提都是强大的身体素质，以柳钦之的体能，终究只能学一些皮毛。就算她会一些近战战技，眼下的局势也无法撼动。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是注定要输的，只不过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柳氐想着，又摇了摇头，只希望柳钦之赶紧意识到这一点，并全须全尾地从擂台上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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