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绪不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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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天罗门的模范弟子，言天尊敬师长、友爱同门。
他是天罗门弟子心目中的好师兄，也是天罗门未来的接班人。
不过，言天也不是那么完美无缺的。
他曾经与一名门外弟子发生过冲突。失手将那名门外弟子推下悬崖后，对方顺势叛出了师门。
这是言天身上的污点。
幸好那个倒霉蛋叛出师门后没有到处宣扬、给天罗门抹黑，否则的话，言天在天罗门里的威信将会大打折扣。
虽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还是有些门外弟子不服他。他们认为言天心思不纯，总想着挤压门外弟子的生存空间。
有些有门路的门外弟子，一跃成为门内弟子后，逢人就讲述着言天当年的跋扈行为。这些流言给言天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为了重新竖立自己的威信，也为了给自己今后继任掌门铺路，言天不得不动了些小心思。
只要他能够凭借自身力量将正道魁首打败，那么他的声望将会是空前绝后的。
至于天罗门掌门之位，那更是板上钉钉。
试问，当今大陆上，哪位能称得上是正道魁首？
能数得上来的，也就只有竺樾尊者了。
竺樾尊者修炼的天一功法是世人皆知的难度大。
再加上师尊曾与他说过，天一功法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是能够快速提高修炼者的等阶。
但要知道，这等快速拔高的功法，是有一定弊端的。稍不注意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言天信心满满地站在天一宗的山门外，等着里面的人给自己开门。
他此次前来，为的就是挑战竺樾尊者。
师尊在这之前已经给竺樾尊者算过一卦，他这次冲击大乘后期的境界是凶多吉少。且一旦失败，修为不进则退，甚至还有入魔的风险。
言天自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他可是前前后后给这位尊者算了五六卦，卦卦都是大凶。
有了这些卦象，他压根儿就没给自己起卦。这位尊者既然是大凶，那自己这个挑战者岂不会是“大吉”？
“天罗门掌门座下大弟子言天前来挑战，特请天一宗掌门赐教！”
言天象征性地拱手拜了拜，连腰都没有弯下去。他这样的态度被竺樾看在眼中，也被后赶来的师姐弟看在眼中。
“你还不配让我师尊拔剑。”
方泽往前迈了一步，手中的龙吟剑阵阵作响。他的神色有些冷漠，口中的话语却火爆得很。
“你不会以为就凭你这个元婴，便能撼动大乘后期的尊者吧？”
修仙者分为几个等级。从最开始的筑基，到接下来的金丹、元婴，这些只是踏入大道的门槛。
元婴之上还有化神、炼虚、合体以及大乘，每一个等阶还分为前中后三个时期。
言天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期，就敢与大乘后期的竺樾叫板？
方泽不是傻子。相反，他对于天罗门的了解比在场的其他人都要深。
在他的传承记忆中，天罗门这等卫道士门派中也有邪功。
相传天罗门的弟子最喜越级挑战。挑战双方的等级相差越大，胜利向天罗门弟子倾斜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他们似乎有种功法，可以在挑战之余吸走对方身上的灵力。同时将其转化成自身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除了这些邪功，这等宵小还特别喜欢背后放阴招，专挑对方的破绽。这种破绽并不只有功法、剑法上的破绽，还有心理上的破绽。
一旦被他们找到弱点，他们便会加以利用，用言语或者动作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修炼这种功法的弟子，真的还谈不上是正人君子。
回想起来的路上，沈明昭与自己说的那番话，方泽的心不由得一沉。
根据阿昭的描述，对方追杀他时，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
可凤凰蛋上的蛊毒的确是言天所为，他不可能在蛊毒被阿昭清除后不去找原因。
想必他已经发现了什么，这才找上天一宗。名义上是来挑战师尊，实际上，还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来之前，文意竹已经利用大弟子的权力，开启了守山大阵。这是沈明昭要求的，也是方泽担心的。
他们一个是根据书卷的内容来判断，言天身旁必定有他人相助；一个则是根据传承记忆里，天罗门弟子的不良作风来以防万一。
沈明昭依旧戴了副面具，这是由文意竹提供，为的是让他遮住容貌。
面具的材质以及幻化出的面容都是上乘，不是临安城的小贩制作可比的。这张脸算得上是大众脸，过眼即忘，安全得很。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将自己与言天的过节全部道出。包括自己，也就是原主被言天发现真身后，不得不修出人形的始末。
当时原主不得已化成人形，被迫成为天罗门的门外弟子。
尽管他足够小心行事，却还是没有躲过言天的追踪。被对方扯断半截参须后，原主这才得以逃脱。
逃跑的路上，原主遇到了现在的师尊竺樾，是竺樾替他摆平了后续的麻烦。
可以说，没有师尊的出现，原主根本坚持不下来。他沈明昭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方师兄，世人都羡慕你是‘大能转世’。你在遗迹中诞生，修炼至高功法，也是世人公认的下一位飞升者。”
言天的眼睛一转，令人无法察觉的白光在他的眸中一闪，他继而又道：
“要在平日里，言某一定先请方师兄赐教。毕竟言某也想知道，‘大能转世’究竟是哪一位大能下凡。要是仅差一步即可飞升，那方师兄可别再重蹈覆辙了。”
沈明昭心道不好。文意竹曾与他提起过，方泽的心病是“大能转世”四个字。任何时候都不能用这四个字来标榜方泽。
言天上来就往方泽的肺管子里插，行为十分怪异。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还不是想要让方泽失去理智，与他缠斗，好吸收方泽的灵力。
师兄，你可千万别中招啊！
就在沈明昭提心吊胆之时，方泽冷哼了一声。
“你是元婴，我是化神，我们相差一个大等阶。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再说了，你今年应该两百岁了，我才一百三十岁，比你年轻得多。说不准等你寿元将近时，我还是‘大能转世’。”
呸！要不是自己最近有意识地修炼克制心魔的功法，那他一定会被言天的言语刺激到，做出不符合内心的举动。
到了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战便战。哪那么多废话。”
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让沈明昭一愣。他偏过头看向竺樾，却发现对方与自己的眼神一接触便立刻转移，甚至身子还侧向另一边。
就好像是在闹什么别扭。
得了竺樾的话，言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方泽。果不其然，对方的手一直在剑柄上摩挲，活脱脱一副按耐不住的模样。
还是修行不够啊。
他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占口头上的便宜。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功法，还想着借方泽的灵力让自己开开胃，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被竺樾领着进了山门，言天的余光扫向身后。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他心中的石头也随之落地。
沈明昭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言天身上，对方的姿态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自然，俨然胜券在握。
他留了个心眼，悄悄伸手扯了一下方泽的衣袖。
与方泽对了个眼神后，沈明昭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的师尊身上。
他怎么觉得……就在刚才，师尊好像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快走几步，来到竺樾身边，小声地提醒着他：
“师尊，万事小心为上。”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竺越的眼眸眯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原状。
他冷冷地回了个“嗯”，傻子都能听得出话语中的敷衍。
沈明昭自认为没有得罪过师尊。再加上刚与方泽讲和，算是解决了现阶段内的一件大事。他的心态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平常弟子要是得到师尊的冷淡回复，知晓师尊的心情不佳，巴不得离师尊远远的。
此刻的沈明昭却像是被快乐感染的小狗，浑身上下充满着鲜活气息。
他飞快地转头瞥了言天一眼。见对方正在东张西望，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身上后，他又向竺樾的跟前凑了凑。
谁都不知道，竺樾藏在衣袖里的手随着沈明昭的靠近而逐渐捏成拳。
他尽力掩饰身上的变化，也尽力想要将刚才所见的那一幕抛之脑后。
嫉妒会让人变成恶鬼。
他是师尊。理应冷静自持，决不可与弟子厮混在一起。
他要维持好师尊的姿态，维护好师尊的颜面。
他要……
“师尊，我最近新学了泡茶的手法。你们切磋之余可以停歇一段时间，算作中场休息。正好师尊也带领客人尝尝我的手艺。”
沈明昭不知道，他的面具虽说可以改变容貌，却改变不了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丝渴望。
这种渴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让他人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甚至能够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在沈明昭的心中是很重要的。
当他用那双眼睛看向竺樾时，竺樾已经知晓近来自己心绪不宁的原因了。
他认命地点了点头，允了沈明昭。
注视着沈明昭欢天喜地地倒退了几步，一不留神就要撞到方泽，竺樾的手下意识伸出。
下一秒，他发觉他的心情又变差了。
“谢谢阿兄啦！”
被方泽扶正身子，沈明昭笑嘻嘻地扯着对方的衣袖来到一旁。这个举动惹得言天也不自觉地转过头，眼神跟着跳脱的沈明昭转动。
“啧。”
竺樾发出了不属于“师尊”形象的声音，内心的烦躁更甚。
“拔剑吧。看在你越级挑战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心绪不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