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养猫在古代爆火了》寄灵北上

13、第 13 章

　　这橘猫……

　　江宣定睛一瞧，总觉得这只发胖的大橘和前两天踹了他一身酒的那只猫很像。

　　可惜那日他看得不清楚，天下橘猫又都长一个样，实在是让他难以辨认。

　　“李姑娘。”

　　他缓步上前，叫住跃跃欲试的女子。

　　“江先生？”李盼夏惊讶地回过头来，“你怎么会在这？”

　　江宣扬起手中翻旧的书：“我就住在后面的鹤埗巷，每日晨起授课都会经过这条路。你呢，你这是……”

　　他抬头望向正安静待在高处树枝上的猫。

　　橘座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最高处，它泰然自若地趴在细长的枝丫上，半眯着眼俯视着树下的两人。

　　“昨夜，我在周记包子铺叫了一笼包子，刚坐下吃，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一只野猫，登时就将我手上的包子衔走了。它像是饿极了，也不怕烫，在我脚下就开始吃。”

　　说着，李盼夏无奈指向树上那只猫。

　　“就是它。”

　　“我见它可怜，有心将它收养，便带回了客栈。说来也是奇怪，这猫好似听得懂我说话，我早上正说想去买一对新的耳坠，它便急急从窗户翻了出去。我担心它跑丢，慌忙出门跟上，没想到它一路带着我到了前面那家珍宝斋。”

　　“我这才知原来是我误会它了，它哪里是要逃跑，分明是替我带路呢。”

　　闻言，江宣笑道：“猫确实颇通人性。不过珍宝斋离这儿有些距离，李姑娘可是迷路了？”

　　李盼夏噙着笑摇了摇头：“我跟着它确实找到了珍宝斋，还在里面挑了一对合心意的耳坠。只是我初到城西，一时好奇便想逛逛。它一路跟着我，我见它乖巧，忍不住拿着那对耳坠逗弄它。结果，不曾想将耳坠抛得太高了些，挂在这棵树上取不下来了。”

　　话音落下，江宣这才抬头重新打量着树顶，见得上面确实有一只素银耳坠，就挂在那橘猫蹲着的枝丫上。

　　李盼夏歪着头，轻声唤道：“小猫，听话，快帮我把耳坠取下来。”

　　到此，这戏该橘座演了。

　　橘座动了动耳朵，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江宣，而后，伸出右爪缓缓探向梢头。

　　在江宣惊愕的注视下，它爪子一拍，梢头受力弯曲，耳坠没了支撑直直地往下落。

　　李盼夏快步上前，恰好接住那一只素银耳坠。

　　她捂着胸口，喜上眉梢：“太好了，终于取下来了，我还担心又得花银子重新买一对呢。”

　　猫生性爱爬树又贪玩，能发出声响且晃动的物体都能激起它的兴趣，耳坠恰好符合这两个要素。

　　江宣想：这戏剧性的一幕，无非是巧合罢了。

　　细长的枝丫快承受不住橘座的重量，不停地上下颤动。李盼夏担忧地唤道：“树上太危险了，小猫小心。耳坠已经取下来了，你快回我怀里来吧。”

　　橘座心想着她戏真多，区区一棵树，就算让它在上面倒立行走都没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

　　要不是今日出门时李盼夏用鸡腿威胁它，必须听她的话，它才不想这么没面子的下来。

　　橘座甩了甩尾巴，傲睨自若地踩着重重树枝，跳回李盼夏的怀里。

　　这第一次能说是巧合，这第二次就……

　　江宣面上表情呆滞，仿佛被震住了：“这猫竟如此有灵性。”

　　好一番表演，终于让江宣相信这是一只聪明且通人性的猫了。

　　李盼夏抚摸着怀里的橘座，感叹道：“这只猫听话乖巧，又敏锐矫捷，能飞檐走壁，若是把它训练成个信使就好了，以后想要给哪位姊姊递个话岂不是方便？”

　　这句话，才是她今日的重点。

　　江宣俯视着她怀里懒懒舔舐爪子的橘猫，思绪飘飞，面上却一笑道：“李姑娘的想法可真是天马行空。”

　　李盼夏不解地抬头：“可是不行？”

　　江宣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让一只猫来做信使，此方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没人这样做过，不是因为此事不可为，而是没有一只言听计从的猫。

　　老马尚且识途，狗亦能送物。

　　那猫……

　　巷子里，一道刺耳的鸡鸣声打断了江宣的胡思乱想，他怔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快要误了授课的时辰。

　　“李姑娘，耳坠找回来了就好。我还要授课，先行一步。”

　　江宣双手合拢，一揖，而后快步离开了。

　　李盼夏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忙不迭地把大橘放下来，捏了捏酸疼的手臂：“橘座，你现在真的太胖了。”

　　.

　　楼台向晓。淡月低云天气好。

　　今朝清晨又见阳光，莫过于最悦心的喜事。

　　李盼夏心情大好，也不再觉晨风清冷，气定神闲地散步回客栈。

　　鸡鸣渐弱，坊市间的小摊接二连三支棱起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各家妇人、商客纷至沓来，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李盼夏挑了一串圆润饱满的糖葫芦拿在手里，随着人流缓缓朝前走，左顾右盼地研究起每样新奇的小玩意。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吉泽巷附近。

　　祁州城以春宁河为中心，城内大部分出名的酒庄、客栈、风月场所等都设立在河岸两侧，即是最繁华的地段。

　　吉泽巷就落在这一片。

　　巷子里约有四五座府邸，都是祁州城内权贵的居所。未免冲撞贵人，大多数人都会自觉绕开这条巷子。

　　李盼夏站立在巷子口，朝内望去，只见两侧围墙高立，阳光洒落在几处白壁上，照映出其间凹凸斑驳的旧痕迹，透着几分岁月的沉寂肃穆。

　　几许绿柳从墙面垂下，隔开一隙苍白，一明两暗错落有致。

　　李盼夏正欣赏时，忽然听见一道叫骂声从身后传来：“让开！快让开！”

　　她猛然回头，人群好似炸了锅般朝着街道两侧闪躲，刚分隔出一条不宽的路，便有马蹄急踏，车轮辘辘驶过。

　　马车四面丝绸装裹，一只白皙的手掀开淡蓝色的绐纱，隔着缝隙好奇打量着车外的世界。

　　李盼夏正站在巷口，与那双稚气又明亮的双眼对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绐纱缓缓合下，遮盖住车内美人的面容。

　　紧接着，一道尖利的鞭声划破长空，落在两匹通体黝黑的良驹身上，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右侧的吉泽巷驶去。

　　车内响起清脆的女声：“动静小点，别吓着那只猫儿了。”

　　李盼夏只觉得这双眼睛与记忆中的某段描述不谋而合，她迟迟未回过神来，一时忘记该往后退避马车。

　　霎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臂膀，将她整个人往后用力一拉。

　　马车擦肩而过。

　　那人提声道：“看什么，这么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