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灭门 ...
-
一夜之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靖北侯府灭门之事,与桑家牵扯上关系的人,在第二天就被兵部找上门,闯入府内大开杀戒。
昨日还在热闹过元宵的京城,年味变成了血腥味,
“要我说,这靖北侯府也算是得罪了那位摄政王,要不然怎么也会在元宵节、小侯爷冠礼的时候,全家人都被杀。”
“这摄政王就是个黑白不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就是看着靖北侯一家毫无军功,没有人撑腰,就大开杀戒,随意抄家,灭了人九族!有这样的摄政王,北溟迟早覆灭!”
“不是说留了一个小侯爷么?也不算灭了九族。”
“嗨,一家人都死绝了,留一个娇生惯养刚弱冠的小孩儿算什么,他如今没有爵位,没有钱财,又是罪臣之后,迟早也是惨死的下场。”
“难道你们没有听说吗?今日一早,刑部的人就去桑家收尸,因为要小侯爷签字画押,认下这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这被刑部带走,不死也脱层皮,想来,这桑小侯爷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同样乱成一团的,还有摄政王府。
昨日影卫来报,王府里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出动,整个王府都被兵部的人团团包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谢忌规不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今早,他们离开后,才去联系京城的影卫,却发现,京城的影卫七成已经联系不上。
当前这架势,想必是方氏已经知道摄政王不在京城,所以才敢打死虐杀,剿灭了七成的影卫。
能把影卫的踪迹摸得这么清楚,想必是有府内人员通风报信,老伯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六皇子程最。
可近日他并未出府,他是如何与宫里那位联络的。
小侯爷入狱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不过当下影卫人手不足,护住摄政王府已经算是勉强,更不可能去救小侯爷。
已经向远在东郊的摄政王飞鸽传书,不过信鸽过去还需时间,他们赶回来也需要时间,就是不知道小侯爷能不能挺过这牢狱之灾。
就在老伯急的焦头烂额时,太傅风风火火的赶来,“王爷呢?他人在何处?”
老伯上前,将事情全盘托出,“王爷去了东郊,调查方氏贩卖兵马一事,短时间内,赶不回来。”
“为何他一走,京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傅也是着急,发冠有些散乱,“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百姓对朝廷和他这个摄政王皆有不满!若是不派人镇压,这京城可就要出大乱子了!影卫呢!快叫影卫呀!”
老伯抿了抿唇,“影卫今早,都联系不上,去了职位处,发现他们都被杀害了。”
太傅一惊,“五千影卫?谁这么大手笔!”
老伯看着他,没有作声,可他的沉默,早已将答案全盘托出。
“真是荒唐!”太傅重重甩了一下衣袖,“这方氏简直荒唐至极!她知不知道没有影卫,那些潜在京城的暗庄将会蠢蠢欲动,这个女人就应该凌迟!”
“上官兄莫要着急,”乐正书闻也匆匆赶来,听见二人在院中的对话,连忙解释,“据我所知,小侯爷昨日手拿免死金牌,这才保下一条命,如今他被黎帆带走,想必是想让他出认罪书。”
“小侯爷是王爷好友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为何那方氏会盯着桑家?”老伯问。
其中原因老伯早已心知肚明,无非是有人将此事泄露出去,太傅和乐正书闻皆是王爷信得过的人,自然不用怀疑。
他这么问,只是想看看两位的态度,若是他们的想法与自己一致,最终的答案是不容置疑的。
乐正书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移话题,“这院子中有些凉,不知可有空房间,来上一壶热茶?”
老伯立即明白,叫人去沏茶,他带着太傅和乐正书闻进了王爷的书房。
三人落座,老伯解释:“此处安全,两位大人可有解决方法?”
乐正书闻道:“我已问过刑部的同僚,审问小侯爷的,正是刑部侍郎,黎帆。”
“这黎家和方家,是亲家,看来,这也是方氏的手笔。”太傅道。
老伯一脸担忧,“这天寒地冻的,地牢中阴暗潮湿,蛇虫鼠蚁都喜欢待在哪里,这小侯爷如何能受得了。”
“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乐正书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太傅道:“若此时我们插手,他在狱中的日子怕是会更不好过。”
“京城大乱,王爷知晓此事,定会快马加鞭赶回来,调查东郊之事,便会耽搁下来,这也给了方家喘息的机会,这就是方氏的目的。”
“所以小侯爷……只是他们其中一个牺牲品,对吗?”老伯年纪这么大,头一次在两位年龄相仿的人面前红了眼眶。
太傅长叹一声,“世事难料,这次是靖北侯府,没准下次就是我的太傅府呢。”
“小侯爷……小侯爷他还只是个孩子,为何要承担这些,成为皇族争斗的牺牲品。”
最后,老伯没忍住,留下了眼泪,“乐正大人,可否派人进去瞧一瞧他,我就想知道,他在里头……”
说到这里,他却不敢再说下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黎帆惯会屈打成招,更何况刑部里都是方氏的人,就算那些行刑的人想放水,也没有机会。
黎帆在刑部,是出了名的狠毒,落在他手上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这一点,他们三个都知道。
“方司渊性格张扬跋扈,不如黎帆思虑周全,”乐正书闻沉思片刻,“我会去找黎帆,与他讲述这其中的利弊,想来在狱中,他不会太为难小侯爷的。”
再怎么不为难,也是要做表面功夫的,毕竟方氏还盯着桑家的事情。
乐正书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说服黎帆,这些话不过是说给老伯听,让他心安。
此事闹得太大,京城的悠悠众口没那么容易堵住。
“真如同国师所言,”乐正书闻道:“星宿东移,这北溟离开王爷,就亡国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一直沉默着的太傅突然发怒,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且不说子郁死在狱中后会出什么事,若是他在狱中被被伤着,那小子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你们都以为他做不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可我知道!若是子郁出了事,哪怕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他也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