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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靖北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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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瘪的肚子，血肉模糊的女婴，神志不清的桑子郁，无一不是在激怒她的怒火。
她将女尸轻轻放下，手中拿起长枪，“我要你们偿命！”
纵身一跃，长枪横扫，士兵连连败退，方司渊好不容易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回头见到的就是一位拿着长枪，高冠束发的女子，如同恶魔一样朝着他重来。
女子飞在半空中，长枪举国头顶，直接朝着方司渊劈去，就在方司渊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一道划破空气的箭从他头上飞过，飞向女子胸口。
箭的力度非常大，直接将她射穿，飞离了数丈，重重跌落。
方司渊回头，瞧见的便是黎帆站在门口，收起弓箭的举动。
方司渊心中大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感谢兄长出手相助，若非如此，妹夫就要死在这了。”
黎帆淡淡道：“天亮前解决。”
方司渊嘿嘿一笑，走过去拿走黎帆的弓箭，“兄长的箭术高超，不知可能让我过把瘾？”
黎帆冷遮脸，将弓箭递给他。
方司渊把玩着那把弓箭，取出箭羽，作势着要发射，目标便是那位扶着长枪，目光凶狠的桑虞。
“兄长，你说，我站在这里，能否射穿她的喉咙？”
黎帆冷眼旁观，没有回答。
“能不能射穿，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对准桑虞的喉咙，射出一箭，被她的长刀打掉。
只是从她的眉梢擦过，蹭破了皮，没有伤到要害。
“诶呀，歪了。”他语气中满是可惜，又取出一支箭，“那就换一个靶子，反正小侯爷不用死，射两箭也没问题。”
说着，箭头对准桑子郁。
桑虞分心，下意识要去保护他，谁知方司渊就是故意引到她目光看向别处，这才让他抓住机会，长箭射出，穿过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满地，鲜艳无比。
长枪落地，见血封喉，做鬼也难申冤。
届时，士兵将两具衣着华丽的尸体抬上来，“方大人，黎大人，这是靖北侯夫妇。”
“很好，不错，重重有赏。”方司渊把弓箭还给黎帆，嬉皮笑脸道：“今儿高兴，又是元宵，兄长可否同去喝两杯？”
“不去。”
说着，转身离去。
方司渊咬着牙，瞪着他，待他远去，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士兵道：“大人，府上财宝都已清点完毕，可要带回？”
“当然，反贼的财宝，当然是收入国库，什么都别留下，尽数带走。”
士兵们一大箱一大箱的将东西搬走，方司渊懒得在这里看他们善后，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恢复神志的桑子郁，微微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浓重的血腥味将他唤醒。
此时，天空开始飘着小雪，桑子郁迷茫的看着尸横遍野的前院。
一个时辰前，这里还是欢声笑语，贺声连连的地方，那时他还窝在桑夫人怀里撒娇，二姐姐揪着他的耳朵，大姐姐和姐夫幸福的期待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现在，却如同坠入地狱一般，寂静的可怕。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今日是他的冠礼，本该是最欢乐的日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
他瘫坐在地上，地上明明是一样的鲜血，此刻一类是滚烫的，一类却已经结成冰渣，凝固了。
晃晃悠悠站起身，想要见他们都唤醒，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手边是那块捏变形的金牌。
腰间的暖玉摔在地上，跌的粉碎，再也拼不起来。
哐当一声，客栈房间，茶盏掉在地上，汤药撒了一地，谢忌规身形不稳，重重的跪在地上。
他捂住心口，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痛苦，憎恨，恶心，一系列的感官都在叫嚣。
呼吸急促，却喘不上气，忽而，喉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听见动静的云影连忙上楼，瞧见谢忌规半跪在地上，手还撑在碎裂的茶盏上，地上鲜血一片。
“王爷！你怎么了？”
谢忌规嘴唇带血，表情痛苦，额头上冒着细汗，他想说话，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遏制住他的喉咙，让他没办法发出声音，也不能呼吸。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云影就在他面前，他却看不真切，无数重影不断虚晃，谢忌规全身都开始颤抖。
他抓着云影的手，力道极其的大，若不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冬衣，想必云影的手臂会被抓的血肉模糊。
痛苦的跪在地上，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是又呕出一口鲜血。
地面上的血迹扩散的很快，像是自己长了腿一般找到谢忌规的衣摆，粘的到处都是。
云影惊慌失措，扶着他的肩膀，以为是伤口又发作了，准备扒开他的衣服查看，谁知谢忌规抓着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云影看向他，“王爷？”
谢忌规摇了摇头，深吸几口气，心口那股莫名的情绪怎么也挥之不去，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般，刺痛难忍。
见他渐渐平静，云影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人扶起坐到床上。
“王爷，你怎么了？”
谢忌规摇了摇头，“方才突然感到难受，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感到万箭穿心的痛。”
“莫不是连夜赶路，没有休息好？”云影帮他擦去嘴角的血液，“明日便入虚星阁，今夜王爷还是好生休息。”
瞧见他衣领上的血，又道：“买了新的衣裳，这件衣裳王爷换下来直接丢了吧。”
赶路时，不易带太多行囊，如想换衣服，找家成衣店买便是。
“汤药撒了，我再去煎一副，王爷先休息。”
谢忌规接受他的提议，点点头，没再说话，闭目养神。
云影担心被人看出端倪，没让店家小二进来收拾，自己将地面的血迹擦干净，这才带着草药走到房门口。
离开时，关上了房间的门，谢忌规平稳呼吸，手脚却是冰凉的。
他看向窗外，外面依旧飘着飞雪，虽是小雪，若一直这么下着，依旧能把地面覆盖得厚厚一层。
“也不知道小侯爷在京城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