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第一版)》浪费时间

38、定亲

　　桑子郁回到家中，得知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在书房，打算将字帖先放到书房，到时候找个合适的画册裱起来。

　　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见娘亲说：“为何要这般？这子郁也才刚成年，怎么就将婚事定下？而且还是……那个人，这不就是存心羞辱我们侯府，同时羞辱他么？两边不讨好的事情，你也接？”

　　“夫人，此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靖北侯长叹一声，“自从祖母去世，桑家的军功大多数都被那方家夺了去，当年讨不到赏，军心也乱了，最后为了自保将兵权给了出去，我也从兵部调去了户部，此事在这京城中，也就一些府兵，难以抗衡。”

　　“且不说近年宫中奢靡，国库空虚，这户部的账册根本就经不住查，若是她执意要给我们按个罪名，我桑家上百口人就得命丧黄泉，大姐儿如今怀有身孕住在府上，二姐儿还未出阁，谁都逃脱不了。”

　　“那你就舍得把郁儿送出去吗？”桑夫人语气中带着怒气，“年后便是冠礼，想让大姐儿回我娘家那头也没有理由，更何况她还有一月便临盆，路上颠簸，怎能受得住？更何况若是让二姐儿得知此事，更不会离开。”

　　桑子郁听得迷茫，皱着眉头趴在门缝上听。

　　里头沉默良久，靖北侯才开口，“怕就怕桑家气运已尽，无人能护了。”

　　过了一段时间，桑子郁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木门，“爹爹，娘亲，我进来了。”

　　还不等里面的人回答，桑子郁自顾自的推门走进去，假装没注意到二人脸上的不自然，展开手里的图纸。

　　“这是我让乐乐给我写的福字，到时候裱起来，挂在我方中，辟邪用。”

　　靖北侯的心思明显不在他的话里头，只说他喜欢就好，随他的心意就成。

　　桑夫人也没有意见。

　　二人的态度让桑子郁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强烈，“爹爹娘亲今日如此的爽快，莫不是心中被其他的事情占据了，敷衍我？”

　　桑夫人：“若是我们不同意，你就会答应不用这福字？”

　　桑子郁理所应当，“不会啊。”

　　顿了顿，又道：“爹爹和娘亲在书房里这么长时间，可是在商议重要的事情？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说不定我就有更好的办法呢。”

　　他认真说，父母二人却没有认真听，只当他是玩笑话。

　　靖北侯道：“年后你便弱冠，可有想做的事情？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府中，做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此话一出，倒是让桑子郁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随后，看着靖北侯，郑重道：“我想去参军！”

　　桑夫人倒是很意外他的回答，“你为何想去参军？”

　　桑子郁回答：“咱们靖北侯府世代都是上场杀敌的将领，前些年爹爹被调去户部，桑家就再没人领过兵打过仗……”

　　“这些日子我在摄政王府，认识了许多武艺高强的影卫，还见过红缨将军司徒霜，她与我年纪相仿，武功远远高于我，和二姐姐不相上下，我也不想给桑家丢人，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听见这个回答，靖北侯哈哈大笑，“不愧是我桑家的儿子，有魄力。”

　　夸完，又不忘点醒他，“不过，这北溟在摄政王的统治下，世泰民安，也用不上你去带兵打仗。”

　　“卫国不成，我还能保家，武功高强，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会想上次那样在郊外遇到杀手，还只能等乐乐来保护我，我要自己变强，强大到独当一面，保护身边所有的人！”

　　这些话并没有让桑夫人感到高兴，反倒是心中更加沉闷，一口气堵在心底，怎么也不出去。

　　若桑家真让他这个小侯爷独当一面，那桑家的气运真的是走到尽头了。

　　除夕那日，外头的风呼呼的刮着，街上热热闹闹的，张灯结彩，民众穿上新衣，手中拿着烟花，在街道上玩闹。

　　爆竹声震耳欲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笑声随着风，吹进了摄政王府。

　　影卫们有家室的回家过年了，也有许多寡人，留在王府过年。

　　汤圆饺子端上桌，就被他们夺了去，影卫首领也没抢到几个。

　　今日没有外人，影卫们也随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很是畅快，只有谢忌规坐在那处吃着汤圆。

　　见他们拥在一起称兄道弟，笑着摇头。

　　有人说起以前和王爷在边关时围着火堆烤羊腿吃，那时候虽是风餐露宿，倒也比这京城过的要舒坦。

　　许是高兴，酒喝多了些，竟忘记王爷许多年没去过边关，立刻住了嘴。

　　热闹的院中突然安静下来，谢忌规将嘴里的汤圆咽下去，淡淡道：“那时候你们烤的羊，十里八乡都能闻到膻味。”

　　一位影卫道：“羊肉膻是膻了点，不过西域哪里有一种名叫孜然的佐料，撒上去，膻味就没了，还滋滋冒油，可香了。”

　　安静的院中又传来爽朗的笑声。

　　接下来便是发放压岁钱的时候，也是大家最喜欢的环节。

　　影卫中大多数都是与谢忌规年龄相似的男子，留在王府的都是无家可归之人。

　　他们都是当年出动的娃娃军，七八岁上了战场，活下来的都被谢忌规收入影卫照顾着。

　　那段时间，几乎全军覆没，应该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痛。

　　与其说他们是谢忌规的影卫，不如说他们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

　　抛开身上的责任，他们也是一群拿到压岁钱会开心的少年。

　　老伯将准备好的银两分发下去，他们高兴的都要跳起来，连着对老伯亲了好几下。

　　院中有风，谢忌规不参与他们的击鼓传花游戏，吃完了汤圆准备去暖阁。

　　守护京城的指责他们不会忘记，谢忌规也不需要过多强调。

　　外头热闹，一进暖阁，耳边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海棠镇的那场火有了眉目，上清连夜去了海棠镇，信鸽带着消息回来，他还没来得及看。

　　海棠镇私兵一事，不仅牵扯到兵部走私兵马，还有半张没烧干净的城防图，上面有虚星阁特有的六芒星图案。

　　不仅查到兵部方司渊参与走私，还有许多的朝廷命官，皆有参与通敌卖国，好大一张网，单单领出一个人来，都能灭九族几十次。

　　不过擒贼先擒王，江湖虚星阁，插手朝廷之事，与朝廷官员勾结，贩卖北溟城防图，已是坏了这江湖的规矩，这虚星阁，怕是要改朝换代了。

　　谢忌规将信件烧了个干净，找出纸笔，给上清回信。

　　主要是让他查清楚与方司渊勾结的是哪个国家的人，最好找到对接的人，以及查清楚北溟的地形图丢失了多少。

　　最后决定，先去一趟虚星阁，再回来处置方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