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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双喜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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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侯从凤仪宫里出来,寒冬腊月,北风萧萧,他的背心竟出了许多的汗。
廖公公在前面带路,走远一段后,才转头贺喜,“恭喜侯爷,贺喜侯爷,这年后啊,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靖北侯苦笑,“廖公公说的是,小儿年后便是冠礼,公公若是得空,定要来喝上一杯。”
廖公公笑了笑,婉拒了,“年后得为太皇太后材质春衣,有的忙,咱家就不去凑热闹,不过小侯爷的订婚宴,倒是有空去讨杯喜酒。”
摄政王府内,刚从训练场出来的桑子郁迫不及待的跑进暖阁里,带着一身寒气冲到谢忌规面前,拿起他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连续三杯茶水下肚,才缓和喉间的凉意,最后将茶杯塞回王爷手中。
王爷盯着茶杯上残留的水渍,淡淡瞥了他一眼,“若此事换在旁人身上,早被我拉出去砍了。”
桑子郁脱下外衫,一屁股坐在软铺上,“我就这么干了,怎么了,你把我拉出去砍了吧。”
谢忌规嗤笑一声,“真不知道方才的举动,是挑衅还是调情。”
小侯爷童言无忌,“都有吧。”
“要调情去找你的上清,可千万别朝本王引火。”
“你们不上朝,宫门都关上了,我怎么进去。”
谢忌规低着头,指尖翻动书籍,“今早靖北侯入宫,你为何不跟着去?”
“你怎么知道我爹进宫了?”
官道刺杀之事起,谢忌规担心贼人会在桑子郁出门的时候行凶,就多派了影卫守在靖北侯府周围。
靖北侯的行踪也派人守着,自然知道此事。
不过这些事情,谢忌规是不会告诉他的。垂头看书,保持沉默。
桑子郁凑上前好奇的问,“莫不是你天天盯着我府上,就连我一天出恭几次都派人数着回来给你报信?”
谢忌规抬眸看他,淡淡道:“是啊,小侯爷不在的日子里,本王如同暴躁的鳏夫,流泪的寡妇。”
“咦……”
见王爷今日无其他要紧之事,便与他讲起近日发生的趣事。
“昨日洗澡时,不小心扣到肚脐眼,还闻了闻,发现了新大陆。”
“此事同你一日出恭几次一般,无需告知我。”
桑子郁嘿嘿一笑,“昨夜我还睡觉做梦了,梦见上清在路上走着,从天而降一块水瓢砸在上清的脑门儿上,噔的一声,就跟敲木鱼似得。”
谢忌规没忍住笑出声,“水瓢泼光头,边打边积德。”
欢笑在之后,桑子郁想到了什么,“元宵节后便是我的生辰,你没忘吧?”
谢忌规:“冠礼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忘呢。”
“那你会来赴宴吗?”
谢忌规没有立即回答,随即笑道:“若是我去,怕是会使靖北侯府门可罗雀。”
“我不在乎。”桑子郁大手一挥,“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数都是一些与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公侯世家,整个京城,我只相信你的祝福。”
北溟有一个习俗,男子冠礼上,需找一位身份尊贵、身体健康、家庭美满、心胸宽广之人亲手写下福字,寓意祝福这位成年的男子未来一帆风顺,之后便是为他亲手带上发冠。
谢忌规乞丐出生,谈何身份尊贵;病体缠身的他与健康二字不搭边;他连自己的谢姓都是随口取的,何来的家庭美满;不及弱冠的他刀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仇必报的他,更算不上是心胸宽广。
无论哪一样,谢忌规都不配写下这个福字赠予他,就算是讨个彩头,也不应该由他这种五福之人来写。
以前他根本就不信这些,这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若是小侯爷粘上一点,便是他谢忌规的无能,哪怕只是寓意,也不允许。
他放下兵书,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拒绝,“我自己都未及弱冠,怎能给你带上发冠,不合礼数。”
“合不合礼数别人说的不算,”桑子郁像是铁了心要他的福字,“我的礼数,只相信你说的。”
“如若我也说不合礼数呢?”王爷反问他。
“那就重说!”
“行吧……”谢忌规最终还是妥协了,“到时候会将福字送到靖北侯府。”
说完,心中盘算着找个有福之人写个福字给他送去。
谁知小侯爷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我不信!”桑子郁从纸篓中抽出一张纸,摊开在谢忌规桌前,“现在就写,写完我就带走,裱起来。”
谢忌规:“冠礼上裱起来的纸可是有讲究的,不能随便抽一张纸就用吧?”
“你管我,我就喜欢这张纸,”说着,将笔蘸好墨水递给他,“来,写吧。”
谢忌规犹豫的接过笔,却迟迟不肯动手。
桑子郁叉腰看他,“怎么还不写?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麻烦跟花儿说先别谢。”
“那你就快写。”
谢忌规啧一声,差点落笔的手又收回来,抬眸看他,“为何你在我府上对我如此的强势,到显得是我嫁到你府上做主母,郎君逼我写和离书。”
“是吗?”桑子郁的思绪成功被他带离,“既然如此,咱们成婚这么长时间,你的肚子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忌规茫然,“???”
桑子郁盯着他,“你怎么还不为我们桑家开枝散叶?”
谢忌规:“???”
王爷生怕他嘴里又会蹦出一些虎狼之词,连忙在纸上写下福字。
小侯爷欣然接过,满意的点头,“嗯,真不错,这字真是笔墨横姿、笔酣墨饱、 笔精墨妙……”
“行了行了,”谢忌规放下笔,开口便是逐客令,“快回去裱起来吧,今日便不留你吃饭了。”
“你方才也说,你想来我府上做主母,”桑子郁挥动着手,等着上面的墨水变干,“不如你去颁布男子成婚法令,咱两成婚如何?”
谢忌规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要。”
桑子郁看他,“真的不要嘛?为什么?莫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谢忌规眉梢抽动,“不要。”
“行吧,”小侯爷站起身,“既然癞蛤蟆不想吃,那我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