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作精洋娃娃又成了团宠》玖一酒

99、第 99 章 “伊

　　“伊丝，你亲了我？”洛森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吻不同往日，带着莫名的情感，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伊丝对他不仅仅是朋友的依靠，亲人的依恋，还有爱人的心动。

　　伊丝没有过多的动作，她无法给他回复，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弯着眸，碧绿的眼睛印着他的身影，仿佛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因为洛森很可爱嘛，我忍不住亲了亲，这是表达亲密的方式啦。”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本能的依赖，这让洛森多少有些失落。

　　世界上最大的惊喜莫过于虚惊一场，伊丝没事对于他们是最好的礼物。

　　可下一秒伊丝的话让他们如坠深渊。
　　经过这次的突发事件后，她不打算隐瞒大家了，犹豫再三，在众人视线都聚焦在她脸上时，长吁一口气，说道:“之后我要离开了。”

　　空气一下子寂静下来，无声的沉默在空气中发酵，洛森抿了抿唇，把她抱的更紧了，低垂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清楚实情，伊丝的离开是永远的失去，他要怎么阻止？

　　失去最重要的人痛苦他无法释怀，甚至想追随她而去。
　　伊丝了解他，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付诸了这样的行动，承诺会回来看他。

　　他可以相信她吗？可以去赌不确定的可能吗？洛森黑眸里酝酿着风暴，他就像一个人疯狂的赌徒，全部的筹码都赌在一个奖池。

　　尤克先前伊丝苏醒后，欣喜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跌落到极点。
　　离开？这几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成了莫名的符号，让他无法理解。

　　伊丝小姐什么时候产生了离开的想法。尤克作为出色的守卫，对于人体的观察十分细致，在她身边时，伊丝除了身体虚弱，大致没有别的问题.

　　就算是在此时，尤克也没有想到和伊丝挂钩的词会是死亡，他单纯的以为伊丝是对这个地方不满了，加上最近她总想出去，尤克以为她在这个地方待腻了，准备换个地方。

　　如果要离开，可以把他带走吗？尤克思考这样的可行度，去拜托洛森少爷，他能答应吗？

　　斯诺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这里有吃又喝，伊丝为什么离开？

　　虽然不清楚伊丝的想法，不过她离开的话，它一定会跟着她，那怕没有现在锦衣玉食，和伊丝去流浪也是不错的体验。

　　它可以试着说服伊丝不要把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带着，这个失败的可能性很大，算了，伊丝想带就带吧，它能暂且忍忍这烦人的家伙。

　　幻兽擅长观察人心，伊丝的眼神不敢与他们对视，这不对劲，只是离开，不该是这种神情。

　　结合伊丝这段时间的表现，幻兽得出一个不敢相信的结论，伊丝是真正的离开，不是指从一个地方搬离到另一个地方，而是□□与精神的死亡。

　　它周围的空气死寂下来，伊丝应该早点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它？
　　忍住质问的冲动，他就说伊丝最近种种表现好像变了个人，又是送礼物，又是找它谈话，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心中的怒气快要爆表，随着而来的是巨大的悲伤，幻兽从来们没有为任何事物感到难过。

　　于他而言，他本来就活了数千年，又是一个和人类社会脱节的异兽。
　　尽管开了灵智，看过读，了解人类世界，但它是异兽，如果它的存在一旦暴露是被人厌恶的存在。

　　对这个人类世界仅剩的念想是伊丝，它亲手养育的孩子，它这个没有归属世界的坐标点。

　　它早可以幻化成人类，但它没有，选择以这种身份和伊丝相处，以最方便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它希望伊丝恢复记忆后，以前的样貌会更让她放下警惕性。

　　洛森也不会对它产生巨大的敌意，它想尽办法想要留在她的身边，现在伊丝告诉它，她要死了。

　　在知道自己死期的时候，甚至隐瞒了它，它就这么不值得它信任吗？

　　伊丝的身份特殊，即使变成人类，哪怕濒危，也没有人能察觉，身体的结构不管和人类再相似，也始终有差别。

　　所以除了她自己清楚身体状况，其他人使用各种方法，检查出来，除了身体虚弱，各项指标正常。
　　这也是这么久所有人没有怀疑的原因，他们对自己探查的能力自信，却忘了伊丝根本不是人类，外表再相似，情感再细腻，也始终是个洋娃娃。

　　平日里温顺地缠在她腕间、腰侧的藤蔓，忽然轻轻收紧，不再是亲昵的环绕，而是小心翼翼地托住她，仿佛怕她从指尖溜走。

　　藤蔓小小的脑子还没太弄清楚这番话的含义，它知道离开是个贬义词，是很坏的东西。
　　它的主人要离开了，但它会被陪着她，死死地缠绕着她，要一直在一起。

　　熊爷爷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她，他没有告诉他们的是，任务还没有完成，伊丝此时出问题，不是□□的死亡，而是精神的消散。
　　很显然伊丝也清楚这点，但对于这点她闭口不提。
　　任务没法完成，这不是告诉洛森就能完成的。
　　因为幸福的指标不能作假，从伊丝生病那天洛森的幸福指数从百分之九十五已经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了，并且还在持续下降。

　　伊丝已经满足了，她改变了洛森的命运改变了他死亡的结局，洛森现在还好好活着，她的到来让他走出了过去的阴霾。
　　这真是太好了。

　　如果伊丝告诉他们，她彻底会消失，一点念想都被给他们留。

　　太沉重了。
　　连等待的希望也没有。

　　连这点微小的希望都不给他们留下，伊丝担心他们会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

　　那就等吧，伊丝也在赌，万一呢，万一她能活着。

　　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以往的宿主没能完成任务灵魂全消散了，再也没有凝聚的可能。

　　“变成人类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渐渐虚弱下来，洛森帮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效果，我也努力过，可实在不行，我的身体在一天天衰弱。”伊丝快速说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但她却始终不看他，下意识躲避她的视线，低下头。

　　这句话一出来，尤克和斯诺立马意识到伊丝说的离开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而是指死亡，而是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窒息般的绝望无声蔓延，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钝痛，谁都清楚，那点微弱的光，正随着她一同慢慢熄灭。

　　伊丝的手不自觉攥起来，床单褶皱了一片，“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担心”。

　　她不擅长处理这些事，逃避反而对于伊丝而言是个轻松的选择。

　　“你这样我们就不担心了吗？”脱口而出的话是想安慰她，内心的情绪积攒，关心的话也变成了责备。
　　伊丝哑口无言，想说些什么安抚他们的情绪，但此刻说什么都是辩解。

　　“伊丝，你信任过我吗？”幻兽开口，“如果当初我们一直在迷雾森林，如果没人把你再带走，如果没来到人类世界，没遇见洛森，我们还过得好好的。”

　　伊丝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震得一僵，指尖微微蜷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在乎你。”正因在乎，所以有些话她无法说出口，她不希望由她带来的绝望。

　　尤克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骤然抽走了魂魄。
　　一贯沉稳的他，肩背一点点垮下去，那双坚定的眼瞳里，第一次翻涌着无措的光。
　　“没办法治疗吗？医生，我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一个医术不错的医生……”
　　尤克说不下去了，他清楚洛森少爷这里的医疗资源，比他更好，洛森少爷没开口说话，相当于直接宣判了死刑。

　　伊丝直勾勾地看着他，冲他微不可微摇头，“不行，尤克，人类的药对我不管作用。”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声音沙哑得发颤，“伊丝小姐，是我没用。”

　　“我不喜欢这样子，无论我怎么样，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们没有责任，为什么要把不属于你们的责任往身上揽？”伊丝的目光环绕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洛森看不出神情的双眸上，像是说过尤克听，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斯诺浑身紧绷地伏在她面前，周身只剩沉到刺骨的死寂，竖瞳冷得发暗：“伊丝，不要走。”
　　“有办法可以留住你吗？你告诉我，我会去做。”

　　伊丝不想骗它，摇头，“没有，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斯诺，没有任何办法，不是我要走的，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我束手无策。”

　　斯诺平日里那副傻气懵懂的模样尽数褪去，伊丝从未见整天傻兮兮乱窜的它，变得尖锐又死寂，“斯诺，我们还会再见。”
　　伊丝撒了谎，她清楚再也不会见了。

　　藤蔓慢慢褪去鲜亮的绿，一点点变得黯藤条垂落下来，。
　　它不再躁动，只是安静地裹住她，将她轻轻圈在中间，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们有契约，藤蔓比不上斯诺它们聪明，却最清楚不过伊丝的身体状况。
　　它做了许多无用功，能治百病的叶子都快薅秃了，所有的能量碰到伊丝那一刻全部消散，它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对不起。”伊丝以前学不会道歉，熊爷爷总是为此费心，但听见她此刻说出抱歉的话，心里难受。。

　　受伤的人却在道歉，它没有这么教导伊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