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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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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要告别的是时候了,遇见大家我很开心,是你们让我认为我不仅仅是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还是一个完整的人。”
“到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我的身份到底是谁了,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会成为我最好的回忆。”伊丝脸上苍白,冲他们笑了笑。
“回到……回到玩偶国,我还会记得你们,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出来,找到我们重新见面的机会。”说到玩偶国伊丝结巴了一下,很快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她心中清楚没有以后了,再见的希望比沙砾还渺小。
熊爷爷心中悲切,两人绑定在一起,作为她的系统,引导她做任务,如今任务完不成,还失去了曾经的身份,作为人类回到玩偶国等待伊丝的是抹杀。
它无法把真相说出口,那孩子演技拙劣却拼命隐藏的样子,让它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要好好活着,等我来找你们。”伊丝重复强调了一遍,她转头,碧绿的眼睛耀着光,轻撞上洛森的眼眸里,深深地把他刻在灵魂里。
思来想去,最放心不下的是洛森,正因为陪伴了他许多年,没人比伊丝更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洛森自认为把对伊丝极端的心思隐藏得完美无缺,但她能一定程度上感知洛森的情绪,也知道他温和外表下的伪装。
对于他,洛森甚至把她看得比自己还重,用他的话来说,伊丝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珍惜才是。
伊丝对他没有别的要求,她希望他能有新的生活,希望他能好好长大,能有个美好的将来。
如果在乎一个人会真心祝愿他幸福快乐,平安健康,伊丝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除了洛森,她给所有人送了礼物。
留给他的是刚才那个虚无缥缈的吻。
很抱歉的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空气陷入死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戳破这层紧绷到极致的安静。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时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压得人胸口发闷,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谁都不愿意接受现实。
只能自我安慰道,最起码还会再见面,伊丝还好好活着,这是他们最大的欣慰。
离别的伤痛却在此刻表现的淋漓之际,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后,庄园格外安静,以前热闹的气氛全部消失,仆人也能感觉到这压抑的感觉,连身体都沉重不少。
斯诺整天蔫蔫的,最喜欢逛的花园也不去了,每天漫无目地,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饲养它的仆人们,和这家伙也渐渐有了感情,见他跟霜打了白菜似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尤克最近是怎么了?喂它最喜欢的菜它也不吃了,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另一个仆人也说,“我也发现了,这转变可真大。”
比平常少了许多吵闹,还真让人不习惯。
多此尤克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也不想多理会,转了个身子继续发呆。
伊丝会以什么方式离开?要离开多久呢?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最近尤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频频出错,虽然不危及性命,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尤克精神高度紧绷,一种焦虑在他内心油然而生,无论做什么转移注意力都只会平添烦躁 。
在执行任务期间,在凶猛的异兽扑在面前的时候,他失去了原有的警惕性,走了神,意外被命中。
这种事故以前不会发生,他的部下已经小心翼翼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队长,怎么了?”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尤克的部下,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尤克面色变得很沉重,周围的冷气怎么也藏不住,“没事。”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伊丝小姐会离开,万一她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不该升起质疑之心,这是对伊丝的不敬,但这种冒犯的想法,不会轻易被打消。
幻兽也无法接受养大的孩子要走了的事实,千百年的寂寞它都耐得住,面对微不足道的事情,它理应不放在心上。
它最擅长等待了。
同时最理解等待的感受,与伊丝重逢算是意外之喜,在它觉得活着就是活着,没有别的意义,伊丝出现了,灰暗的世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现在它的世界又要重回黑暗,幻兽实在受不了。
它可以像以前那样做,为自己编织一个梦,千百年间做同样的梦。
它不是没有尝试过,但从梦境醒来后,是极大的空虚。
它需要反复的接受一个人的离开,这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和自我惩罚。
洛森陪在伊丝的身边,用最严丝合缝的姿势抱着她,用指尖描摹她的眉眼。
她苍白着脸,血色从唇瓣上尽数退去,留下近乎透明的冷白,翠绿的眼睛在这般衬托下更干净明亮。
洛森的手指发颤,深入肌肤纹理的虚弱钻进他的指间,漫入心脏,蚀骨钻心的痛。
伊丝不想让他担心,强撑着身子眨了眨眼睛,俏皮的道:“这是什么游戏吗?”
洛森不假思索道:“伊丝,我完全没办法抑制对你的喜欢,喜欢你的眉毛,弯弯的像月亮,眼睛像天上最璀璨的星星。”
洛森带着薄茧的手指向下滑,抚上她的嘴唇,极其认真道:“喜欢你的嘴,是玫瑰红茶花瓣的漂亮。”
伊丝反手环住洛森的脖颈,轻轻用力,向下一拉,洛森顺从的低下头。
咫尺之间的距离,她捧着他的脸,一点点向他靠近,翡翠绿的盛着光,这么近的距离,连她的呼吸都拂在他脸上。
翠绿的瞳仁在极近的距离里清晰映入眼底,他的心尖狠狠一颤,伊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畔,撩动神经末梢的痒意。
“我也要玩这个游戏。”她身子微倾,向前一点,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喜欢你会说话的眼睛,无论我做什么都纵容地看着我,让我感受到我被你在乎着,需要着。”
洛森浑身紧绷,喉结微动,既不催促,也不放她离开,“然后呢?”
在他骤然放大的双眼下,伊丝捧在他的脸,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技差,半含半咬咬住了他的唇,像某种小动物舔舐他的唇,轻轻啃咬着毫无章法。
洛森一怔,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下来,他用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伊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用上自己有限的知识去教导她,回吻过去,舌,尖撬开她的牙齿,相互纠缠,缠绕。
伊丝嘴巴张的有些酸,洛森的舌,尖与她缠绕着,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那般凶狠,一只手制住她的后颈,看出她逃避的意思,动作放轻了些。
即使这样,伊丝还是感觉一阵窒息,他的舌,尖往更深的地方钻,被他碰到的地方如同烈火燎原,滚烫又无法抵抗。
伊丝准备闭上嘴,抵御他的攻击,洛森微微皱眉,眸子闪过危险的光,用手捏着她的腮帮,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上颚,不让她合上嘴。
她的眼下湿润,眼尾红了一大片,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距离,带起一阵燥意。
伊丝伸手去推,却如螳臂当车,他的坚实的胸膛像座小山,丝毫推不动,忍不住哼唧起来。
“洛森……够了。”
听见她的呼声,洛森的手指从她嘴里退出,还染上一层水光,暧昧又糜烂。
伊丝小口呼着气,面色潮红,眼里晕着泪,睫毛也染上了湿意,皱着眉,警惕地看着他。
洛森垂眸,调整了姿势,伊丝没注意到这点。
“你干嘛?”斥责的话的话被她说出来软绵绵的。
洛森伸出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轻笑道:“伊丝,你先开始却不允许我继续,好任性。”
被温热的指腹触碰着,伊丝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手指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睫毛也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见眼前人倒打一耙,关于接吻,伊丝了解少之又少,气闷地看了他一眼。
有扯了一张纸,看见他手指上她的口水,就算再不知道羞耻的伊丝也忍不住红了脸,拉过他的手,恶狠狠擦了又擦。
“脏死了。”
洛森摩挲着指腹,仿佛在回味。
伊丝翠绿色的眼眸全然专注地凝着他,在他的注视下,吻了吻他的唇角,飞快闪回,生怕被他捉住。
看着他的眼睛,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出口,“喜欢……喜欢你吻我的样子,刚才不算。”
洛森抬手,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眼睛上,正专注看他的伊丝不明所以,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眨了眨眼睛。
伊丝的视线被手掌遮住,看不到周围的场景,她头靠近他的心口处,将耳畔贴在上面。
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全身的感官会被放大,她听见洛森剧烈的心跳声,忍不住上手去摸。
在半路上被一只手桎梏住,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知道是洛森阻止了她,乖乖地没有动弹。
随即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指尖缩了缩,洛森在吻她的指尖,冰冷的手掌开始发烫,这股烫意传送她的耳尖。
伊丝的耳尖红了一片,连带着苍白的脸都有了红晕。
“伊丝,我可以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