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 56 【清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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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厅正中央的茶几上摆了两碟甜点，慕斯蛋糕被切成了规整的三角形，四周还点缀着几颗莓果。然而，这两碟甜点丝毫没有勾起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的食欲。
他们一个趴在沙发扶手上独自郁闷着，另一个则是大发善心光顾了下茶水，拿着勺子时不时地搅拌一下杯子里的水。
在太宰治等人走后，整个主厅瞬间变得空荡起来，就连灯光都比平时寡淡了几分。整个主厅安静格外得安静，只有零星的叮叮当当声在房间里响起。
“清光。”安定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空旷的主厅里却显得有些突兀。
“嗯？”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闻言，清光没有说话，目光却从茶杯渐渐转移到面前那碟甜点上。慕斯蛋糕上的奶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塌陷，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系统说，完成隐藏任务就可以获得回到原世界的奖励。而如今，节目环节已经进行至一半了，他与安定也只在无意间争取到了一次机会。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与本丸建立联系才是第一要务。然而，在眼下已知的办法中，只能通过原世界来建立联系。想来想去，最后所有问题的症结点都回到了同一件事——回到原世界。
清光放下手中的勺子，轻轻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如实说：“不知道。”
安定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他轻咬着下唇，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本丸那边怎么样了。”
他说话时的声音很轻、很慢，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话。但这句话却如同一片羽毛般落在清光的心口上，引得心脏的跳动骤然漏了一拍。
清光侧过头看他，只见安定的侧脸在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靛蓝色的眼眸中，却翻涌着无数种情感交织错乱。
他们离开本丸太久了。
虽然上回已经同南海太郎朝尊报过平安，但当得知时间溯行军大规模进犯时，他们却只能被困在一个连时间都难以感知的地方，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要连累朋友们。
“如果能和本丸联系上就好了。”清光说，“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通讯，了解彼此的现状，说不定会有新的解决办法呢。”
安定点了点头，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如果能够通讯，那么他们便能从本丸那里获取信息，他们便不再是孤立无援了。
他们可以知道时间溯行军的动向、明白这个空间的来源、还可以知道南海老师那边有没有新发现。
“但是，”安定的目光扫过整个主厅，落在天花板上的某处，无奈的说：“我们现在压根回不去，就更别提建立联系了。”
清光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猛然向前倾斜，“等等，刚刚太宰先生他们的奖励都有什么来着？是不是有一个‘查看积分商城’？”
闻言，安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回应道：“确实有这么一项来着。”
“那这样的话，我们可以问一问积分商城里有哪些东西，兑换的积分点数是多少。就算没有通讯工具，我们也能兑换回去的次数对不对？”
“可是，”安定有些不想打断对方的兴致，纠结片刻后才继续说，“方才系统也说了，积分商城仅对太宰先生他们开放查看权，却没有提到兑换权。万一，咱们的积分不够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清光想。从积分出现开始，系统反复在说积分商城却迟迟没有开放兑换权。如果系统另有安排，那么这件事应该有迹可循才对。而现在呢，积分商城像是个空洞的设定悬在众人头上。本身作为奖励的东西，却因为害怕选手们从中获利而不开放。
清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抬头望向天花板，决定试试能不能逼系统开放积分商城。介于此前系统有装死的先例，他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而是慢悠悠地喊道：“系统。”
三声过后，系统终于从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支楞起来，淡淡地回了个“在”。
“你要不跟我俩说说积分商城有什么用？毕竟我们也赚了不少积分对不对？”清光开始旁击侧敲。
安定立马跟上，“对呀对呀，那积分总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吧？要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那我们还赚什么积分？”
系统似乎听出了两个人语气中的不满和抗议，那已经做好拒绝的大脑顿时卡壳了，磕巴的转动几下后，开始解释。
【在积分商城中可以用积分兑换选手们所需的技能、补给与商品等内容，不同的东西在介绍界面均有具体说明和限制，可供选手们自由选择。】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开积分商城呢？”清光问。
“换句话说，这个积分商城什么时候开放呢？总不能等到节目结束才开放吧？那多没意思。”安定补充道。
【积分商城将在本环节结束后，面向所有参与者统一开放。选手们可从下一个环节开始，随时查看兑换列表及所需积分。】
“那能不能提前点？”安定追问，“提前开放一下查看权就行。”
【提前查看权仅有一组名额，已被早春樱桃组合占用。积分商城开放点时间已定，还请耐心等待。】
脑子混乱成浆糊的系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人绕进沟里了，也不知道这两句话闯下了多大的祸。
主厅里，安定听到系统的这番话后，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他正想着再争取一下试试呢，却被清光轻轻按住了手臂。
“算了，安定。”清光摇了摇头，“它说了不行，我们再怎么问也没用。至少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等这个环节结束，积分商城就能开放了。”
安定抿了抿唇，放弃了追问。节目进行到现在，没人不清楚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定下的规则几乎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两个人重新陷入了沉默，两碟慕斯蛋糕上的奶油彻底化了，表面已经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皮，看起来没食欲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安定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甘。
清光想了想，说：“也不算吧，太宰先生他们都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个环节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不如等他们回来了，或许能从他们的经历中找到一些线索。”
安定点点头，但他与对方的心里都清楚，这番话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截然不同的三个世界，它们之间存在关联的概率能有多大？即便真的存在关联，那些零碎的信息又该如何拼凑起来呢？
他们安静地等待着，主厅里只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和偶尔杯勺相碰的轻响。
大约过了半刻钟，主厅中央忽然亮起一道白光。清光和安定同时抬头看去，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并不存在的本体刀。
白光消散，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主厅中央。他们无心顾及清光和安定的目光，靠着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五条悟挑了个宽敞点的地方，整个人直接躺在沙发坐垫上，白色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他双眼半阖着，原先那份张扬的光已经消失不见，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夏油杰比他稍微好一点，起码人还坐在沙发上呢。但他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肩膀微微下沉靠在椅背上，双眸同样半闭着，呼吸也不太平稳。
在很不起眼的地方，两个人衣服的下摆处都沾着一些深色的污渍，也不知道是灰尘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清光探出头望着他们，关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副难以言表的神情，看起来似乎非常不想回忆方才的经历，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咒灵。”他说，声音里带着沙哑，“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到处都是咒灵，根本杀不完。”
安定皱起眉头，问：“到处都是？”
夏油杰接过话头，补充道：“悟上一次回去的时候，那些东西才刚刚出现。但这次回去，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它们无处不在，而且还会攻击周边的人类。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杀伤力，但架不住数量多……更何况还有个别比较棘手的。我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清理，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他顿了顿，话尾的语气中罕见染上了几分倦怠与消沉。他侧眸看了眼五条悟，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即使如此，众人也清楚那欲言又止的话语是什么。
空间的规则在某种程度上是死板的，它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网开一面。那些尚未被清理的咒灵，只能留给同一世界中的其他人去解决。
“那……你们那边有没有人能帮忙的？”清光问。
“有。”五条悟终于坐了起来，他把额前散乱的发丝往后拢了拢，说：“七海、灰原、硝子、还有伊地知，我们这些朋友都能看到咒灵了，也具备了一定的应对能力。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这一次，夏油杰并没有继续替对方说，而是与清光和安定一起，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须臾，五条悟才再次开口说道：“可能和这个空间有关吧，我和杰尝试了几下便彻底掌握了各自的能力。但我们那些朋友们，直到我们离开都还没能完全掌握各自的能力。所以......我和杰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地清理那些棘手的咒灵，剩下的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清光和安定没有说话，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世界的惨状，但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种种表现中，已经感受到那种无力感了。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此时是一样的——都知道那里需要自己，却不得不离开。
他们分别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倒了一杯茶，递到两个人面前。听到咒灵与能力这种超现实的东西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甚至都没有追问细节。
五条悟接过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夏油杰则是端在手里，慢慢抿着，默默观察起清光与安定来。
“加州先生、大和守先生。”夏油杰忽然开口，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他们，“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清光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了眼安定，随后故作镇定的问：“夏油先生指的是什么？”
夏油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前倾，说：“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原本是没有咒灵的。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是咒灵还是各自的能力，这些都只存在于漫画和小说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咒灵出现了，我们的能力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这一切就像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忽然解封了。”
他的目光在清光和安定之间来回移动，语气笃定的说出来自己的结论，“而你们，在听完我和悟的讲述后，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主厅里空气瞬间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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