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侣上了假音综后[综]》行风止禾

55、Chapter 55 【五夏】眼

　　白光散去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某条街道的一侧。

　　街边的路灯还亮着，远处时不时地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天边的景色已经染上了黄昏时刻的颜色。但很快，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街道太安静了。

　　往日热闹非凡的主路上既没有傍晚散步的老人，也没有追逐打闹的孩子，甚至连沿街商铺都拉下了卷帘门。路边的广告牌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隐约有种不安的气息弥漫在整条街道。

　　远处，似乎有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移动。凡它走过之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光亮。

　　夏油杰不由得皱起眉头，慢慢走到街角的便利店门口。他借着路灯照下的微弱光芒，看清了大门旁张贴的公告。

　　纸张的边角处微微卷起，已经泛黄了。上面是有关部门的呼吁书，主要内容是呼吁市民们居家不要外出，如遇紧急情况请拨打求助热线。

　　五条悟正盯着马路对面，在他的眼中，这街道可远没有那么安静。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眼眸中似乎倒映着某种东西。

　　“悟。”夏油杰转过身，刚要说些什么，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默默地顺着五条悟的目光看去。

　　起初，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就在他即将转移视线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团灰黑色的影子，正在缓缓移动。

　　不，准确来说那不是影子。那东西虽然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却实实在在地存在于那里。它的身体不断蠕动着，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过的残渣，在路灯下拖出一片不成比例的暗影。

　　更可怕的是，夏油杰能感受到它。这种感受并非是视觉上的感知，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神经上的那种。

　　他从骨子里涌上一股厌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油杰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脑子里却浮现出此前好友提到过的一个词——咒灵。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从没想过咒灵这种东西居然这么令人厌恶。而此刻，他的身体似乎被咒灵唤醒，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便已经开始动了。

　　只见五条悟轻轻抬了下手，空气中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那只咒灵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便骤然崩塌，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黄昏之中。

　　“悟，”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刚才……”

　　“我能看到它们，你知道的对吧？”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眸中却翻涌着些许复杂情绪，“但我刚刚发现，我不只能看到这些。我还能看到它们每一只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以及弱点在什么位置。”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继续说：“而且我消灭它们，不需要任何工具和媒介，只需要想一下……就行了。”

　　抬起头时，他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苦笑。说：“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要戴上墨镜了。”

　　这句话夏油杰听得有些不真切，但他却明白对方口中的“他”是谁。他沉默了几秒后，也抬起了双手。

　　其实，就在五条悟动手的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就像是沉睡了许久的某种本能，因为好友的行为而缓缓被唤醒。

　　他试着将那种感觉向外延伸，慢慢地把意识集中在指尖，脑海中想象着方才的场景。忽然间，掌心的空气忽然扭曲起来。

　　随后，一个小小的黑色球体悬浮在他的掌心。那小球表面很光滑，像是在反射着根本不存在的光。他盯着那个球体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球体消散。

　　一直注视着对方的五条悟看完整个过程后，惊呼道：“杰，你也有这种能力？”

　　夏油杰点了点头，默契地与对方一起探索各自的能力。他们不需要再进行任何讨论了，便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普通的世界正在被咒灵侵蚀，而他们体内隐藏的能力也被唤醒。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朝着另一个世界中的发展缓缓靠近。

　　五条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那片正在扩散的灰黑色雾气。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曾在空间里看到的东西，连忙说道：“杰，在上个环节中，我就已经能看到这些东西了。只是那会我不知道那东西代表着什么。”

　　夏油杰侧过头看着他。

　　“我最先看到的人，是太宰治。然后是小矮子、你、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他的眉毛微微皱起，语气比方才更加认真了，“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给我的感觉是‘空’，浑身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太宰治不一样。”

　　“因为那家伙很复杂吗？”夏油杰问。

　　五条悟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上这句话，而是在思索片刻后，解释道：“不是的。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之间还是有细微区别的，实际上本质却是一样的，毕竟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嘛。但是，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不一样，是本质不同，他们似乎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就跟我们与另一个你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油杰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果说系统能将来自不同世界中的他们聚集在一起，那么在平行世界的理论下，同一时刻中自然也有无数个他们。

　　夏油杰轻轻呼出一口气，说：“这些事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讨论吧，指不定连太宰都没察觉到这一点呢。”说完，他看向远处那片正在缓慢扩散的灰黑色雾气。

　　“现在，我们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吧。”

　　他们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向前走去，仅剩的路灯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投在地面上，活像是两株并排而生的植物，根系交缠，枝叶向外延伸却不再分开。

　　转过两个街角后，夏油杰停住了脚步。

　　在十字路口的人行天桥上，有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不由地微微发抖。她的制服下摆处不知被谁撕破了一块，脸颊上还有一块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女生的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咒灵，但她却没有受伤的迹象。

　　“硝子。”五条悟认出了她。夏油杰则是快走两步，边走边帮忙将围绕在硝子周围的咒灵一一拔除。

　　硝子听到脚步声后猛地抬起头，立马作出防御姿势。她的黑眼圈很重，瞳孔中满是血丝。当她看清来人是谁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你们……”硝子的眼眶中闪了点泪光，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们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还有，刚刚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愣了一下，思量片刻后便决定将空间和系统之间的事情全盘托出。然而，无论他们采用什么方式，都无法将心中所想给表达出来。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被系统限制了，他们不能提任何与空间有关的事情。于是，他们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了一下，也顺带给对方介绍了下咒灵。

　　“其他人呢？”五条悟问。

　　硝子深吸了几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没有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而是迅速向两个人说明情况。

　　“七海和灰原目前在另一个区，他们应该还撑得住。伊地知也在，但他没什么战斗力，我就让他躲起来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头看向夏油杰，说：“杰，先找到他们还是？”

　　“边找边清理吧。”说完，夏油杰抬手便解决了一只咒灵。

　　三个人沿着硝子所指的方向快速移动，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陆陆续续与其他几个人成功在临时据点处会合。

　　七海建人扛着一把改装过的武器，制服上还沾着些许液体，面上的神情比平时更加严肃；灰原雄则是老远就冲过来，一拳捶在五条悟的肩膀上，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没事”，然而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伊地知洁高跟在最后面，戴着的眼镜已经碎了不少，但好在人没什么事。

　　临时据点是一间废弃的社区活动室，窗户用胶带几乎封死，仅留了一条缝透气。几个人挤在一起，讨论着各自遇到过的咒灵类型及应对经验。

　　大范围出现咒灵的时间节点，与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消失的时间大致吻合。起初还只是低等级的，大部分人根本看不见，但却引发了不少意外事故。后来，慢慢出现了更高级别的咒灵，事情这才彻底压不住了。

　　有关部门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异常，但奈何他们完全没有应对手段，能做到的只有封锁消息和呼吁民众居家，安排小队进行巡逻。几次交火后损失惨重，之后便再也不敢靠近重灾区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七海建人的声音沉稳，语速也不快，“整个市区有能力正面接触那些东西的人，全在这个房间里了。”

　　五条悟靠在墙上，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下的局面确实有些棘手，但却非完全没有解决办法。他开口说：“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带着灰原和伊地知去清理西边，杰你带七海和硝子清理东边。天黑之前，尽可能地把市区范围内的清干净。至于硝子，守好临时据点，有情况随时和我们联系。”

　　听到这话的灰原雄瞬间坐直了身体，伊地知洁高的脸色也白了一瞬。夏油杰则是皱了皱眉，反驳道：“但是，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正面应对……”

　　“我知道。”五条悟打断他，语气中难得没有往日的戏谑，“伊地知负责后勤和通讯，灰原和七海负责外围警戒，主攻手是你和我。”

　　他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脸上，双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现在这个阶段，能扛正面的人只有我们俩。”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七海建人推了下眼睛，没有出声反驳；灰原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只能同意这个方案：“好。”

　　随后，他转向硝子嘱咐道：“记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勉强。遇到对付不了的，第一时间联系。”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夜风瞬间灌进来。五个人鱼贯而出，在停车场分成两队，一队向西，一队向东。

　　五条悟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他侧了侧脸，余光扫向夏油杰那支队伍消失的方向。

　　那边路灯稀薄，照不亮太远的地方。那些灰黑色的雾气正在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缓缓升起，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不安。他转过头，把手插进口袋，迈开步子。

　　身后传来另外两个人的脚步声与喘息声，夜色将这些声音吞没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碎模糊的片段，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飘荡。

　　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