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
-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张富贵的儿子下手!”张家老爷张富贵气势汹汹道。
阿尚和阿怀见玉兰婷终于拿了银票结账,便更加卖力的伺候这这位大老板,听到张富贵的声音,阿怀便即刻通知了后厨,阿尚也在张家人进门后悄悄的关了旅店大门。
张富贵来到大堂,直接冲到阿怀面前,揪起他的怒道,“你这奴才把我儿子弄哪去了!”
阿怀怯怯地用手指了指后院,“回老爷,张公子在后院。”
张富贵松开手,朝着阿怀啐了一口,骂道,“死奴才,待会再来收拾你。”
看着张家人进入到后院,阿怀眼神即刻变得狠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暗中的弓箭手准备好。
“住手!”踹门而进的林金奕制止道,他很清楚,这间旅店里有一群李金琪养的精锐,刚才那群人看样子有点像张家的人,张家的秘密他还不了解,张家的掌权人还不能死。
瞬间,所有的箭矢全部对准了林金奕。
“我乃越王林金奕,谁敢动我!”林金奕大声道,生怕有人没听到朝他射一箭。
听到林金奕三字,阿怀命人收弓,早些时候他便收到老板连月的消息,李刚和两位主子皆返回丰宁,其中一位主子将会到店亲自查看账册,算着日子也就这两天。
况且,在整个丰宁,还没有谁敢称自己为林金奕,故而他认定这家伙是林金奕本人,林金奕也很知趣的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冷魂拿出来晃了晃。
免去了奉承,阿怀直接让人将账本放置在雅阁之中,请林金奕前去查看。
“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司马长宁的女子来住店?”林金奕问着阿怀。
不等阿怀回到,刚和雒容晋刹商议完事情的玉兰婷便打开了房门,一眼便望到了楼阶上的林金奕。
看到林金奕玉兰婷有些惊讶,这家伙怎会住旅店?
“你果真在这!想死你了!”林金奕快步跑到玉兰婷旁边,瞥了一眼旁边那两个煞风景的人,一把抱住玉兰婷,并向她附耳说了一句话。
“当真?”玉兰婷有些不可置信,李刚是太高看她还是太小瞧她,竟然请她到丰宁赴宴。
“这事我骗你干嘛,我亲眼所见还有假。”林金奕说完又朝着阿怀道,“你带着这俩人去解决下边的事,不要让张富贵死了,留着他有用。”
雒容二人同时看向玉兰婷,征求旨意。
“以后,他也是你们主子。”玉兰婷说罢,便随手在林金奕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给了他们,看得阿怀和阿尚目瞪口呆。
“谁杀了我的儿子,是谁!我要将他千刀万剐!”张富贵的暴怒声由远到近。
玉兰婷看着一楼大堂的张家人,瞬间觉得恶心,这些人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将错怪到别人头上。
“弓箭手,准备!”阿怀道,“除了张富贵,其他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林金奕伸出手蒙住玉兰婷的眼睛,“别让这些脏了你的眼睛,进去等我,我去和张富贵谈笔交易。”
密密麻麻的箭矢自二楼射向大堂中的人,很快,除了一个被吓到尿裤子的张富贵,其他人全部都变成一堆尸体,乱七八糟的躺在了地上。
林金奕将玉兰婷送进了屋,又将两个看着怪怪的人打发走了,最后从楼上一跃而下,立在张富贵面前。
看到有人靠近自己,张富贵吓得不停地抖着腿。
“张富贵,你可知,这祥和旅店是本王的产业,你和你儿子坏了本王的生意,打算怎么个赔偿法!”林金奕朝着张富贵邪魅一笑,“还有,你儿子张副琼两次轻薄本王的准王妃,你又打算用什么来赔偿!”
张富贵看着林金奕,这人自称本王,这颖国的王爷就四位,秦王和太子他都见过,传闻慕王腿部有缺陷,这人腿脚利索,定然不是,还有一位是如今的天音阁掌门人,越王林金奕。
张富贵直接吓晕过去了。
林金奕狠狠踹了张富贵几脚,见这人没有半点反应,拿起桌上的茶水就泼向他。
张富贵终是怯生生的醒了过来,跪在林金奕脚边不停的磕着头,“殿下饶命,小民知错了,小民愿奉上全部家产,还请殿下放小民和小民的家人一条生路。”
林金奕居高临下道,“本王就是想要这颖国都手到擒来,你觉着,本王会为了你那点家产,便将你们父子的事全部作罢?”
“殿,殿下,那个,我知道楚恒和一些官员的一些秘密,您若是放小民一马,小民定全心全意为殿下马首是瞻。”张富贵心念着自己新娶的两房美妾和自己的万贯家财,自然想活着。
听到这话,林金奕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开始打了,不过他没说话,看来,张家之所以能在丰宁横行,除了家大业大,最主要的就是他握着丰宁官员的把柄。
怪不得那么嚣张却没有被灭门!
见林金奕还是不为所动,张富贵只好下了血本,“小民有些话要同殿下单独说,殿下若是信得过小民,就让这些人退至十米之外。”
林金奕不怕他有什么小动作,直接挥退所有人,阿怀没有林金奕的淡定,心慌的一批,却还是带着他手下的兄弟退到了一边。
“有什么话,你说!”林金奕负手背对张富贵。
“殿下,在张府的地下,有一台机关炮和十二发弹药,一颗炮弹,能炸掉一座城,你若是放我离开丰宁去别处安家,我就告诉你这机关炮的位置,想必这也是殿下不杀我的原因。”没了旁人,张富贵胆子也大了起来,同林金奕做着交易。
林金奕冷笑一声,心里盘算着怎样彻底解决掉根深蒂固的张家,嘴上也丝毫不留情面,“还得加上朝臣的秘密以及你张家的七成家产。”
“成交!五日之内,小民定将那七成家产送到这里。”张富贵爽快的答应。
“地契房契全部换成真金白银。”林金奕补充道。
张富贵犹豫了片刻,终是答应了林金奕的各种要求,但他也怕林金奕杀他灭口,鼓起胆子威胁道,“不过,殿下莫要得了好处还将小民灭口,小民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和慈悲心肠,若是小民身死,也定会让人炸了这丰宁城,大不了鱼死网破,有那么多人陪葬,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本王言出必行!”你若自己求死,我也绝不会阻拦!
“我的家丁都……外边会起疑。”张富贵指了指地面上的尸体和门口。
“我的人送你回府,你回去之后便低调葬了你儿子,将你想要带去别处的人写在纸上,到时候我拿到了东西,自会派人送你去别处安家。”
“多谢殿下!”张富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颤颤巍巍地去看张副琼的尸体。
好你个林金奕!才刚刚回来便摆上了皇子的架子,你纵人杀我儿子,又夺我家产,我定会将你碾至尘埃,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毒,正好被在三楼的看戏的玉兰婷捕捉到。
祥和旅店是整个丰宁最贵的旅店,是给来丰宁做事的富豪所住的;最好的客房有两间,一间名为千山雪,另一间名为云溪月,而玉兰婷住的这间,正是云溪月雅阁。
推开云溪月的房门,入目即是一架装饰精美的秋千,秋千的上方放置着一只花篮,只要秋千晃荡,便有花瓣从空中飘落,意境很是唯美,秋千四周甚至长满了浅浅的小草,五颜六色的花瓣静静的落在草地上。
房间设有书房和洗簌房,以一道珠帘同卧室相连,屋中的金丝楠木家私和绸制的被褥都是崭新的,妆镜台前也陈列着知名的化妆品,林金奕伸手拉开衣橱,只见柜子里挂着一套精美的衣衫和寝衣。
推开窗,入眼即是一棵参天大树,而后便能看到那波澜壮阔的江岚海岸,远远望去,甚至能看到白鹤在江岚海滩边捕鱼戏水。
林金奕倚栏远望,看着那海鸟自由的飞翔,很是羡慕。
“林金奕,你的父皇回宫了,你有什么打算?”玉兰婷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着品着香茶神情淡漠的玉兰婷,林金奕走近,拿起玉兰婷还未喝完的茶浅啜了起来,一脸正经道,“我爹提醒过,颖国不是水月山庄,时刻都有阴谋诡计,他既然没有让我入朝为官,我便明哲保身,做个闲散王爷。”
玉兰婷看着林金奕的动作,愣了片刻,又拿起一个茶杯,重新添了茶,“这颖国的人,可都知道你天音阁阁主的身份。”
林金奕将自己喝过的茶杯递到玉兰婷嘴边,笑道,“天音阁已经不复存在,哪还有什么阁主。”
忍无可忍!
玉兰婷猛地将茶杯放在桌上,伸出右手便揪住林金奕的耳朵,“说的也是!不过,这张富贵可是沉浮多年的商业巨头,你不怕他对你构成威胁?嗯?”
林金奕委屈的从玉兰婷手中逃脱,“他自然不会这么老实的交出我们想要的,所以还得靠我爹。”
随后,林金奕想到了张富贵的话,问道,“天兰贵有没有擅长大炮的人?张家有一台大炮,我们拿不走,不如研究一下构造,我们自己造一个。”
“冷月曾造出过大炮,就是北教那些,但射程不远。”玉兰婷还是对妹妹不抱希望,毕竟她年纪小,又是自学,造诣不高。
“派人查一下南枯家的大炮是何人所造,那台炮射程远,威力也强。”
“那我书信一封,让白晔用白家的势力去查,顺便告诉依依,接受你爹的邀请,带着冷月流星来丰宁。”
“我把连月和慕云叫过来,这两个家伙太不像话了,我让连月保护大哥,现在倒好,把自己玩的没踪影,慕云更是待在天音阁两耳不闻窗外事,扣钱!”
林金奕愤愤道。
“好了,别抱怨了,那现在我们去张府转一转,好不容易来趟丰宁,总得有些收获。”玉兰婷提议。
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正打算出门,阿怀便出现在了门口,“殿下,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怕是没有人再敢在这里住宿。”
阿怀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差事,突然就没了!
“这个位置阴气重不吉利,把这里改成道观,请几个道士来镇这丰宁的风水,咱们的旅店就开在街西的珠宝铺子对面,那里人流量多,那栋房子已经被我哥买了,直接过去。”林金奕说完便拉着玉兰婷朝着外边狂奔。
在街西开店,岂不是要赚的盆满钵圆!他们一个月至少都能拿一万两银子! 想想都美好! 整个旅店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地手舞足蹈,一群暗卫扭来扭曲的看着很是恐怖。
有人欢喜有人悲,不同于祥和旅店里的欢声笑语,整个张家皆沉在至亲离世的悲痛中,介于张家的家丁都是家生子,故而除了张副琼的至亲肝肠寸断,那些死了孩子的父母也极度哀伤,嚎啕大哭者,泣不成声者,痛哭流涕者比比皆是。
掩饰着张富贵回到张家,李金琪的人便回了旅店。
张富贵也一改之前的哀伤状态,两眼恶毒的冲那些哭哭啼啼的吼道,“哭什么哭!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为他们报仇,杀了林金奕这个魔鬼。”
听了张富贵的话,很多人心里的某个地方都被触动了,是啊!林金奕让他们的孩子死得那么惨,他们应该孩子报仇。
“杀死林金奕,为孩子们报仇,为少爷报仇!”一个人突然喊道!
“既然他们想要钱,我们就让他们拿着这些钱去死!”张富贵癫狂的笑着。
玉兰婷和林金奕到时,正好听到那些人说要将林金奕碎尸万段,玉兰婷笑了笑,“哎,听到没,要将你碎尸万段。”
“将我碎尸万段?怕是连你师父和向映月的师父联手都没那个本事,这些人真是异想天开,也不怕被人听到满门抄斩。”林金奕不屑道。
“走,跟着张富贵了解下张家。”玉兰婷言罢便从房顶跳下。
“哼,我要告诉我爹他们欺负我!”
皇宫,清月殿。
李刚给一边给李金琪喂着药,一边听着慕长恭的汇报。
“小奕又和那个司马长宁混在一起了?还杀了张家的人?”李刚心中的疑虑再次升起,有影一他们守在平和,就算玉兰婷再强大,他们在路上也耽搁了那么久,不至于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对,那个司马长宁好像也会点功夫,但我感觉她内力不足,应该武功不是很高。”慕长恭知道司马长宁的真实身份,但他能如何?虽然目前效忠李刚,但他是天音阁中人,天音阁隶属天兰贵,玉兰婷是他主子,他也得罪不起这些人。
李刚却不认同慕长恭的话,在西堤,他亲眼看到司马长宁射箭,那般自信精准,绝不会是个一般的练武者。
“陛下,张富贵在府中号召人设法杀害越王殿下。”慕长恭说了这句胡都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一番那些蠢货,还想杀林金奕,不知道长生蛊是什么东西吗?
“张家不留了,张家的财富,一半归国库,一半留给小奕。”
昏迷了多时的李金琪刚刚醒来,便听到了李刚这句话,许是心里不甘,猛地就咳了起来,因着是将李金琪抱在怀中,李刚手中的碗也被打翻,黑乎乎的药汁撒的到处都是,李刚胸口瞬间结了一口气,却依旧忍着气,轻轻的给李金琪拍着后背。
李刚太偏心了,从小到大,他从来都偏爱林金奕,同样是犯了错,林金奕只是挨骂,罚抄书,他就是挨鞭子跪铁链。
“醒了就起来走走,老躺在床上好得慢。”李刚将撒了药汁的被子扔到一边,又吩咐慕长恭去熏香。
李金琪看了一眼,直接使劲推开他,“不劳你假好心!”而后便跌跌撞撞的朝殿外走去。
他隐约听见慕长恭说玉兰婷也在丰宁,依依和向映月远在青冥,那引走无面影的又是谁?
李刚见李金琪推开自己,心中怒火顿然,又碍着李金琪伤势严峻,愤愤的离开清月殿,朝着楚钰的琉璃阁去,将大着肚子的楚钰骂了一通,去了东宫看李子易。
楚钰莫名的挨了顿骂,顶着大肚子哭哭啼啼去了左相府,将楚恒埋怨了一顿。
大病初愈的楚恒听到楚钰的哭声心烦意乱,又去丰宁府衙,将丰宁管事人骂了一通。
夜间,玉兰婷和林金奕皆疲惫的瘫在张府房顶上,他们跟着张富贵转来转去,结果这人渣竟然不顾儿子新丧和妻子的哀伤,短短一天便承宠了五个小妾,快活的不要太滋润。
“真是个人渣!”林金奕瞬间同情张富贵的妻子,“玉兰婷,不如我们去看看那个张夫人?”
“张夫人什么来头?张家哪来那么大能耐手握那么多人的把柄,甚至还有一台机关炮?”玉兰婷很是不解道。
“我不知道。”这个他真没了解过,看着玉兰婷越来越黑的脸,林金奕又道,“我去问问我哥,他一直在丰宁,肯定知道。”
“明天再问,今晚我们留在张府,我觉得,张富贵不像表现的那般。”玉兰婷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能看出张富贵是真的想至林金奕死地,一个只知道贪图享乐之人,不可能将家业做的如此之大,这张富贵,还有一些没有告诉林金奕的秘密。
夜半,林金奕终于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轻轻的唤醒睡着了的玉兰婷。
玉兰婷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盯着林金奕发了会呆。
不得不说,林金奕长得真好看,身姿修长挺拔,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因着更深露重,肌肤和鼻子泛着红,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时不时就闪一下,甚为可爱。
林金奕一把将玉兰婷揽进怀里,
“走啦!今晚的好戏开演了。”
林金奕和玉兰婷将目光对准了张富贵,却不知,在他们身后,亦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