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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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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在手,绑匪格外嚣张。
唐壁看着高高悬挂的白晔,想用飞刀割断绳子,又怕白晔掉下来摔出什么毛病,纠结得很。
双方各自防备着,都在等待着一个时候。
黑衣人语气冷冷的,略带玩味地质问着白成昱,“姓白的,你是要你儿子活命,还是要你侄子活着?”
白成昱的目光都在白晔身上,因着受了伤,白晔不停的咳着,每咳一下都有着一串血迹从嘴边流出,白成昱的心好似被刀割一般,又碍着黑衣人控制着白晔而不敢轻举妄动,另一侧的白椋也好不到哪去,被打的皮开肉绽,头发也乱糟糟的,哪还有点豪门少爷的样子。
白椋虽然受了折磨但还有力气嚎,不停的叫着白成昱,“叔叔,我死不足惜,快救小晔,他被这群坏蛋放在水里冻了几天,快要撑不住了,你快救他。”
黑衣人听到声音,又拿起剑在白椋身上划了几下,“刚抓了他还没怎么的就吐血,为了给他治伤我都亏死了,你个孙子,我砍死你。”
白晔是他朋友,他才舍不得对他下手,此番骗他出来,只是单纯的找白成昱报杀父之仇,但是他都抓了白晔三天,白成昱也没有半点动作,无奈之下,他又让人把白椋抓起来,想着狠狠的教训一下这货,搞笑的是这次他还没有派人去报信,白成昱就带着朝堂的人找上门来,他都有些后悔,早知道直接抓白椋就完事,还害得白晔旧病复发。
割掉绑着白晔的绳子,黑衣人将白晔放了下来,为了防止有人察觉到他和白晔的关系,黑衣人狠狠的一脚踹在白晔背上,将白晔踹的趴在了地上,“滚,病秧子,消耗老子的钱。”
白晔还在不停的咳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了一眼黑衣人,他总感觉这人很是熟悉,可是他却实实在在想不起这人,“我们认识吗?”
“你要不是那姓白的儿子,谁认识你,废物,抓了你三天都没有谁来救你,滚,杀你这短命鬼,我都怕遭报应。”黑衣人骂骂咧咧道。
听到黑衣人的话,白成昱眉头皱的更深,白晔定是孤身一人才被抓,天地影随时都在保护着白晔,只有在白府才没有天地影,白晔向来都懒得出门,又怎会突然回白府。
白晔被抓一事家里肯定有人知道,却没有任何人告诉他,只能说明,白府有人想置白晔于死地。
见白晔被放了下来,唐壁再也忍不住,朝着白晔跑去,将其护在怀里,刚才他怕割断了绳索摔着了白晔,现下没了顾及,直接派人同贼人交手。
白椋见唐壁不顾自己死活很是害怕,只得将目光对准白成昱,却见白成昱一直在为抱着白晔的唐壁开路。
黑衣人为了杀白成昱也准备了不少,最直接的,就是在地下埋了炸药,黑衣人怕误伤了白晔,一直没有引爆炸药,眼瞅着自己的人快要被杀完,黑衣人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引爆了炸药,想要同白成昱同归于尽。
火药埋得太多,很快,爆炸声便响了起来,向映月见状,忙着从树上下来,夺过唐壁手中的白晔打横抱着就跑。
浓烟弥漫,唐壁只见一个红色影子从自己旁边经过,手中抱着的人就没了,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朝前跑着,这人若是要害白晔,就不会带他逃出去。
陈平的武功也不弱,直接带着白成昱便出来了,白成昱还想救白椋,可是火药已经开始爆炸,白椋是必死无疑。
逃到安全的地方,唐壁才看清抱着白晔的人,当时就激动的哭了,直接扑到向映月身边,“主子,主子,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戴着火狐狸面具的向映月没有说话,简单的蹲下身将白晔递给唐壁,起身便要离开。
唐壁见向映月又要走,着急道,“主子,您又要去哪儿?”
向映月依旧没有说话,一步步朝着白成昱走去。
陈平见向映月不断朝着他们逼近,忙着将白成昱护在身后,向映月甩出一张纸,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主子,向将军一直在找你!”唐壁冲着向映月离开的背影喊道。
陈平捡起纸递给白成昱,看了纸上的内容,白成昱紧握着拳头,快步行至白晔身边,抱起白晔就走,“唐大人,小晔的病耽误不得,先行告退。”
白晔却不乐意让白成昱抱着,不停的挣扎着。
唐壁看着这对别扭父子,一脸无可奈何的从白成昱手中接过白晔,施展着轻功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他得赶在玉兰婷回来之前让白晔恢复如初,不然他们整个宁远府衙都得遭殃。
颖国,丰宁城。
因着雷家之事牵扯到了两位皇子和左相,被审人又是朝廷的三品官员,故而段果上报了李刚,此事由皇帝亲审。
后宫之中,得知楚恒被刺杀,略有抑郁的楚钰惊得动了胎气,李刚只得在宫里陪着楚钰,而后掖庭的人又言秦王带走了关押在掖庭的林婉清,李刚终究是坐不住了,连忙赶往掖庭,却看到林婉清就那样消失在自己面前,李刚心里充满了疑惑,又寻不到李金琪和威严的踪影,只得前往天牢去段果那打听消息。
李子易虽被下狱,却碍着太子的尊位没人敢对他动刑,只是关在牢房里;楼鸣等人可就没什么人顾及,李刚到时那些人已经挨了几顿酷刑,尽管如此,所有人依旧喊冤。
雷府之事,让整个丰宁城都人心惶惶,不少百姓都待在家中不敢出门,甚至是南天和北国一带,都出现了类似的案件。
李金琪去查风头门,只得抱着小甜心就在清月殿等着,不料竟然同李刚碰了面,无奈之下只得将小甜心交给了李刚,还被李刚拖着去了朝堂,参与雷府刺杀案。
因此,颖国境内五品以上的官员皆被李刚传召到丰宁讨论雷府刺杀案的幕后黑手,明面上来说是对案件进一步的追查,更深一层来说是为了确保他们不会成为下一个楼鸣和李子易。
楚恒和段果是仅次于皇帝李刚的角色,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供应着两把藤椅,颖国的两位相爷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端坐着,而殿中跪着的,是李子易,楼鸣,楼映秀,以及在雷府做客侥幸躲过一劫的人。
李子易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将自己遇到雷家人和看到那群黑衣人全盘托出。
楼鸣说了自己遇到孙静和,他害怕身为中立派的自己落得一个孙氓的下场,答应了孙静和要顶替楼映秀出嫁一事。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对于雷家的事毫不知情,要是知道会有人行刺,谁还有那个胆子敢到雷府吃席。
倒是有个小孩子说了句话引起了楚恒的注意,小孩说他当时吃饱了正和另 外几个小孩在一边玩,前一秒还晴空万里,后一秒就乌云密布,紧接着就来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段果对此事也是一头雾水,除了埋伏在外的人,还有一拨人在暗中,他检查了所有出现在雷府的食物,只有上宾位的食物里下了剧毒。
慕长恭不知道雷府发生的事,但他知道段天涯同风头门中人有联系,至于风头门是做什么的,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这就需要李刚派人去查。
听到有人提及段天涯,段果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反驳慕长恭,“这位仁兄,空口无凭,凡事得讲究证据,你有何证据证明天涯同风头门有联系?”
慕长恭没有说话,他不想掺和到这些事里边,他留在丰宁,只是为了保护李金琪。
“我只是好心提醒让某些人有点防备,别到时候摊上大麻烦。”慕长恭说完离开了奉天殿,他又不是颖国官员,上哪门子的朝。
慕长恭的离开让一些官员很是震惊,当众离朝,怕是嚣张至极的秦王也不敢这么干,不少人都对慕长恭的身份进行揣测。
李子易对慕长恭的身份没兴趣,他见到过那些人,如果继续待在天牢,要是有人再谋杀他,他可不好防备。
“父皇,孩儿所言句句属实,那群人从头到脚都是黑,速度也特别快,我
在后院碰到雷三金他们时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是想看一下他们想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被人灭口。”李子易用余光瞥见楚恒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抬头看了一下李刚,只见李刚眉头皱得很深,很是不满意他的所言。
“父皇,毒不是孩儿所下,昨晚孩儿确实肚子不舒服,从事发到现在孩儿也没吃过东西,您若是不信可以传御医查证一番。”李子易明白,李刚是在怀疑他下毒。
李刚没说话,楚恒倒是向李刚请旨,传了御医替李子易检查。
很快,无面影便带着一个白发老头来了朝堂,此人正是流苏子,专为达官显贵诊病,更是李刚的心腹。
经过流苏子的诊断,证实了李子易所言是真,他确实有腹泻之症,朝堂又陷入了一片哄闹之中。
突然,暗卫统领威严抱着浑身血迹的李金琪闯进了朝堂,顾不得向李刚行礼,威严焦急道,“陛下,秦王殿下被人打伤了。”
“怎么回事!”李刚快步走到李金琪身边。
流苏子也来到李金琪身边,摸了摸手腕处,而后眉头就皱了起来。“陛下,秦王殿下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被伤到。”
楚恒也凑热闹般来到李金琪旁边,摸了摸他的脉,脸色凝重,“不应该啊。”
“是在雷府放冷箭的那群人,我去了趟水月城,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殿下和
无一正在同他们交手,无一为了保护殿下,牺牲了!”威严想起无一和李金琪被那群人打的那样惨就有些后怕,若是他再晚一点,李金琪的尸体指不定也躺在那里。
“你看到了黑衣人?”李刚问道。
“嗯,不仅是我,太子殿下也看到了,那些人太厉害,我不是对手。”威严坚定道。
威严的话为在场的所有嫌疑人都洗清了罪名,但李刚却越发的不安,这幕后的人铁了心想置李金琪于死地,就连楚恒和李子易,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这三个人死了对谁有好处,林金奕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威严,慕长恭,段果你们即刻去查那个什么风头门,黄迪,刘红飞,你二人去捉拿段天涯,其余的人各自坚守自己的岗位,务必提高警惕,防止再有人伤亡,太子禁足一个月,退朝!”李刚道。
“臣遵旨!”
“阿嚏!”被冻醒的林金奕环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见四周阵法越来越多,只得将熟睡的玉兰婷放在地上,解下自己的斗篷给她盖着,随后起身破阵。
刚才他做了个梦,梦到一群高手打他哥一个人,他想去帮忙,却碰不到任何一个人,看着那些人将他哥打的爬不起来。
最后还是一个疯道士救走了他哥,他以为那群人要对他出手,然而那群人根本就没理过他,就像是他根本不存在,最后他跟着那群人,竟然看到这群人的头头去了颖国右相府,面见了段天涯。
地下暗河很冷,玉兰婷很快也被冻醒,见自己身上盖着林金奕的斗篷,皱着眉拿起来闻了闻。
真臭。
看见玉兰婷的动作,林金奕朝着玉兰婷笑了笑,“在这待几天了,就这斗篷能御寒,将就着。”
玉兰婷拿着斗篷走到林金奕身边,将斗篷披在林金奕身上,“穿着,你体质差的要死,这地方又那么冷,想生病不成。”
“我不冷,你披着吧,别冻坏了。”林金奕说罢,又将斗篷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给玉兰婷系着。
“我刚刚梦到我哥被段天涯的人打伤,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那个季罗儿把我们引到这就是想困住我们,指不定她就是颖国的奸细。”林金奕不喜欢
那个季罗儿,年纪不大,到处去祸害人,哪方哪派都能瞧见她的身影。
玉兰婷无语的看着林金奕,他一个颖国的亲王成天赖在天兰贵,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林金奕和玉兰婷都警觉了起来,就连天罡都感知到了危险,自动出窍将玉兰婷护在身后。
渐渐的,玉兰婷感觉附近的阵法消失了,但是天罡的警觉和冷魂的白光越发的厉害。
“你们怎么会到这来?”熟悉的声音在玉兰婷和林金奕耳边响起。
玉兰婷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怪物,心下一惊。
“向映月,这里的阵法是你设的?”玉兰婷惊讶道,她还真不知道向映月有这么厉害的技能。
“你们赶紧离开。”向映月看着自己幸幸苦苦设的阵法就这样没了,心里火大的很,这地方到处都是邪门的东西,现在阵法没了,他也不能再待下去。
“你和我们一起走。”玉兰婷命令道。
“宁远和青冥都出事了,你们快回去,我不会离开。”向映月厉声道,他不想伤了玉兰婷。
玉兰婷怎么忍心把他放在这个地方受苦!
向映月给林金奕使了个眼色,林金奕领会后直接一掌劈晕了玉兰婷。
“向映月,我知道你担心你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你得帮我一个忙,段天涯和楚恒在颖国兴风作浪,你跑一趟丰宁,把段天涯给我弄死,还有,你把依依和慕星弄哪去了?”
“慕星死了,依依潜入了青冥。”向映月说完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林金奕打横抱起玉兰婷,和向映月保持一段距离,防止向映月突然失去记忆攻击他们。
“站那么远干什么,这里直通青冥,到处都藏有血怪,咬不死你!”向映月见林金奕对自己满是戒备,无语道。
自从他在东教杀了慕星,他身上的血斑便不再疼痛,他也逐渐能控制自己,但是身体却依旧在发生异变,时好时坏。
林金奕“哦”了一声便慢慢朝向映月靠近。
越看越恶心。
林金奕实在是忍不住,放下玉兰婷后蹲在地上干呕了一阵,气的向映月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突然间,一只血盆大口猛地出现在林金奕身后,好在向映月反应快,快速来到他们身边将玉兰婷抱起,又一脚将林金奕踹出好远。
向映月的一脚威力不小,林金奕直接被踹到了十米之外,后背硌在了石头上,火辣辣的疼。
林金奕正想骂人,就看见不远处的向映月在同一只怪物打斗。
体格庞大,人脸兽身,两只手臂大小不一,双目血红,千疮百孔的脸上插着两只巨大的牛角,身上各处都有着大小不一的伤口,有些伤口里流着黄绿色的粘稠液体,有些地方还在哗啦啦的流着污血,两只巨大的脚只有三个指头,每个指头上还插着一把匕首,怪物的左肩上也插着一把砍刀,他待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些一滩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看到了这个怪物,林金奕突然觉得其实向映月还不是特别丑。
“向映月,你顶住,我们先撤了。”林金奕跑到玉兰婷身边,抱起她就跑。
大战几百回合,向映月终于挑准时机,一拳打穿怪物的胸膛,看着怪物融化成一滩血迹,才去追林金奕,他要保护玉兰婷平安回到宁远城。
林金奕轻功很好,就算抱着个人也没有丝毫影响,向映月追上他时,林金奕已经跑到了应天和顺天的交接地带。
一路护送着玉兰婷和林金奕,到达宁远皇宫时,向映月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去看了一眼向前进。
短短一个多月,向前进的头发几乎白完了,向映月躲在房顶上看了向前进一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