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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论计谋,君不知渔翁得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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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丞相府,楚恒看着丧家之犬一般的段天涯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其踹出十米远。
“废物,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你是个什么东西!”
因着段天涯的冲动,不仅没扳倒秦王,反而把接下来他们要实施的计划全部打乱。
段天涯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抹掉口鼻中流出的鲜血,恶狠狠道,“楚恒,你少给我装高贵,别以为有个大肚子的妹妹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咋俩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死我也会拉着你。”
楚恒是明白人,凭段天涯现在的能力和势力,压根就对他没有丝毫威胁,何况段天涯不论是在颖国或是天兰贵都没有立足之地,他只能依附自己,“废话少说,那个独孤上贞是个什么情况。”
段天涯摇了摇头,“那个懦夫指望不上,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来说很是不利,下一步我们得换个方向发展。”
楚恒皱眉,现下天兰贵他已经在各地安插了探子,南天和安乐的官员他也拉拢的差不多,只要除掉李金琪两兄弟,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这个时候更改初始目标,有些危险,“换个方向,怎么换?”
“秦王和太子不过是表面和谐,私下也斗得你死我活,虽隔着血海深仇,左右不过储君之位,陛下的心思我们也猜不透,如今我们只能弄一出争储风波。”
自古以来,唯有嫡系方有资格继承家族,作为皇族中人,更是不得扬庶抑嫡,贻笑大方。
“秦王一阶庶子,有何资格争储。”楚恒眼下的嫌弃分外明显。
段天涯大笑一声,又瞬间冷下脸,“若是我说,太子并非陛下亲子呢?”
李子易的真实身份只有水月高层知晓,段天涯也是听段果提及才知道这件事。
楚恒听了这话,愣了片刻,表情很是复杂。李子易不是李刚亲子,却给了他嫡长的身份,给了他太子尊位,给了他实打实的权利,老奸巨猾的李刚到底在打算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做,又要我做什么。”段天涯此人卑鄙无耻,什么残忍事都做的出来,他能想到的法子定然很极端,好在所有事他都不予插手,全由段天涯去做那恶人。
“我们这次,就简单的找人唱一出鸠占鹊巢,我的人都去了天兰贵,这出戏,你得找人去演,剩下的就要看他们如何配合。”
“秦王的眼线到处都是,你还明目张胆的去唱戏,是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
“再有几日便是楼家娶亲之日,楼鸣这个中立派在朝中也得罪了不少人,在他家喜宴上演一出戏。”
楚恒抿了抿嘴唇,对这一计颇有感觉,楼鸣仗着自己是水观旧臣总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因着之前秦王投敌一事得罪了李金琪,将自己的两条路都断了,再迁出李子易的身份,楼鸣这个障碍物是时候该消失了。“姑且再信你一回,要是这事再办砸了,你也就别来恶心我。”
出了丞相府,段天涯让侍从扶着上了马车,狠狠地呸了一口丞相府的方向,“他楚恒是什么东西,要不是现在需要他,老子才不愿意来这晦气的地方。”
侍从安慰他道,“行了,别抱怨了,门主派了个高手过来保护你。”
“高手?什么样的高手?打的过秦王的影子部队吗?”段天涯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除掉李金琪两兄弟。
“秦王的影子部队可是水月山庄最厉害的一群人,那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同时应对那么多高手。”
“连影子部队都搞不定,还高手,义父就是小气,舍不得派个厉害一点的人。”
“你可别瞎说,据说这人在风头门的实力排名第一,极为厉害。”侍从有些激动。
“排名第一?你是说义父也打不过他?”段天涯脸色终于有点好转。
“这个不清楚,反正这个人是从小就被关在地牢里训练,什么都是第一,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来历。”
“那我可得好好担待他了,不然要是哪天对我这个主子出手,我防不胜防。” 段天涯打趣道。
侍从恶狠狠道,“他敢。”
祥和旅店,在烛光的照耀下,两名男子的身影倒影在阁楼之上,交谈声也逐渐急促,像是起了争执。
“不要多言,按我说的去做。”身着黑色蒙面斗篷的年轻男子道。
“殿下,臣已经四十有四,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臣舍不得!”楼鸣一想到自己疼爱了十六年的女儿即将在最幸福的时刻殒命就心酸不已,他的夫人就更接受不了。
黑衣男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桌子,指着楼鸣就是一顿吼,“你是不是蠢,你不能找个替身。”
“这。”楼鸣有些担心,朝中局势复杂,他之前一直处于中立,却遭到了几拨人的刺杀,为了自保,他逼不得已选择了跟随太子,但也意味着,他得罪了楚恒,她女儿成亲这种大事,楚恒定然会掀起一阵风浪。
“大红盖头盖着,谁知道新娘子是谁?你要是实在害怕,让假新娘带张人皮面具,这事过了,你就向父皇提出辞官,带着你女儿去别的地方生活,本太子会给你重新塑造一个身份。”
“多谢殿下。”楼鸣说罢便朝李子易行了个礼,而后就离开了旅店。
李子易解下斗篷,打开阁楼上的窗户,看着楼鸣走出阁楼,登上楼府的马车。 “楼鸣,是个高官,可惜了,若是能保下他的女儿,就尽力保下!”李子易对着身后的影九惋惜道。
“殿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秦王?”影九问道。
“告诉他做什么,等扳倒了楚恒,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报国仇家恨,他爹给他下的毒咒,南枯钧可不敢忘。
莺歌燕舞,阳光正好。
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来到楼府,新娘子和新郎官在府中正堂拜了女方双亲后,楼鸣送着女儿入了花轿。
楼家小女的夫家是原安乐一带的富豪雷家,雷家有两子一女,因着象逸帝横扫安乐,雷家的女儿在刑场上被开膛破肚,雷家的小儿子也在那个时候没了踪迹,故而雷家现下也只有一个大儿子。
拜过天地后,两位新人便回到了新房中,楼映秀揽着雷鑫的腰,轻声道,“夫君,我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雷鑫一把推开楼映秀,一脸惊慌,这个人不是他的新娘。“你不是映秀,你是谁?假扮新娘有什么目的?”
见自己被拆穿了,孙静和也不予再演下去。
“雷公子,据我得到的消息,楼小姐会在大婚之日遇到危险,求着楼大人让我顶替楼小姐出嫁。”
“映秀她又没有得罪谁,怎么会有危险?还有,你是谁?”雷鑫满是戒备。
“我是孙氓的女儿,一开始有人告诉我家父会有危险,我不相信。”
整个丰宁城,怕是没有谁不知道孙氓,那个府上没有一兵一卒,被人折磨致死,抛尸臭水沟的中州将军。
不等雷鑫开口,孙静和又道,“朝中两派,楚恒势力越来越强,一些中立派的立场越来越危险,陛下并没有干预这种现象,将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
比如我爹,又比如楼大人,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楼小姐死于非命。”
“你来淌这趟浑水,不怕死吗?”雷鑫有些佩服眼前这位女子。
“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对我爹下死手。”孙静和走近雷鑫,拉起他的手,“外边那么多宾客,夫君我们去给宾客敬两杯酒如何。”
来到大堂,丝竹管弦声声悦耳,台上的戏子演绎着精彩的故事,台下的宾客无不展露笑颜,桌上摆放着奢华精美的食物。
因着楼雷两家关系较好,干脆就将酒席在雷家办了,此刻的楼鸣和雷三金一同向着朝中的三大权贵敬着酒。
楼鸣是三品官员,他嫁女儿,按照朝廷制度,朝中官阶比他高的人皆要尊为上宾,邀请入府,而朝中比他官阶高的就只有三位皇子和两位相爷,越王林金奕不知所踪,右相段果身体不适,故而来的只有太子,秦王和左相这三个水火不容的权贵。
对于先敬谁,楼鸣有些为难,倒是雷三金常年做买卖较为圆滑,先是朝着楚恒行了一礼,而后便举杯敬了两位皇子,再接着又向楚恒敬酒。
新郎官和新娘子也跟在两位父亲身后,不断的感谢宾客的到来。
敬完所有宾客,又有一些贵族和官员给楼鸣和雷三金敬酒,恭祝他们两家结为亲家,祝贺新人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李金琪对这两家的人没有兴趣,他今日只是来送个祝福,也不去和谁打招呼,默默的在一旁吃着菜,他觉得,这雷家的厨子手艺还真不错。
渐渐的,看戏听曲吃宴席的李金琪就发现了不对劲,同时,也有少许的宾客和他有一样的感觉,就连今天的新婚夫妇都觉察到了一种危险。
台上的戏子演绎的故事,从一开始的喜剧变成了流浪儿被主家收留,却杀害主家孩子试图取而代之,最终还成功了。
这不就是有名的鸠占鹊巢吗?
前段时间秦王和越王的身世刚被怀疑,雷家在这种好日子唱这样一出戏,有点含沙射影的意味。
然而李子易心里才最不是滋味,民间流传秦王越王来历不明,他却清楚,李金琪这对兄弟确实是李刚亲子,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雷三金和楼鸣都离开,孙静和才将一个包着石头的纸团丢到李金琪桌上。
李金琪见新娘子给他扔东西,略带迷茫的捡出丢在菜肴中的纸团,打开一看,即刻变了脸色。
“有危险,快离开。”
李金琪再次抬头,哪还有新娘子的踪影,就连新郎官和雷楼两家的当家人都没了踪影,甚至连楚恒和李子易都不见人影。
就在此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压顶,将整个丰宁城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下。
雷府的院墙周围,潜伏着数不清的弓箭手,他们毫不犹豫的搭上箭矢,朝着上宾位射去。
霎那间,无数箭矢朝着李金琪而去。
李金琪正想运功离开,突然,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他中毒了,越是运功,中毒越深。
卧房,雷三斤和雷夫人忙着收拾着东西打算离开,雷鑫和孙静和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爹娘,那些弓箭手是你们安排的?那可是秦王,凭他的身手,这些根本伤不了他,就算能杀了他,陛下震怒,我们死无全尸啊。”
“秦王和太子这次死定了,他那桌的饭菜我让人下了毒,就算弓箭射不死,毒也能毒死他们,鑫儿,快去后门有人接应我们。”雷三金说罢又瞥了一眼孙静和,这个女人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不能留活口。
雷鑫看出了父亲的意图,忙着将孙静和护在身后,“爹,她不会说的,您放过她。”
“也罢也罢,快点走,再晚就来不及了。”雷三金说完就拉着雷夫人朝着后门走去。
偏偏他们运气好,遇到了去找茅房还迷了路的李子易。
孙静和想说出他们的秘密,奈何被雷鑫拽的死死地。
李子易浅笑,放他们走了,打算看看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然而李子易失算了,这几个人刚上马车,除了一个娇美的新娘子被黑衣人掳走,其他人皆被射杀而死,李子易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也就没有去追,回了雷府。
雷府前院,灯火燃起。
原本热闹的人群,此刻已经是尸体遍布,楼鸣也在不停的寻找着他的女儿,段果带着人赶来时,杀手已经离开,李金琪李子易和楚恒却是不见了。
“今天这祸事,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就是啊,谁那么缺德,挑人家办喜事的时候下手。”
“那可不,两位皇子和相爷都失踪了,这雷府怕是得查封了。”
“话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这雷老爷去哪了?”
“谁知道呢?”
段果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怒道,“将在场所有人全部拿下!关入大牢,等候审判!”
恰在此时,李子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脸惊讶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李子易,眼中有些复杂。
“秦王和左相失踪了,太子殿下为何会还在这?”段果质问道。
“相国这话说的,难不成本宫躺在这或是下落不明才符合相国的意思不成。” 李子易讽刺道。
“太子明白本相是何意思,还得请太子配合一下,随本相走一趟天牢,是非曲直,陛下自会断个明白。”
李子易也知道自己逃脱不了这一局,只得随着段果的意,只是李金琪和楚恒那两人去了何处?这件事又是谁在背后操控?
楚恒虽然也吃了饭菜,不过他吃的不多,不像李金琪那货一直在那吃,故而他中毒不深,还能跑。
那群黑衣人不仅对李金琪下手,还将他埋伏的人全部劫杀,箭矢射过来之前,他便拖着李金琪藏在一边,他原本不想救李金琪,只是李金琪一死,李刚肯定会怀疑他,下一个死的指不定就是他,赔本买卖他楚恒可不做。
找了处隐蔽的地方逼出了一部分毒,又帮着李金琪护住心脉,楚恒才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他得把李金琪送回李刚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