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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难释怀众叛亲离,不曾忘血肉忠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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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目视着南宫明月离开,代亚雅雅才示意自己的心腹跟上南宫明月,她自己则去向代亚加加传递消息。
经过厨房时,代亚雅雅便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看来她姐姐又做了美食打算给南宫明月送过去,不过这些美食怕是要进她的肚子了。
“姐姐,我回来了,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代亚雅雅大声道。
听到代亚雅雅的声音,代亚加加才端着一个汤盅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微微带了点羞涩,“雅雅,你回来的正好,我炖了当归羊肉汤,你带去给王君。”
代亚雅雅心里瞬间不爽,代亚加加的当归羊肉汤极其美味,平日里她受了伤都很少能有机会喝到她亲手熬的汤,南宫明月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让她姐姐甘愿为他付出那么多真心。
代亚雅雅接过代亚加加手中的汤,直接掀开汤盅,用勺子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两吹便送进嘴里。
不愧是代亚家族第一大厨,代亚雅雅一口气把所有汤都喝光了,才悠悠的说道,“姐姐,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南宫明月走了,我看着他走的。”
闻言,代亚加加脸色骤变,“雅雅,你说什么?王君走了?府中守卫那么森严,他怎么走得了!”
“姐姐,这摄政王府有暗道,看样子,这条暗道连聂尔旺都不知。”
“那你怎么会知道?”
代亚雅雅解释道,“我随时都盯着南宫明月,他用中原的毒烟解决了聂尔旺的黑衣卫,我躲得远,没中毒,他很自信,直接去了练武堂的地道中。”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现下时局动荡,他身上还有伤,要是在外出了事怎么办!何况他还与我有婚约,你助他逃走,置我于何地。”代亚加加很是气愤,自从来到屠浮城,代亚雅雅总是对她阳奉阴违,对待南宫明月更是没有半分尊重,就连聂尔旺她都敢直接得罪,整个摄政王府的人几乎都让代亚雅雅得罪完了。
“姐姐,南宫明月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你怎么会喜欢他,为了一个暗卫连王位都放弃,若是格拉尔哪天真交到他手上,那还得了。”代亚雅雅对南宫明月可谓是百般嫌弃。
“啪!”代亚加加给了代亚雅雅一个狠辣的耳光。
“代亚雅雅,你放肆!”代亚加加怒道。
这里全是聂尔旺的眼线,聂尔旺待南宫明月究竟如何她们不清楚,但就凭南宫明月那一身足以傲视群雄的功夫,就足以证明,聂尔旺对南宫明月的重视。
就算聂尔旺真的想当王君,南宫明月失踪,以聂尔旺的性子,得不到代亚家族,他也定然不会让别人得到,指不定还顺势将挟持王君的帽子给他们扣上,到时候,代亚家族就完了。
“代亚雅雅,王君若有任何闪失,你以后也不必来见我了。”
代亚加加说完,朝着北约苑走去,南宫明月不仅是她的爱人,他更是格拉尔的君王,是整个格拉尔百姓的主心骨,聂尔旺定会全力搜索南宫明月的行踪,那时格拉尔将会大乱,锁魂教和什拾的人更会借着时机巩固势力,到那个地步,别说我们,聂尔旺都不一定斗得过他们。
望着代亚加加离去的背影,代亚雅雅紧握手中的汤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屠浮城,荒石坡。
一群身披蓑衣的人搬运着一具具尸体。
茅草屋内,聂尔旺,卢詹和格拉尔第一毒医□□帕拉分解着一具尸体。
“王爷,查不出死因。”□□帕拉朝聂尔旺道。
“有没有中蛊?”聂尔旺还是不相信,这些人是被鬼魂害死。
□□信誓旦旦道,“王爷,凡是中蛊的人死后血液中会有白色粒状物,这些人,都没有。”
“聂,我听说之前中原境内出现过鬼魂索命的事,死状也甚是惨烈,你说会不会真是鬼魂作祟?”卢詹看着这些尸体,来了这么一句。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聂尔旺道。
“回主子,这些尸体是今天下午进城回村的一位老农发现的,那位老农看到那么多尸体,被吓疯了,属下探查了一番,这附近没有车辙印,甚至没有脚印,这些尸体像是故意被人扔在这里,其目的,不清楚。”黑影卫首领锦泽向聂尔旺汇报着。
知道他对这件事有兴趣,又故意抛尸引诱他出城,其人定是十分了解他的人,会是谁呢?
是杞克斯?还是锁魂教?又或者是赤血盟?还是天兰贵?
正在聂尔旺脑中充满疑惑时,摄政王府侍卫长皮智突然出现,“王爷不好了,一群死士装扮的人夜袭王府,属下失职,王君失踪了。”
聂尔旺双眼发红,也顾不得什么尸体,一把揪住皮智的衣领,吼道,“你说什么!王君失踪了?黑影卫呢?他们整个鲨影还对付不了一个南宫明月!”
“王爷,王君有一种很厉害的毒,您安排的所有黑影卫防不胜防,全部中了毒。”皮智如实道。
“卢詹,传令下去,即刻封城,不能让他逃了,另外,通知锦泽带人去抓捕南宫萱萱,他们定是商量好了,在哪个地方接应,不能将王君失踪的消息流传。”
“是。”卢詹得了指令便离开了茅草屋,在回城必经的一条小道上,将手中提前写的血书递给了对面来人。
聂尔旺回府后,直奔连晨的院子,然而连晨还卧病在床,也丝毫不知南宫明月出逃一事。
连晨嘴贱,趁机嘲讽了聂尔旺几句,聂尔旺心中怒火只增不减,见连晨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又把连晨打了一顿,才静下心来,慢慢思考南宫明月的去处,可怜的连晨就那样肿着一张脸趴在锦被上替南宫明月祈祷。
得知聂尔旺回府,代亚加加忙着来到朝阳殿,“王爷,您别担心,雅雅的人暗中跟着王君,他不会有事。”
聂尔旺冷冷道,“你以为,代亚雅雅的人,守得住鲨影排名第一的南宫明月?”
闻言,代亚加加的脑袋瞬间嗡鸣,南宫明月十岁便能在赤血盟的层层防卫下救出她,足见其武功之高,在此之前,定然受到过极为严苛的训练,只是她从未想过,堂堂格拉尔王子,竟然被聂尔旺以暗卫之身对待,难怪南宫明月对他又敬畏又怨恨。
知晓聂尔旺羞辱南宫明月多年,代亚加加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冷笑一声,“王君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罪魁祸首,也只会是你,你若是待他好,他何至于拼了命也要离开,他看不明白,我可是明白得很,你将你和南宫傲的恩怨全部发泄在了他身上,若不是尔旺家族没有后人,想来他也活不到现在。”
“他若是出了事,你们整个代亚家族都得给他陪葬!”王府人多眼杂,代亚雅雅既然能知道南宫明月的行踪,别的人指不定也会知晓,代亚雅雅放他离开就是最大的错误。
看着聂尔旺的神色,代亚加加明白,聂尔旺这是动了杀代亚雅雅的心思,心中瞬间不满,她钟情南宫明月才愿意听从聂尔旺的号令,如今她不仅没能嫁给南宫明月,聂尔旺就打算对她的族人下杀手,真是卑鄙。
“从奴役王子到重伤王君,摄政王你的事迹若是流传了出去,虽不至于身败名裂,但你想继续控制格拉尔,怕是没那么容易,代亚加加死不足惜,我代亚家族的人,却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应付的。”
“先王将王子托付本王时便承诺过,无论本王如何待他,皆不过问,先王尚且不敢威胁本王,代亚小姐倒是勇气可嘉。”聂尔旺看着代亚加加,这丫头太高估她们家族的实力,如今就算他想当王,没有谁会说出半个不字,也没有人敢说任何反对的话。
聂尔旺搬出先王当挡箭牌,代亚加加无话可说,先王早已不在,谁能否认聂尔旺这些话,代亚家族论实力确实比不过尔旺家族,若是聂尔旺将所有罪行全部推到代亚家族身上,那他们真的就完了,更有可能,聂尔旺还会趁机称王,一统格拉尔七部。
“王府练武堂有条暗道,至于通向何方,我不知道,袭击王府的人我也不知。” 代亚加加说完便回了北约苑,提笔给家中长辈写了一封几千字的信,讲述了南宫明月和聂尔旺之间的纠葛,她们同南宫明月的生死攸关。
聂尔旺安排卢詹和锦泽一同带人入暗道找寻代亚雅雅留下的暗号,地道单一,很快,便到了尽头。
按动机关,石门大开,卢詹和锦泽出来后才发现,这地道的出口,竟然是一座坟墓,不由得对南宫傲产生了一丝佩服,能在摄政王府挖一条地道,还能不被聂尔旺发现,最讽刺的是,这座坟墓,他们每次经过都会朝着这边瞄一眼。
有两路痕迹,一路向北,一路向东。
卢詹朝着诺尔成方向追去,锦泽则向多弗利亚方向而去。
看着地上那隐隐的痕迹,卢詹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一次,他绝不能让南宫明月活着回去,就是代亚雅雅也必须死。
屠浮城外,栖霞山上,南宫萱萱看着脸色惨白的南宫明月,很是怀疑,他
这个样子,能不能走出尔旺亚,“明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待在格拉尔迟早会被聂尔旺找到,到时候你肯定讨不到好,离开格拉尔你便只能去找向映月,
可如今的中原比起格拉尔形势更为严峻,你在那边,我不太放心。”
南宫明月声音很淡,带着些无力,“堂姐,我想去宁远城,我想回落霞别院去看看。”
在那里,有着他和多尔旺四年的回忆。
如果不是因为他,多尔旺也不会怎会死的那样惨,连尸骨都没有。
南宫萱萱握了握南宫明月的手,带着大姐姐的慈爱道,“明月,既然你想去,我也不拦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找人告诉我,我去找你,我让随风和威娜护你去中原,往后的路,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了。”
“让堂姐费心,明月惭愧。”南宫明月低下头,很是不好意思。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话做什么,这里是十万两银票,还有一些换洗的衣
物和易容用的东西,你拿着,出门在外,没有银子很吃亏。”南宫萱萱将包袱给南宫明月塞在怀里,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离开。
“堂姐,再见!”
“嗯。”
待南宫明月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南宫萱萱眼神瞬变,冰冷道,“杀了他,把尸体扔到什拾去。”
“南宫明月,你害死我父王母后,还指望着我会帮你,聂尔旺拼了所有护你平安,你倒是将他的一片真心当作驴肝肺,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蠢呢。”南宫萱萱从怀着拿出手帕将手擦了个遍,又将手帕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眼中尽是嫌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宫萱萱已经出手,代亚雅雅按兵不动,打算来个渔翁得利。
黄雀捕螳,弹弓在后。
代亚雅雅行踪暴露,杞克斯的暗卫尾随其后,打算将其一网打尽。
弹弓捕鸟,猎人在后。
所有的势力,皆被卢詹看在眼中,他要毁了南宫一族和代亚一族,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推到杞克斯身上。
南宫明月沿着栖霞山走了一段距离,才感觉到不对劲,后边貌似有人在跟着他,随风和威娜同样也感觉到了危险,三个人步伐越来越快。
行至山脚惊变乍起,无数黑衣人突然现身,个个搭弦拉弓对准南宫明月三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南宫明月将包袱背在身上,紧握西洋剑,同拿着鞭子的随风和威娜背靠背,准备迎敌。
“你们是何人,本王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置本王于死地。”南宫明月不解,练武堂的暗道只有他知晓,地道出口也只有他和南宫萱萱知道,那这些人为何会知道他的行踪,难不成是南宫萱萱身边出现了叛徒?
黑衣人没有搭理他,直接将搭在弦上的箭发出,几百只箭破风而来。
南宫明月提剑相挡,随风和威娜也是两个有力的助手,即使是漫天箭雨,也没能伤到他们分毫,近身交锋,黑衣人招招致命,毫不自保,三人陷入苦战,南宫明月有伤在身,受到诸多限制,武功难以发挥。
“各位为何而来,最起码应该让本王死个明白吧。”南宫明月沉声道。
“我等奉命取你首级,至于是谁要杀你,等到了阎罗殿,你去问阎王吧!”
南宫明月持剑冷笑道,“谁去见阎王还不一定呢。”
“王君,对方全是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杀手,不可轻敌。”随风提醒着南宫明月。
“大言不惭,果真是被人抬举惯了。”刺客嫌弃的望向南宫明月。
除了聂尔旺身边的人和代亚加加两姐妹,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南宫明月的真实功力,南宫萱萱也在这一点上失策了。
随风和威娜本就是忠于皇室的人,自然死守着南宫明月,数百名黑衣人同时发起攻击,以同归于尽的招式逼向三人。
南宫明月心软,面对要杀他的敌人还要不断手下留情,这就是聂尔旺教出来的人,随风和威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无可奈何的替南宫明月挡开攻击。
三人应变能力很强,配合的也极为默契,黑衣人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王君,这是敌人!”威娜终是忍受不了南宫明月了,直接出杀招,每次出手都随随便便干掉一个黑衣人。
随风见威娜出手,自己也不再留情,直接鞭梢卷过,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应声而断,鲜血喷张,一具无头尸体就那样仰面倒了下去。
不刻,遍地鲜血,尸骸无数。
随风和威娜也双双挂彩,倒是南宫明月在他们的保护下毫发无伤。
又一批黑衣人来袭,随风夺过南宫明月手中的剑洞穿来人的喉咙,另一只手捏断另一个人的脖子,冷冷的看着南宫明月,“王君,临阵对敌,是生死之战,不能妇人之仁,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南宫明月没有说话,他是真的不想杀人。
又一只剑矢朝着南宫明月而去,这次他倒是出手折断了剑矢,毫不留情的插进了那人的脑门上。
漆黑夜晚,电闪雷鸣,暴雨冲刷着血迹。
哀嚎遍野,肢体横飞,血肉和脑浆四射。
南宫明月十年不曾开杀戒,今日却宛如修罗附体,嗜杀成性,以至栖霞山山脚血流漂杵,让数以千计的杀手全部丧命,无一生还。
这场以多欺少的不义之战,最终以南宫明月的胜利而宣布告终。
然而,就在南宫明月认为安全了的时候,一柄利刃直接从背后穿透了他的右胸,坚韧的刀身摩擦着南宫明月的胸骨,南宫明月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把剑突然出现,将他的下腹捅了个对穿。
南宫明月不可置信的看向随风和威娜,眼中尽是一些不明的意思,“为什么?”
“对不起!”随风说完,猛地抽出插在南宫明月下腹的剑,朝着心脏的位置刺去。
南宫明月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力气再躲开这一剑,只得认命的闭上双眼。
一只飞刀自远处而来,击断了随风的剑。
代亚雅雅浑身血迹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看着奄奄一息的南宫明月,代亚雅雅红着双眼,像只母狼似的,直接朝随风和威娜扑了过去。
将随风和威娜扑倒在地,代亚雅雅一把抓起南宫明月,便朝着前方跑去。
夜深,大雨滂沱,山路泥泞,代亚雅雅背着南宫明月艰难的走在崎岖的小路上。
又一支利箭对准南宫明月的后心破空而来,代亚雅雅侧身躲过箭矢。
看着箭尾上那代表着赤血盟的波纹,代亚雅雅厌恶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 南宫明月,恶狠狠道,“南宫明月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超级大麻烦。”
带着南宫明月躲到一个大石缝中,代亚雅雅在附近找了些干树枝,生起了火堆。
看着浑身是血的南宫明月,代亚雅雅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用刀子划开南宫明月的衣服,打算给他清洗下身体顺便上点药。
然而,当她解开南宫明月的里衣时,才发现,他除了右胸和小腹处的伤口,身上也缝着不少黑色的线,这些线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南宫明月的身体,代亚雅雅瞬间脸色一变,掐了南宫明月的人中逼迫他醒来。
南宫明月见代亚雅雅将他抱在怀里,忍不住吐槽道,“你有病吧。”
代亚雅雅将那支截下来的箭矢交给南宫明月,“这是赤血盟的东西,南宫萱萱怕是早就和赤血盟勾搭上了,如此看来,你舅舅确实是在保护你,你不该离开摄政王府。”
南宫明月知道是代亚雅雅救了他,也不再对她防备,反正他最落魄的样子已经被她看到了,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笑道,“呵!与其回那个地狱,我宁愿死在外边。”
代亚雅雅将南宫明月包袱里那些干净的衣服拿出来,直接放到外边的树上 淋了一阵,才拿回来给南宫明月擦身体,“气性倒是蛮大,不过后边全是要杀你的人,现在你就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南宫明月问道。
“你进暗道我看见了,本来不想管你,是姐姐要我来保护你,我知道南宫萱萱想杀你,本想着最后再出手,没想到在我身后还有赤血盟和锁魂教的人,一时间没能脱身。”
回想起之前同赤血盟和锁魂教交手,代亚雅雅就一阵心惊,那群人武功真不是盖的,得亏有手下替她挡了一刀,也幸好她轻功不错跑得快,不然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你没受伤吧。”南宫明月望着她,轻声道。
代亚雅雅摇摇头,“我就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倒是你,伤得这么重,外边又到处是追兵,他们迟早会发现这里。”
给南宫明月处理完胸前的伤,代亚雅雅命令道,“转过来,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南宫明月借助代亚雅雅的力气艰难的转过了身,看到他背上的伤,代亚雅雅又深深吸了口气,难怪南宫明月武功那么高还躺床上,这种伤换做另外一个人,怕早就咬舌自尽了。
代亚雅雅一出神,手下就没了轻重,疼的南宫明月不顾形象的叫唤,“死杠精,你轻点,皮都给你掀掉了。”
代亚雅雅一巴掌呼在他头上,厉声道,“闭嘴!”
沉默了一阵,南宫明月突然道,“杠精,烦请你救我一命,我不想死。”
代亚雅雅嗔笑一声,“我自身都难保了,怎么救你?”
“你救我,我给你一批宝藏作为交换。”南宫明月毫不吝啬。
“宝藏?传闻中的那批宝藏?”代亚雅雅眼中一亮,那批宝藏可是好东西。
“对,不过只有一半,另一半我给了杞克斯。”
听到这句话,代亚雅雅瞬间不高兴了,“你给他做什么?”
南宫明月简单说了他去太尉府找太尉商议助他出逃一事。
“袭击王府的是太尉的人?你为了离开王府竟然用一半宝藏做交易?”代亚雅雅一脸不可思议。
“他要的是全部,我只给了一半,至于另一半,我给了他鲨影在屠浮城的位置。”
代亚雅雅看着南宫明月,他之前真没看出来,南宫明月对聂尔旺有那么深的怨恨,竟然将聂尔旺的底盘告知了作为聂尔旺对手的太尉。
“你那么恨他?”代亚雅雅问道。
“你恨代亚家主吗?”南宫明月反问道。
“不恨。”没有犹豫。
“他那样待你,你竟然不恨他?”意料之外。
“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是代亚家族拯救了她,给了她新的身份。
“我没有你的心胸,他对我做过的事,我无法释怀。”他和聂尔旺之间掺杂了太多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打算去哪?天兰贵?”代亚雅雅率先打破了宁静。
“我想去诺尔城。”南宫明月尤为坚定。
相对于繁华的尔旺亚,诺尔成就是个人间地狱,那是锁魂教和赤血盟的地盘,也是格拉尔最大的暗黑势力聚集地。
南宫明月知道,想要获得颂涵的芳心,他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酷爱权势的颂涵,定然看不上一无所有的他,而颂涵看上的李金琪作为中原两大强国的贵族,身份贵不可言,也定然看不上她,他唯有掌控了格拉尔的大权,才能给自己心爱之人戴上王冠。
代亚雅雅翻了个白眼,“去那个地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南宫明月笑道,“是我去又不是你去,你只需要带我走出尔旺亚,到时候,聂尔旺若是怪罪,你就说我被锁魂教的人掳走了。”
代亚雅雅轻轻的替他包扎着,嘴上依旧不饶人,“得了吧你,你现在离开我连这个洞都出不去,还指望着去对付锁魂教。”
突然,南宫明月猛地咳了起来,越来越急促,豆大的汗珠混合着冰冷的泪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看着脑袋垂下去的南宫明月,代亚雅雅浑身充满了凉意。
“喂!”代亚雅雅又掐了几次南宫明月的人中,皆没有半点反应。
代亚雅雅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拿上包袱挂在胸前,背上南宫明月,冒着大雨从另一个方向赶往屠浮城。
南宫明月,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姐姐怎么活,你要整个代亚家族怎么活,你要聂尔旺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