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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三分春色二分愁,唯恐执念化成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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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草长莺飞,阳光甚好。
作为中原境内最为富裕的应天,更是春意盎然,让来来往往的人沉醉于此,流连忘返。
应天乃中原商业大家的起源地,自殇朝起,便闻名天下,应天也是唯一一个不受制于皇权的地方,这里的家族权贵不屑官职,不论才华多么出众,家族企业越大,在应天才是王道,而应天这一届的王道,就是垄断应天三成的白家。
当然,也有例外,譬如中原的第一首富轩辕家族,有传言,轩辕氏比最强盛时期的殇朝的国库还富足。
应天新湾郊林,一袭青衣的玉兰婷和摇着双环拂雪扇的林金奕游走在一片绝美的樱花林中。
改朝换代,辞旧迎新;
大地开春,万物复苏。
应天贵族颇多,在经历了一场大难后,他们更加珍惜现下的美好与平和。无数的贵族少女和贵族公子也带着纯真的笑颜,栖身于这片樱花林。
林金奕从没来过应天,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江南风景,情不自禁的想要将这一副美丽留在纸上。
到附近卖字画的摊位上买了画笔,又买了几张上好的宣纸和一个画架,林金奕便抱着这些东西选了一个十分有韵味的地方,将所有东西都摆好,提笔作画。
玉兰婷就躺在一旁的草地上,一边嚼着草根一边欣赏着林金奕作画,她会的很多,却偏偏不会作画。
林金奕天生就是个人才,再加上李刚那急切地望子成龙之心,她这位长轩君上怕是个全能型人才。
若是便宜了李刚,岂不是太可惜!
玉兰婷随手捡起一粒小石子弹到林金奕正在作画的手上,试探道“林金奕,若是天兰贵同颖国开战,你选择谁?是继续做天兰贵的长轩天君,还是去做颖国的越王?”
林金奕轻轻抚了抚被石子打中的地方,回首望了一眼玉兰婷,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梗。
爱人和父亲,他该怎样选择?又能如何去选择?他都舍不得,更不想去做选择。
“我不知道。”
听了林金奕的回答,玉兰婷吐了还没咬完的草根,坐了起来,愠怒道,“你不知道?”
玉兰婷赏风景的心情瞬间没了,一手将林金奕扔到一旁的草地上,语气不善道,“你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不是要等到我和李刚决斗的时候,你才会做出选择?林金奕,你明不明白,你爹不是向前进,我没有度量也没有胆量去容下他。”
林金奕看着自己被弄脏的画,很是可惜,又将目光移向玉兰婷,怒道,“你凶什么凶,我是出来看风景的,不想让这些事坏我好心情,你赔我的画!”
不等玉兰婷说话,林金奕突然拉起玉兰婷,拽着她走到刚才他选中的那片风景之中。
自提笔起,他便觉得差了点什么,现在他明白了,风景再美,也比不过佳人。
“玉兰婷,既然出来玩,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们这种身份,一年到头又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别浪费了好不好?你弄坏了我的画,我就罚你给我做模特,你就在这,我给你画一幅画。”林金奕笑道。
玉兰婷本想拒绝,奈何心口不一,“好。”
见玉兰婷答应了,林金奕直接一个空翻回到作画的地方,将自己那把价值连城的扇子也给玉兰婷拿去,然后才回来拿出一张新的宣纸,重新作画。
玉兰婷看着笑得纯粹又画的认真的林金奕,心下总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自从林金奕这次来应天,玉兰婷每次想说的话和实际想表达的便完全相反,就像今天早上,林金奕提出到新湾樱花林来郊游,她明明不想来,却答应了林金奕。
林金奕作画的速度非常快,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成了一副佳作。
路过的游客看到林金奕这幅画,都忍不住赞叹一番,甚至有人愿意花高价购买,不过林金奕都笑着拒绝了,他堂堂天兰贵长轩天君,还缺那几千两银子。
收起画笔,林金奕朝玉兰婷招了招手。
一群喜爱林金奕这幅画的看客,就那样目视着玉兰婷缓步走了过来。
应天不缺美女,更不缺贵女,但是他们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位衣着一般,浑身却自带贵气的女子。
无视掉那些人的目光,玉兰婷直接将目光放在林金奕的画上边。
微风肆意,漫天的樱花在空中飘零,一袭青衣少女手持吊坠扇迎风翩跹,一笑嫣然。
不远处,一少年郎悠然的躺在草地上,注视着青衣少女。
因着应天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玉兰婷和林金奕才有时间出去郊游,而后便要返回宁远,白晔身为天兰贵的景襄王,也会伴随君王左右,定居宁远。
此番白晔回府,就是来同白成昱告别。
马车停在白府大门前,白晔却没有立即下车,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白成昱。
过了些时候,白晔才从马车里出来,正巧看到白成昱抱着白椋从白府的马车里出来,白成昱看都没看他一眼,进了府还让人将大门给关上。
白晔平日里出门都是步行,只有出远门的时候才会租马车,他今日回家为了省一笔租车费,坐了林金奕的马车,这辆马车花重金做成,其装饰都极其豪华,白府的马车在这辆马车面前显得就有些寒碜。
起初,白成昱还以为是天兰贵的人找上了门,没想到竟然是白晔。
白晔尴尬的下车,走到大门前敲着门,敲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谁来为他开门,随行的两名暗卫实在是看不下去,分别抓着白晔的两只胳膊,施展轻功进了府内。
见白成昱不愿搭理自己,白晔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着行囊。
收拾完行李,白晔还是去了白成昱的院子,就算白成昱不待见他,毕竟养育了他,曾经更是对他万般宠爱,至少也要磕几个头。
路过白椋的院子时,院墙内突然传出说话声。
“少爷好像又回来了,不过老爷不让他进门。”是厨娘的声音。
“不会吧,老爷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无情了。”另一个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老爷就算找到了亲生儿子,可他和少爷毕竟也做了二十年父子,说不认就不认。”
“这怎么认,要是哪天老爷突然没了,整个白家可就得一分为二了。”
“说的也事,不过少爷最近巴结上了天兰贵君王,以后怕是权倾天下。”听了这两个人的话,白晔脸色骤变。
他不是白成昱的儿子?白椋才是?
怎么可能呢?
厨娘和那个下人刚跨出院门,腿就吓得软了,看着白晔难看的脸色,就知道她们的话白晔听到了,当即跪在白晔面前,左右开弓抽打着自己的脸,“奴婢该死。”
“够了。”白晔沉声道,“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往后别再乱说话,特别是‘没了’什么的。”
那两人见白晔发了话,忙着点头。
白晔刚走,白椋的院墙上,就出现了两道血痕。
到了白成昱的书房外,白晔让随行的暗卫在外等候,他单独去见白成昱。
推开门,白晔便看到了坐在躺椅上的白成昱,十多天不见,白成昱的头发又白了不少。
撩袍跪下,白晔恭敬道,“爹,小晔走了,往后您多保重。”
言罢,又给白成昱磕了三个头。
“就这样走,你是想一个人死在外边吗?”白成昱沉声喝问,语中隐隐悲怆。
如今天下未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一旦踏足天兰贵朝堂,那白晔的对手,可就是整个颖国,甚至是天兰贵朝堂中的人。
白成昱气道,“死在外面别说你是我的儿子。”
白晔没作声,起身就要离开。
白成昱突然怒不可遏的说:“走出这个家门,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听见白成昱这句话,白晔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白成昱,久久才吐出几个字, “孩儿愿同爹断绝父子关系。”
断绝父子关系,就算未来失意,也不会连累白成昱,更不会连累白家。
白成昱起身走到白晔身边,冷笑道,“断绝关系!”
“啪!”
白成昱抬手给了白晔一耳光,“白晔,你好的很!”
将白晔拖着扔在府门外,白成昱怒道,“若是你不想要我这个父亲,就永远别回来,白家不欢迎你,带着你的东西立马滚!”
白晔愣在原地,直到白府大门完全关上,他才意识到,他无家可归了。
“王爷,您没事吧。”暗卫问着白晔。
白晔摇了摇头,在一群看客的注视下尴尬的进入马车中。
“这就是白家的少爷,看着乖巧,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一个路人说到。
应天一带重贸易轻视朝堂,一般都只有贫苦家庭才去参加科考,贵族子弟凡是入朝的,都被成为纨绔子弟,何况是白家这样的大家,白家的少爷竟然考上了状元,还被封王,这是为整个白家蒙羞,怪不得当父亲的这么生气。
白晔走后,白成昱才吩咐人去准备一番。
自从白晔执意要考科举时,白成昱便吩咐人将在应天的七成家业全部移到宁远城去,行商多年,他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很明白,何为国破家亡,他之所以不愿白晔进入官场,就是怕他遇到危险。
“亲儿子都能赶出家门,不愧是白家当家人。”一个声音从白成昱头顶响起。
“谁?”白成昱戒备道。
一袭红衣带着狐狸面具的向映月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直直的站在白成昱面前。
“你是?太玄宫宫主?”白成昱看到向映月,眉目微皱。
“我的名气那么大啊!怎么你们都认识我。”向映月厚颜无耻道。
数十年来江湖排名第二的太玄宫谁人不知?乖戾张扬心狠手辣的太玄宫宫主没有多少人认识,但是那张狰狞的狐狸面具,谁没事敢戴在脸上。
“玉奕宫主有话不妨直说。”白成昱明白,玉奕不会平白无事来找他,如果不是冲着他,很有可能就是冲着白晔,虽然他近些年和白晔关系僵硬,让很多人误以为他不在乎白晔,但玉奕这种江湖霸主,绝对看得出来他对白晔的心。
向映月见白成昱如此爽快,直言道,“白家做生意,太玄宫也是接买卖,这样,你付一笔酬金,本宫主保护你儿子。”
逐鹿天下玩的是人命,楚恒武艺高强都被人重伤,白晔又不会功夫,要是
遇到杀手……白成昱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
“行。”
“一个月一百万两黄金,你要保护他多久。”向映月笑道。
听到这个数字,白成昱皱了皱眉,虽然白家出的起这笔费用,但长期下来,绝对会对白家的商业造成一定影响。
白成昱思虑一阵道,“我要你保护他到有生之年。”
“成交!”
拿到酬金的向映月临走前顺便告知了白成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白老爷,你府上少了几个人,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人灭口了。”
白成昱还想问几句话,向映月却没有给他机会,施展着轻功就跑了,要是让玉兰婷发现他背地里坑白成昱的钱,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离开白府,向映月便抱着银票笑着跑回了客栈,依依见他笑得快要笑岔气,忙着倒了杯茶给他灌了下去,不友好的提醒道,“向映月,小心乐极生悲。”
向映月瞪了依依一眼,“这笔银子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不许给玉兰婷打报告。”
依依看着小老虎似的向映月,伸手摸了摸他额前的碎发,温柔道,“好。”
分好了银票,依依才问,“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随教主回宁远城?”
向映月想了想,决定先去江州看一眼他爹,再去极乐河找朱赫太子,他的毒,也许朱赫太子有解除的法子。
“去东教!”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花费了巨大的财力和物力后,北清县水患一事终于解决。
当地的老百姓十分感激化名林一的李金琪,而李金琪却不得不离开,最后百姓最终决定为李金琪办一场欢送会。
北清县清贫,知道李金琪家底雄厚,也就没有过多的去准备大鱼大肉,只是家家户户聚集在一起,做了许多的地方美食,倒是宫木长歌花重金从东洲运来了几坛东洲贵族待客的相留醉。
李金琪嗜酒,对美酒更是难以抵抗,奈何这相留醉极为性寒,李金琪修行的水月诀也极寒,他喝不得这样的酒。
离别前夕,李金琪同宫木长歌共同将这名为相留醉的美酒埋在了一棵极为绚烂的樱花树下。
颖国,丰宁。
李金琪快马加鞭赶回的途中,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颖国发生了很多事。
其一,林金奕的天音阁阁主和水月山庄二公子的双重身份被李刚揭开,天音阁支援邳州有功,李刚下令颖国地界江湖人不得再针对天音阁。
其二,楚恒因未及时处理邳州之事,被罚奉半年,禁足一个月。
其三,楚钰被诊出怀有身孕,故而李刚免除了楚恒的禁足,让他戴罪立功,全力照顾楚钰。
其四,微服私访的李刚带回来了一个女人,据说那个女人大着肚子,快要临盆的样子,而李刚不仅给她戴了手镣和脚镣放在囚车里,还从北国一路游街过来,然而这样一个毫无尊严的女人,李刚却将她封为六品美人,封号旧年。
雨过天晴,一切都那样美好,而丰宁城的天空,却是一片云翳。
西窗下,男人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格外沉重。
回想起前半生,李刚突然发现,他的人生,就像海水一般,大起大落。
年幼便沦为孤儿的他遇到了恩师段庆年,位列三公的段庆年不仅为他在朝堂铺平了路,还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他不久后便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一家人生活的极为幸福。
奈何大殇后期藩王势力逐渐强大,段庆年为了保护家人,带着段家所有人逃到了阆苑仙镜,一年后,齐王篡位夺了天下,除一个梁王世子被人救走,其它的皇室宗亲皆被处死。
这样一个危险的时候,李怀安却瞒着所有人私自回了衡阳城,夜半时分打算刺杀齐王为他的太子叔叔报仇;李怀安失手被抓,齐王将他吊在衡阳城的城楼上,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段家的人来自投罗网;段庆年自然不会放任着外孙子不管,只得精心计划着每一步,孤注一掷;李怀安被救了,而段家的人,除了段果一身重伤,其它的全部被杀,而他被活捉了,齐王用尽了手段逼他投诚。
最后,在他快要断气的时候,被一个叫冰九弦的白衣女子给救下,这个女子不仅救了他,还给了他一个预言,以后,他的孩子会成为名垂千古的君王。
伤好之后,他便利用段家余下的势力成立了水月山庄,并将十五岁的李怀安从李家和段家除名,编入暗卫籍。
一开始的水月山庄什么都没有,直到他一次偶然间救了天音阁的少主林婉清,林婉清为了报恩便给了他一笔不菲的资金,有了这笔资金,水月山庄也在不断地好转,最终横霸江湖。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他的挚爱,南枯家的次女,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相识,他们互相爱慕,便定了终生,不料林婉清这个时候突然插进来,说她有了他的孩子,南枯家主当即便反对这门亲事,直到南枯月瑜作证说他之前一直未破身,南枯家主才没有继续反对,转而又到处谩骂林婉清不要脸。
林婉清却表示什么都不介意,直到他成亲那日,林婉清毁了他的所有,而如今,林婉清的儿子,为了一己之私,又想毁了他的所有。
这就是他真心付出过的人!
李刚眼中满是恨意,周身尽数弥漫着阴冷狠绝的气息。
恰在此时,威严来报,李金琪已经进了丰宁。
李刚藏起那股恨,语气冷冽道,“他若是来了,就带他去水牢,三个时辰,他若是不服,就让他去太子府外跪着。”
李金琪和林婉清性格太像,他必须要将他牢牢控制住,不然将会发生更大的惨剧。
威严听了李刚的话有些不解,如今朝中两派,楚恒势力越来越强,李刚却不断打压着李金琪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作为下属,他也不质疑主子的做法,李刚老谋深算,楚恒在他眼皮子底下,定然翻不出什么风浪。
李金琪进了城便不再骑马,直接施展轻功在房顶上穿,故而威严还未出发,他便进了李刚的宴清殿。
“你为什么要公开小奕的身份?”李金琪气喘吁吁道。
李刚看着门前的李金琪,身着一件单薄的纯白衣衫,发丝凌乱,因着一路赶过来的,此刻有些呼吸不畅。
“朕做决定,还需得同你商量不成?”李刚冷笑道,“还是说,你带小奕投靠天地教,同我这个父亲商量过?”
他们的身份果然暴露了。
李金琪一时间脑子里乱哄哄的,恍惚间说了句,“你待我不仁,就莫怪我对你不义。”
李刚将林婉清犯下的错加在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身上,七年不闻不问,十年间逼迫着他们去拼命,未必太过残忍。
李刚对上李金琪满是怨恨的眼,质问道,“那你告诉朕,朕为什么待你们兄弟不仁!”
“冤有头债有主,南枯月瑜的死和南枯家的悲剧和我们无关,你凭什么要我们来偿还这些命债!”李金琪冲着李刚吼道。
“就凭林婉清放弃了你们,她生下你们却将你们抛弃在水月山庄,她明知我待你们残忍,依旧十六年未曾出现;天音阁家大业大,林婉清位高权重,会养不起你们两个孩子?”李刚的声音更大,更冷。
威严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消息含量挺重。
李金琪也是一震,他一直都以为是李刚将他们抓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林婉清将他们丢在那里。
李金琪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没有再继续提之前的事,李刚回到龙椅上坐着,淡然道,“给你两条路走,其一,即刻断了同天兰贵的联系,稳稳地待在府中,我给你找一位帝师,你同他学习帝王之术;其二,你散尽自己的功力,带着小奕滚出颖国。”
李金琪没说话,用沉默表示着抗议。
李刚道,“既然你不愿意,我就替你选,从今天起,除了上朝,你哪都别想去,我会派人看着秦王府,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进入。”
李金琪依旧盯着地面,没有说话,他不明白,既然林婉清想让他们死,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反而去杀害无辜的南枯一氏;他不明白,既然李刚想要他们死,为什么又用那样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变强,甚至还想送他登上九五至尊。
威严见场面极为尴尬,忙着打圆场,“主子,小主子这段时间治理水患劳累了,你看这脸都瘦了,得好好补一补,长街的那间百香酒楼菜品都不错,不如赏赐给小主子。”
李刚又看了一眼李金琪,果真瘦了,想着李金琪也贪吃,便准了威严的建议。
“谢主子!”威严拽着李金琪给李刚行了一个礼。
“威严,他若是跑了,朕拿你是问!”李刚威胁道。
“小主子不会离开。”威严信誓旦旦道。
不会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
李金琪不仅会离开,还会永远的离开,任何灵都没有轮回,不论是渡劫成功,还是渡劫失败,他们都不会再见。
“父皇,听闻您新封了一位美人,我想见见她,可以吗?”普天之下,能让李刚恨之入骨的人,除了林婉清,李金琪真想不出第二个人,也许林婉清还活着,活在那他们曾经待过的地狱里。
“一个玩意儿,你见她做什么。”
“她是不是就是那个人……”李金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一个和自己有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恨我,难道不恨她?”李刚反问道。
是啊!见了又如何,林婉清虽然给了她生命,却是李刚抚养他成人,他记恨着李刚的无情,难道就不该去恨林婉清的决绝。
他终是去见了林婉清,他想问一问,为什么。
林婉清却不愿见他,只让人带出来了一封信,且信上只有寥寥数字,“你和林金奕欠林家的债,迟早要还。”
看完信,李金琪更加不解,林婉清对他和林金奕没有半点付出,究竟是何理由,让她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李金琪走后,毁了容貌的林婉清才挺着肚子来到门口,她很想抱一抱李金琪,告诉他这些都是李刚逼她做的,可她不敢,现在,除了李金琪和林金奕,她还有第三个孩子,她不能为了一个孩子,弃了另一个孩子。
她深爱李刚,不愿放弃他的每一个孩子,李刚对她深恶痛绝,不仅在短时间内搞垮了林家,甚至是她和他的亲生儿子,都能下那样的毒手。
微光惨淡,前路依旧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