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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东洲国宫木公主,天音阁替天行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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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唐炎于唐门内发动叛变,屠杀了数百名唐门弟子,其中包含三十位唐门族亲,软禁唐蕊,逼迫唐冰交出唐门秘籍。
同日,唐炔领大大小小数十个无名小门派于半月屠杀近四万人,长得有些姿色的男女通吃,老幼妇孺皆被做成各式各样的人体玩具,比起暴君韩杰更加残忍。
二月初三,连降七日的暴雨将南天府北清县东部的堤坝冲毁,河堤一垮,泛滥的河水像一群脱缰了的野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北清县东部的许多地方,其中沙南村,集合村,周南村受灾最为严重,不仅庄稼房屋被洪水所毁,此番决堤更是发生在夜间,大多数人来不及逃跑,都葬身鱼腹之中。
二月初五,东洲自愿派两位公主和两位上将公子进入到天兰贵国和颖国地界。
宫木路子和上家阿左到达宁远城时,玉兰婷还在应天府处理事务,白晔虽然才华横溢,身体却不好,偏偏还瞒着家里人,白成昱得知他入了朝堂,甚至还打了他一顿,这一动手,就病了半月。
东洲送来质子,明着看来是投诚,玉兰婷却明白,这些人是东洲派来的间谍,他们明白天兰贵不会苛待任何人,何况天兰贵的四位国君目前都还没有成家,若是有幸傍上一位国君,都可以维护整个东洲。
冷月知道这件事后,给玉兰婷提了个建议,现如今冀州郡新上任的齐天乐还没有成家,年龄也同宫木路子相当,把他们分到一个地方,指不定能培养出一对恩爱夫妻。
齐天乐是赵霆带出来的人,看着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脑子却很灵活,对打理地方的事务也很熟悉,向映月便安排他去担任冀州郡守,现下冀州老百姓的日子也渐渐过的好了起来,齐天乐也趁着开春,带着冀州郡的所官员去播种,又在冀州举办了免费学堂和高级学府,供小孩子和年轻学子读书学习。
宫木路子和上家阿左又在冷月的带领下去往冀州,起先宫木路子还有些气恼,她再如何也是东洲公主,天兰贵君主竟然将她送到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去,这是在羞辱她,更是在羞辱东洲。
直到她看到在田里犁地还笑得非常开心的齐天乐,她才明白,许,玉兰婷的安排另有意思。
身为东洲公主,面对着各阶级的官员,就是在格拉尔的日子,看到的笑容都那样牵强,她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脸色看到如此纯粹的笑容。
她当时就问了,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笑。
齐天乐是直性子,直接道,“天下安定,平静无波,耕田犁地,享受天伦,何乐不为。”
改朝换代,这样一个词有多大的代价。
朝堂无争,这样一种平淡多难能可贵。
耕田犁地,这样一份守业可养家糊口。
亲人依旧,这样一份相守多幸福温馨。
宫木路子听到这句话,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个国家的强大,君王的慧眼识才,臣子的恪尽职守,百姓的安居乐业,朝堂的风平浪静,官民的和睦共处,这是他们东洲,甚至是当年的大殇王朝,都无法完全做到的事情。
天黑以后,回府的路上,很多百姓看到齐天乐都热情的给他打着招呼,还将家里边做的小吃给他拿了不少,齐天乐当他们是一家人,不客气,直接收下。
宫木路子当时便臣服了天兰贵,上家阿左年纪颇小,对齐天乐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夜便执意拜了齐天乐为大哥。
相反,宫木长歌同白敏中风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前往颖国时在南天府遇到水患,由于楚恒将所有南天府的大道都建了房屋或是挖了沟渠,故而很多村庄都只剩下了桥梁用来通行,偏偏此番发大水,将上游的堤坝冲垮了,桥梁全部被淹,少数村庄被淹没,雨还在下,堤坝一时又修不好,很多逃出来的百姓都没有住的地方,都躲在高处的山洞中挨冻受饿。
邳州的事越来越严重,西堤的兵马段果无权调动,李金琪和李刚长时间没回来,李子易急得不得了。
偏偏这个时候南天府又发生水患,段果又生了病,楚恒更是当个甩手掌柜,屁事不干,李怀安倒是愿意去治理水患,但他又瞎又瘸,去了也只会帮倒忙。
邳州和南天的事又被耽搁了几天,北清县的洪灾更是引发了瘟疫,百姓都怨声载道,李子易在颖国的名声一落千丈,很多百姓更是想直接去投靠天兰贵。
宫木长歌和白敏中风无奈之下也加入了抗洪救灾的队伍,后来有一支队伍突然出现,领头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一来便命人抢修堤坝,又带来大批药财和粮食,安抚受灾群众。
一袭蓑衣戴着斗笠的李金琪看到柔柔弱弱的长歌在那用力搬着石头,估摸着她应该是这一带的富家千金,想为救灾出一份力,“姑娘,这些粗活交给我们男人来做就好,那边的帐篷里有伤药,你若是想帮忙可以去帮忙料理伤员。”
看着眼前这个温和的男孩,长歌在不经意间红了双颊,点了点头,娇羞的跑开。
白敏中风自幼和宫木长歌一块长大,自然看出了长歌对那个小白脸有意思,待他手中的事完成后,便去了救治伤员的地方。
看着忙的满头是汗的长歌,白敏中风直接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一边,没好气道,“公主,你忘了此番前往颖国的目的了吗?你的目标可是颖国秦王,难道秦王妃的身份不好吗?”
长歌的脸色顿时煞白,神情恍惚,“可是,传闻那秦王不受君王待见,时常受到苛责,长得更是凶煞,若我嫁给了他,我怕是这辈子都毁了,我不想。”
白敏中风一把揪住长歌的衣领,一脸讽刺,“那你就要和这种小白脸一起过那种最底层的生活,不到三十便人老珠黄?你可是我东洲的嫡公主,他怎么配!”
长歌不以为意,“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被当物品似的用来做交易,自古皇家薄情,比起权贵,我更无怨于平民。”
白敏中风满是惊诧的望着长歌,久久没有语言。
应天,白府。
林金奕亲自驾着马车来白府找白成昱算账,不过没瞧见白成昱,倒是看到了白府的另外一个叫白椋的少爷,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他一顿。
白椋听了林金奕的话,才知道白晔竟然生病了,之前他还好奇,白成昱为什么总是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现在看来,生病的应该是白晔。
想到这里,白椋二话不说,仰头往地上倒,林金奕一脸懵,他什么都没做啊!
“少爷!”
白府的下人见到白椋倒在了地上,都匆忙的跑过去将白椋扶起,几年前那件事发生后,白府上下就被大换血,这些人都知道,白成昱对这位身世坎坷的侄子十分关怀,甚至都超过了他自己的儿子。
白椋站起来的时候,手一直都捂着后脑勺,他转过身,林金奕才发现,白椋的指缝间有血迹。
“余浪,快去营子巷请苗大夫。”陈平着急道。
将白椋背回房间,陈平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林金奕,“这位少爷,你不请自来,还打伤我家少爷,是个什么意思?”
陈平看着林金奕,听下人的汇报,这个人打伤白府的门卫就冲了进来,堵着白椋就骂,毫无半点教养。
“这里是不是白晔的家?”林金奕质问着陈平。
“你认识我家少爷?”提到白晔,陈平的语气不再那么强硬。
“白晔病重快死了,我来通知白成昱去见最后一面,他既然不在我就告辞了。”林金奕说罢转身就走,他之前还好奇白晔出身豪门怎会过的那么寒碜,现在他明白了。
听到如此爆炸的消息,陈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林金奕已经不见了人影。
白晔病重?难不成是旧伤复发?
快速回到应天府衙,林金奕直奔玉兰婷的院子,却没有看到玉兰婷,只有白晔在床榻上昏睡着。
林金奕看了眼白晔,又瞥了眼放在圆桌上的紫血参,白晔显现出的病症和败血症的病症十分吻合,白晔怕是没有多少寿命。
就在他感叹天妒英才时,冷月拿着信件匆匆闯了进来,大声道,“姐,唐门出事了。”
“冷月,认错人了,我是你姐夫。”林金奕笑道。
“林金奕?你怎么会在这?”冷月诧异道。
“我来看你姐。”
“…”这厮脸皮和向映月一样厚。
“唐门出什么事了?”他知道唐炎和唐炔在邳州作乱,难不成唐门要清理家门?
冷月将星月阁查到的消息呈交给林金奕,看完信后,林金奕脸色越来越难看,骂道,“真是狼心狗肺!”
林金奕当即发了一道指令传信到西教。
这次的叛乱,他并不是多在乎,毁的又不是他的名声,反而能给天音阁一个洗白的机会,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人。
二月初七,天音阁三大护法连月,慕云,幽雪,携天音阁三千弟子驰援邳州,林金奕下令星月阁星阁及阁主流星前往唐门协助唐壁唐冰营救唐蕊。
二月初十,流星活捉唐炎,于唐门宗祠将其凌迟处死,割下头颅,让唐门幸存者带上唐炎的头颅前往邳州救治伤员。
二月十三,唐炔正带着一群土匪在邳州县衙拥抱着美人大吃大喝,突然,三个白衣飘飘好似仙人的人便从天而降。
幽雪持剑而立,高声道,“尔等犯下杀孽,今日,天音阁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连月和慕云纷纷用灵力将各土匪头子以及唐炔捆了起来,纷纷扔进提前准备好的大铁笼里边。
虽然抓住了唐炔,但他手下那些喽啰少说也有万余人,一时间也难以完全清除。
邳州城内还在大肆的杀人放火,城中的百姓都被强行抓到了大广场,看着那些辱骂叛贼的正义之士被处以极刑。
兀地,一只烟花在空中绽放。
随即,无数身着蓝白相间服饰的人无视掉城楼上搭弓箭的守卫,纷纷越过邳州城城门,朝着大广场而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天音阁的人来了,大家快逃。”
江湖实力排名第三的天音阁,他们这些小帮小派哪惹得起。
天音阁弟子武艺高强,很快便制服了那些唐炔的走狗,随即便各自分工,会医术的救治病人,一部分人去救火,一部分人去其他地方继续抓捕叛贼。
唐缺手下也有不少会用毒的高手,这次为了成事,他们带了大量的毒,看到天音阁找上门来,也顾不得什么后路,直接将他们引到一处,全部毒杀。
流星带着唐壁赶来时,天音阁已经有三百弟子遇害。
没有迟疑,流星直接让十二星位服下百毒丹,为那三百天音阁同胞报仇。
二月中旬,唐炔麾下所有人被活捉,全部被判凌迟八百,分十日于夜间受刑,白日游街示众,任邳州百姓发泄,十日后,处以火刑。
看着被装在笼子里享受臭鸡蛋和烂菜叶以及石头大餐的人,流星都忍不住吐了,“我说三位,这些人直接拉到牢房里去享受不就好了,干嘛放出来恶心人。”
幽雪恭敬道,“阁主,这是老百姓的意思,他们想亲自为亲友报仇。”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好招待他们,顺便把唐炎的脑袋也拿过去给他们参观参观,看一下这群老百姓中,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流星可不相信,唐炔凭着这区区一万土匪就敢造反,怕是这群百姓中,还有楚恒的人。
“是。”
幽雪离开后,流星将连月唤过来,“连月,这边的事怕是短时间处理不好,今夜让唐炔去地牢里享受一夜,明早你拿着他和唐炎的头颅回丰宁,让长平君上给楚恒送过去,我这边随便找个喽啰易容成唐炔的样子。”
“可阁主让我们……”连月有些为难,林金奕的命令是让他们三个解决好邳州的事,虽然流星来帮忙,但到底来说还是他们的任务,违背指令可要受罚。
“你怕什么,李金琪现在一个人在丰宁,你又不是去玩,你是奉了本阁的命令去保护长平君上,何况你们此番任务完成后就不再属于天音阁,林金奕又怎会罚你。”流星虽然人在西教,不过天兰贵的所有机密她全部知晓,玉兰婷从来不会瞒着她,她在天地教的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副教。
听了流星的话,连月想了想也觉得挺有道理,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李金琪的安危确实非常更加重要,“连月遵令。”
慕云看着幽雪和连月都被支开,还以为流星也有事要吩咐他,不过他等来等去也没等到流星的指令,只得老老实实待在一边。
其实流星很想让他去拜访一下这邳州城的有钱人,自打天兰贵建国,玉兰婷便没给过她零用钱,倒是向映月那个败家玩意儿,时不时就拿着一大笔银票出去挥霍,玉兰婷也不管他。
看着慕云英俊的外表,流星说笑道,“慕云,看你长得这么帅,要不要本阁做主给你说门亲事。”
慕云愣了一下,道,“谢阁主好意,慕云已有妻儿。”
“你都有孩子了?”流星惊讶道。
“是,我有个女儿,已经两岁了。”慕云浅浅道。
想起在天音阁的小女儿,慕云心里就一阵温暖。
流星叹了口气,她真是瞎操心!
次日,连月带着两只装着头颅的盒子赶往丰宁,按照流星的命令将头颅以李金琪的名义送到了楚恒府上,才快马加鞭赶至北清县,同李金琪一同修堤坝,治水患,除瘟疫。
收到头颅的楚恒没有发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于他来说,唐炎唐炔做这些事,本就是他们自愿,让李子易失了民心,也没有为李金琪带来任何荣耀,在某个角度来说他也算赢了半分,更何况,他的人已经去了天兰贵,若是这次的计划能成功,那就是大功一件。
二月底,邳州叛贼全部处死,所有天音阁人员以及带着大量粮食和伤药的部分颖国兵士全部尽全力让邳州恢复。
三月初,邳州在颖国的物资驰援下才恢复九成,天音阁也重新得到了江湖的认可,然,天音阁那三千余人,却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后有传言,天音阁阁主在此战中中毒牺牲,天音阁弟子全部为其殉节,天音阁终于得到了江湖人的谅解,却永远成为了一代传奇,落幕在了邳州城。
看着人来人往的邳州城,流星深深叹息了一声,在短短二十天内,有近五万人丧命这座城。
“阁主,走了。”慕云对流星说到。
“慕云,带我去看看你的妻儿可好?”
“好啊!”
言罢,流星跨上马背,同慕云策马奔向天音阁方向,他们身后,追随着十二星位。
三十三重天上,太上老君同二郎神俯瞰着下界策马奔腾的流星和慕云。
“老君,这些非人非仙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甚至比紫微大帝更为厉害。” 二郎神不解道。
“你是司法天神,你问小老儿我?”太上老君摸着长长的胡须,道,“这些人的来历,你可以去西天问一下如来佛祖。”
二郎神微微敛眉,他还从未拜会过如来佛祖,倒是可以向观音大士请教一番。
一些时日后,观音让善财童子到真君神殿告知二郎神,弥勒佛和如来佛皆不知这些人的来历,这些人有很大的可能来自六界之外。
又一道白光落入灵异大陆。
二郎神望着那道白光,一路追了下去,却见那道白光落在了一个即将大限的弱冠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