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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无欢谷下蛊截人,极乐河伤敌自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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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宁皇宫,宴清殿
把玩着手中的金锁,李刚的脸越来越黑,这是他送给林金奕的金锁,却出现在一个山洞里,洞口的另一端被彻底封死,他的人将堵住洞口的石块挪开后,发现了一封沾血的信。
“要想林金奕不受折磨,三日内筹齐三千万两白银送至太玄宫。”
“父皇,水月城那么多人保护小奕,还有天音阁的人随时守在他身边,向映月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带走小奕。”李金琪不确定向映月对他们兄弟是何态度,但他相信玉兰婷,林金奕跟在她身边,向映月绝对没机会下手。
“小奕不在水月城,他想去追随真爱,为父默许了。”他放了林金奕离开,只是没想到,司马长宁能将他派的人全部甩开。
“小奕如今下落不明,不管向映月有没有抓他,为父都要去一趟宁远城。”
他很怀疑司马长宁的身份,以天地教主的脑回路,指不定真能做出让人代为登基一事。
“子易,政务有不懂请教楚相国和段相国。”
李子易在治国方面没有天赋,遇到事就急得不可开交,李刚将太子之位给他只是权宜之计,如今还不能罢了他的权力。
“小琪,西堤和水月城多盯着点,唐门的药材钱为父已经让威严送到秦王府,莫要再做出格之事。”
李刚走出了门,又返回嘱咐,“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争锋相对,注意保护好自己。”
李金琪和李子易对林金奕失踪一事都不在意。
李金琪知道玉兰婷会护着林金奕,李子易知道这两兄弟在天兰贵的地位,天地教主不会放任他们不管。
直到李金琪收到玉兰婷和向映月的信时,他才慌了。
玉兰婷说林金奕执意要留在丰宁,她不放心,目送林金奕进了皇宫才离开。
向映月称他的人还未动手。
得知林金奕失踪,玉兰婷即刻下令,倾全力找寻林金奕。
向映月也号令轩辕氏在各州府寻人。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那样的话。”玉兰婷手中握着李金琪写的信,眉头皱的很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金奕只是失踪玉兰婷就这样一副模样,当初他身陷险境……
向映月越想越气,指着玉兰婷就是一通骂。
“玉兰婷,你不觉得你对他们两兄弟太过上心了吧,你知道外边都在传什么?他们说你不检点,说你牝鸡司晨,说你枉伦天道,谣言愈演愈烈,而你呢,丝毫不意这些!”
看着炸毛的向映月,玉兰婷语重心长道,“向映月,你爹精忠报国,为了你做了叛臣,你师父为了救你散尽功力,魂飞魄散,太玄宫的人用命守护你,天地教教众尊敬你,南宫明月愿为你赴汤蹈火,宁亲王韩然不愿伤你,你屠了十八帮季罗儿也不忍心杀你,李金琪林金奕明里暗里帮助你,就连李刚都派人保护过你,你有那么多人真心相待,活在无数的关爱下,林金奕他们呢?爹不疼,娘不在,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感受,确实,我是在偏向他们,可我有放任着你不管?你派人暗杀林金奕,万一有其它势力埋伏在教中,让他们知道你们不和?我知道你恨林婉清,可是她已经死了,李金琪和林金奕他们不无辜吗!”
玉兰婷的话很在理,向映月心下也有些触动,可他还是恨,恨林婉清杀了他娘,恨她屠了南枯家。
“我可以不杀他们,但是我有条件。”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她都能接受。
“第一,我要让天音阁彻底消失。”
“行,答应你。”
“第二,任何人不许对我爹不敬,包括你的亲友。”
“只要他不背叛天兰贵,一切都好说。”
向映月将目光对准玉兰婷,缓缓道,“第三,我想知道,你和林金奕之间发生了什么。”
玉兰婷沉默了一阵,还是开口。
正月初二那天,年还未过完,大街上依旧是热热闹闹的景象,玉兰婷,林金奕,唐冰坐在马车中观看周围的风景,连月在外边驾着马车。
林金奕看着一片祥和的丰宁城,感叹道,“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安乐竟然变得这么繁华。”
“是啊,不得不承认你爹很厉害的。”
马车行至一座石桥时,原本垂涎小摊上叫花鸡的林金奕愣了一下,这里不就是当初杜若然彩楼招亲的地方么!
“玉兰婷,这个地方我来过。”
“是啊,来过,短短一年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
一年的时间,太玄宫覆灭,天音阁易主,中州不复存在,水月山庄和天地教平分天下,数以万计的鲜活生命将忠魂留在了这一片大地。
“我们在这玩一天呗,明天再赶路。”林金奕一脸渴求的望着玉兰婷。
玉兰婷觉得夜长梦多,并不支持,“这边没有我们的人,李刚的眼线倒是多不胜数,若是李刚怀疑我的身份追上来,连退路都没有。”
“少忽悠我,你在安乐明明有一座宅子,那个地方位置极为刁钻,我爹才不会发现呢,就算发现了,他只会认为你回家了,要是直接回宁远,那才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林金奕见玉兰婷还是没发话,给唐冰使了个眼神。
唐冰很看好林金奕,也明白他对玉兰婷的心意,愿意撮合他们俩。
“婷儿,我觉得天君说的有道理的,贸然回去怕是会暴露身份,留下住一晚能让李刚放松警惕。”
唐冰难得发话,玉兰婷不好拂她的意,“那就休息一晚,在大街上住个旅店。”
“连月,去祥和旅店写几间房。”
祥和旅店是李金琪在丰宁的产业,虽说生意不好,但住在那里肯定安全。
三人下了马车,林金奕腿脚不便,坐在一个摊子前,等候玉兰婷和唐冰买来东西。
玉兰婷刚付了买糖人的钱,转过身,却不见林金奕,唐冰也没有注意到,二人顿时慌了起来。
谁会在丰宁城对林金奕下手?
向映月?还是谁?
玉兰婷和唐冰在城中找了许久,可就是不见人影,玉兰婷心里很是着急。
那一瞬间,什么江山社稷,什么九五至尊,什么逐鹿天下,她统统不想要,她只想林金奕完整回到她身边。
匆忙中,玉兰婷撞到了一个人,玉兰婷真气护体,内力雄厚,那人被撞到了三米之外。
玉兰婷将人扶起,才发现这人是个道士,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是一派道骨仙风。
“在下着急赶路,还望道长海涵。”玉兰婷对道士行了一礼。
道士看了一眼玉兰婷,见眼前之人竟然有三煞,心下一惊,提醒道,“姑娘,你身份非凡,日后定会君临天下,但姻缘方面,姑娘你命中带大煞,你和你相爱之人,定会经历生离死别,不仅如此,你…”
“道长说笑了,小女子哪有那个本事君临天下。”
什么日后君临天下,她已经是天兰贵国君,这些个道士,就是喜欢瞎扯!
“世事无常,天命难违啊!”道士轻叹一声,轻抖拂尘,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不远处那个安静的影子,玉兰婷内心的焦急化作了愤怒。
林金奕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硕大的棉花糖,他像个孩子一样坐在石桥上,悠哉悠哉啃着红彤彤的糖果子。
玉兰婷上手给了林金奕一巴掌,“你去哪儿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我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他走的太快,耳朵又不好使。”林金奕解释着。
林金奕见玉兰婷眼角有泪,愣了片刻才拿出一方丝巾递给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谁哭了,我那是跑得太快眼睛进沙子了!”玉兰婷否认道。
林金奕没有懒得拆穿她,将手中的棉花糖递给玉兰婷,“来,咬一口,这糖很甜,吃了它眼睛里的沙子就没了。”
“吃东西的心情早没了,我背你回去。”
林金奕又将最下边一个糖葫芦摘下来,喂到玉兰婷嘴里,“那你吃这个,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嚼着酸不拉几的山楂果子,玉兰婷一脸无语的看着林金奕。
林金奕的笑容极其温柔,玉兰婷别过头不去看他。
“我看李刚有句话是说对了,别说你现在腿伤未愈,就是以前你健康的时候,那都是实实在在的活靶子。”
见玉兰婷如此关心自己,林金奕很是欣喜,不料心口猛地一痛,一口腥甜涌上喉间。
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很快,玉兰婷和林金奕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见两人越走越远,一个身着麻布粗衣头戴斗笠的的中年男子挥了挥手,“吩咐下去,兵分三路,今夜动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老大,瞧着这人弱不禁风的样子,走路都要背着,师兄抓这他做什么?”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嫌弃道。
“几十年前谷主落难,是天音阁出手相救,据说谷主送了天下仅有的一只长生蛊,南枯月璃用了三发炮弹都没炸死林金奕,也许他植入了长生蛊。”
“师兄抓他是想拿到长生蛊?”小孩儿有些摸不着头脑,长生蛊一旦植入人体,除非蛊主自愿让出长生蛊,莫不然,谁都得不到,若是蛊主毁蛊,长生蛊死亡那瞬间散发出的力量也极为惊人,师尊当年都不敢动植入长生蛊的执行长老,他师兄胆子真大,敢打长生蛊的主意。
“师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别管那么多,回了无欢谷也别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黑衣男子提醒着。
“老大,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见玉兰婷找回了林金奕,连月和唐冰才松了一口气。
夜间,玉兰婷睡得正好,林金奕突然阴风似的刮进了她的房间,一片漆黑中,是利剑刺进皮肉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哼。
“玉兰婷,是我。”
“林金奕!”
玉兰婷快速掌灯,待到房间亮起,她才看到林金奕身上对穿的伤口,和被鲜血浸了一大片的衣衫。
“你这么晚不睡觉来我这做什么,就算你是不死之身,痛也是真的。”玉兰婷责备道。
将绷带和伤药放在桌上,林金奕看着玉兰婷,浅浅道,“玉兰婷,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玉兰婷没说话,脱掉林金奕的外袍和上衣,用酒将棉布浸湿,替他给伤口消毒,随即又撒上药粉,最后缠上绷带。
“回去睡吧,侧着睡,别压到伤口。”
林金奕抓住玉兰婷的手,“我不回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别想转移话题。”
“你对我好,我明白,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金奕平静的接受,“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玉兰婷一直怀疑林金奕今天遇到了什么人,指不定就是之前那个道士,也许是他在林金奕面前胡言乱语。
来到林金奕的房间外,屋子里灯亮着,却没有任何声音,一脚踹开了门,玉兰婷才发现林金奕根本不在,只留下了一封信。
将信纸捏做一团,玉兰婷朝着丰宁皇宫而去,当林金奕一瘸一拐走进皇宫大门时,玉兰婷才离去。
玉兰婷刚走,那个进入皇宫的人当即倒在了地上,看守宫门的人立刻将林金奕塞进一辆马车,带着去往城外。
“师兄,人已经带来了。”舜还和小毛头背着林金奕来向楚浩复命。
楚浩勾了勾嘴角,抚摸了一下林金奕俊美的脸颊,“没人知道这件事是你们做的吧。”
“师兄放心,没有人。”舜还和小毛头信誓旦旦道。
“既然如此。”楚浩打了一个响指,只听到两声惨叫,小毛头和舜还皆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
看到林金奕身上对穿的伤口,楚浩阴冷的眼神中露出怜惜,“这么可爱的孩子,李刚也下得了手去折磨,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丰宁,左相府
“陛下离都,太子监国,这可是个好机会。”楚恒眯着眼睛,看着纸上那几个人名,用朱色的笔将林金奕的名字划去,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北国那边弄点小乱子。”
“大哥,现在下手是不是太早了?”楚钰较为忧心,太子为了对付他们竟放下了灭族之仇,同秦王一条战线,天地教的人也在明里暗里找麻烦,他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怕什么!林金奕失踪,李金琪哪还有心思管朝堂的事,天兰贵地域那么大,短时间内他们没时间搭理我们,捣乱的不过是几个小喽啰罢了,北国那边让唐门去作乱,到时候向陛下请旨去平乱,又是大功一件,还能顺了唐炎和唐炔的意,得不偿失。”
“二哥会怎么对待林金奕?”水月山庄在整个武林都是神话,天音阁也是赫赫有名的江湖组织,能人义士不少,不多时就能查到无欢谷头上,要是李刚知道楚浩劫持了他的儿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二哥什么德行你不清楚?”
“可他还是个孩子,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楚钰有些于心不忍。
“小钰,对待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你的肚子现在没动静,一旦陛下驾崩,太子和秦王不论谁即位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楚钰听到肚子两个字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大哥,我怀了陛下的孩子。”
“真的?”楚恒即刻命人请了大夫,确定楚钰有孕,欣喜若狂的他当即给府中人发了红封,又派人去无欢谷告知楚浩。
与此同时,段果带着影子部队在祥和旅店等待李金琪,等了约莫一刻钟,才看到牵了十来只猎犬的李金琪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给猎犬闻了闻林金奕带血的贴身衣物,李金琪才松开绳子,让影子部队的人分别去跟着。
所有的猎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最终在一座石桥附近停下。
影子部队下水找了一阵,没有发现任何暗道。
李金琪又拿了一件林金奕没有沾血的衣服给几只猎犬闻了闻,这一次,猎犬跑的方向倒是不一样。
其中一只猎犬朝着南门的方向跑去,李金琪犹豫了一番,还是跟着那条猎犬前行,慕云为保护李金琪也随他而去。
“老臣参见秦王殿下。”一位年老的将军向李金琪行礼,拦住了他的去路。
“孙将军,本王有要事在身,要谈政事去找太子和相国,谈私事就回府等着,本王迟早会找你谈。”李金琪施展轻功绕过孙氓,朝着猎犬离开的方向追去。
孙氓脸色一变,这丰宁城他应该是待不下去了。
“孙大人,楚相国还在等着您呢。”赵高看着孙氓,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
丰宁城外,猎犬跑了很长一段距离,李金琪和慕云终于在一颗枯死的树干旁边看到了止步的猎犬。
猎犬冲着树干狂吠了一阵,李金琪和慕云狐疑的上前探寻了一番,毕竟这些猎犬是向映月养出来的,指不定和它主人一个德行。
一脚踏空,李金琪和慕云纷纷掉进了一个洞中,猎犬见两人掉下去了,在原地转了两圈也跳了下去。
李金琪咧了咧嘴,这一摔,腿骨都错位了。
有李金琪垫在下边,慕云情况稍微好点。
洞中漆黑一片,慕云用灵力生出一团火,将整个洞穴照的很亮,李金琪将错了位的腿骨扭了回来,带着钻心地疼痛走向前方的通道,没走几步,一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扑灭了那团火,洞中再次一片漆黑。
“小宝贝,五天了,你的伤终于好了,哥哥这些天心里可痒痒了,就需要小宝贝来给哥哥治治这毛病。”楚浩画着浓浓的妆,扮成女人的模样,一脸□□的盯着林金奕。
“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了等我伤好之后再说,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哼!”林金奕佯装很生气。
楚浩这些天用的惑心蛊越来越多,林金奕也越来越温顺,再没有刚来时的那股子狠劲,有的是对他的依赖和爱慕,他很满意。
“小宝贝,你这么可口,哥哥等不了了。”楚浩说罢,朝着林金奕扑去,一手便撕碎了林金奕身上的锦缎,像极了扑向无辜小羊的恶狼。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我可不喜欢这样的楚浩哥哥。”林金奕声音嗲嗲的,听的楚浩很是舒服。
看着娇小的林金奕,楚浩又在铜镜中看了一下自己,确实不怎么体面,难怪小奕儿嫌弃他,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当然不能随随便便。
“小宝贝等着,哥哥去洗香香再来。”楚浩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貂皮给林金奕披上,“谁也不可以看小宝贝。”
楚浩刚走,林金奕一改媚态,双眼尽是狠厉。
这次还得多亏玉兰婷那一剑,不然他早被惑心蛊迷失了心智。
“汪!汪!汪!”
三声犬吠声传入耳中,林金奕紧紧地按着冷魂。
楚浩速度极快,很快就披着长卦回到林金奕所在的房间,却发现林金奕双目有神,没有一丝被祸乱心思的模样。
“你没有被控制!这些天你都是装的!”楚浩语气中带着些愠怒。
“楚浩,你是什么东西,本君也是你能动的!”林金奕笑了笑,那意味不明的笑容里藏了半分锋芒。
楚浩深褐色的眼中□□潮天,嘴角却微微上勾,似笑非笑,“林金奕,你敢玩我,就用你的身体来还这笔债吧。”
话音刚落,一把剑就架在了楚浩的脖子上。
“楚浩,敢动我弟弟,你,该千刀万剐。”李金琪幽灵似的声音在楚浩耳边响起。
“看在你面部表情如此丰富的份上,本君让你做个明白鬼,我,林金奕,天音阁阁主,水月山庄少主,天兰贵长轩天君。”
楚浩面露惧意,林金奕竟然是天兰贵的国君。
李金琪趁楚浩分神,快速废掉他的武功,“慕云,送去老地方。”
处置了楚浩,李金琪即刻带着林金奕去往无欢谷。
青冥城
向映月父子二人在林志刚的带领下来到了青冥城禁地,极乐河。
风过,河水泛起的波涛轻轻拍在岸边的石子上,风止,水面却依旧泛着涟漪。
向映月注视着这片水域,心下微微撼动,这黄昏之际的极乐河,总是给人一种老年迟暮的悲凉感。
向前进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满身金光的向映月,有个道士曾说向映月是来渡劫的,一旦渡劫失败,向映月将会永远的消失,以前他不相信那些谬言,现在,他不得不去接受这个事实。
“家父和祖父在世时不曾告知关墨陵的事,最近这些年奇怪的事太多,青冥最让人不解的就是极乐河,这里,或许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林少爷,老夫与小儿的身份你应该知晓,如今这天下是谁的想必你也清楚。”向前进将目光移向林志刚,他一直都记着林出奇让血怪攻击向映月那件事,青冥林家和墨陵,甚至是韩杰,都有着很不一般的关系。
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不得而知。
林志刚离开后,向映月拿出明月笛吹了起来,他敢肯定,如果合欢夫人真的在这里,听到笛音必然会现身。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合欢夫人才幽灵般从天而降。
她们不是向映月的对手,只得将重心放到向前进身上,直接朝他撒了一把红色的粉末。
向映月心下一惊,只得施展轻功快速的来到向前进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将向前进护住,又用内力将向前进震开。
肌肤触碰到粉末,向映月即刻感觉到了灼痛。
化笛成剑,向映月那凌厉的剑矢刺向合欢夫人。
合夫人侧身避开剑失,手掌运气,和向映月交手,欢夫人又对向前进出手。
只见寒光一闪,伴随着一声吟啸,合夫人的头颅孤零零飞在空中,随即坠入极乐河中。
欢夫人武功不高,很快也命丧向映月剑下。
“哦!有贵客上门啊!”陌生的声音响起。
向映月看着来人,不男不女,极乐河这破地方专产怪胎。
“向前进,你竟然也打墨陵的主意。”来人摇了摇头,觉得好笑。
“我知道墨陵是谁的长眠地,但他死有余辜,我来这里,就是要毁了墨陵。”向前进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直接摆明自己的立场。
墨陵中埋葬了大殇的朱赫太子向德谦,年少的向德谦心思缜密,聪明伶俐,皇帝都自愧不如,年仅八岁就被封为太子,上朝议事,成为大殇朝年纪最小的参政太子。
后来因为一个男人,皇帝和太子关系日渐恶化,最终皇帝杀了那名男子,太子逼宫谋反,被当时的成王,率领二十万兵马才拿下了太子,皇帝盛怒之下将太子杖责五十,下狱死牢。
太子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一旦失败,他便去追随爱人,自杀的前一夜,太子和他关系较好的弟弟吴王彻夜长谈,次日,皇帝去死牢审问时才发现太子早已服毒自尽。
失去最爱的儿子,皇帝悲伤过度,生了一场大病。
太子发丧之日,天降惊雷,无数乌鸦分食了太子尸体,皇帝和官员大骇,当即让占卜师推算国运,不料占卜师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后来一位世外高人来到皇宫,告知皇帝太子已成怨鬼,孤零零躲在青冥城外的一条大河之中。
皇帝以微服私访的名义来到青冥城,才发现这个地方穷苦不堪,当即派了官员来打理青冥,还让大殇的影卫在太子栖身的地方建造了一座陵墓,供太子栖身。
向映月扬笛奏曲,笛音在极乐河回荡,河水汹涌,不男不女的人终是魂飞魄散,就连朱赫太子都被重伤,狼狈的逃往他处。
向映月收起笛子,才发现向前进受了严重的内伤,向映月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将体内的真气全部拍入向前进的身体,泪眼婆娑道,“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渡完所有真气,向前进依旧没有转醒,向映月将向前进背起,朝着医馆而去。
青冥的大夫无能为力,向映月又骑马带着向前进赶往东教。
跑死了三匹马,向映月终于赶到东教。
银针在上官明清手中翻转,向前进双眼紧闭,向映月面上全是担忧。
“爹,你睁开眼睛看月儿一眼好不好?”向映月哽咽道。
“爹,我再也不任性了。”
“是月儿不好,是月儿伤了您,您快点醒过来啊!”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顺着脸颊滑落在向前进手上。
“月儿,爹没事,你的伤怎么样了…”向前进用尽全力说着。
“爹,爹您醒了?”向映月擦掉眼泪,将耳朵凑到向前进耳边,才听清他说的话,“月儿,爹看到你吐血了,你没事吧。”
“主子,向将军肺腑受到重创,不宜激动,您先出去吧。”上官明清道。
向映月很想留下,又不忍心看父亲那一身的血迹,只得踏出房门。
没走几步,向映月就倒了下去,身上的衣衫全部被血浸染。
时至正午,上官明清才放下手中的银针,刚出门,就被不远处那抹鲜红刺痛了双眼,向映月安静的蜷缩在一滩鲜血中,如同母亲怀中的婴儿那般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