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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生死线牵,凭君莫话安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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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宁,西教。
幽雪简单的给李金琪处理了伤口,又让人熬了紫血参给李金琪补血。
“幽雪,他怎么样?”黛西和慕长恭很是着急。
幽雪摇了摇头,她的医术算不上差,但李金琪确实伤得很重,“他身上有三十多道致命伤,心口那一剑穿透了心脏,我救不了他,唐壁和唐冰医术高超,肯定能救他。”
连月直接否定,“不行,唐门离这太远了,怕是人在路上就没了。”
“西教之前的大夫是谁?”慕长恭问着西教总督。
“唐冰唐大人。”此言一出,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黛西眼中含泪,一步一步走向的李金琪,“太讨厌了,你太讨厌了,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还未和你说上一句话,你就这样躺在这里。”
“北冰你灵力强,求你救救我爹爹!”渐离请求着北冰。
看着生命气息微弱的李金琪,北冰摇了摇头,“我救不了他,他是星灵转世,灵魂不会散,但这具身体八成是不行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在何处重生。”
北冰听从冰九弦的建议来到丰宁时,李金琪的魂魄被灵识带走,他就知道没机会了,去有灵气的天音阁待了一阵,按收到渐离的求救信息赶了过来,没想到出事的竟然是李金琪。
突然,慕长恭猛地一拍桌案,像是内心做了很大的挣扎一般,对屋子里的人说道,“我们送大公子回丰宁,李刚医术高超,指不定能救他一命。”
“我不同意,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来,又让他回去送死,我们不是白忙活了。”连月反对慕长恭的建议。
黛西心思单纯,看不出李刚对李金琪的爱,“就是那个皇帝把他害成这样。”
“总不能看着他等死。”慕长恭觉得还是有必要一试,要是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这是下下策。”幽雪虽然不知道李刚为什么会刺李金琪这致命的一剑,但她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去了不一定会死,但什么都不做他肯定会死,既然有人可以救他干嘛不救,那个祖龙已经被我杀了,不会再兴风作浪,要是你们不放心,一起去不就好了。”
北冰说罢,便凑到了李金琪身边,悄悄问道,“你要是活过来了,能不能认下清溪。”
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脸色越来越苍白。
“连月,你即刻去阆苑,我送君上去丰宁城,要是李刚不救人,我让渐离给你传信。”慕长恭说完便在房里取了一件披风盖在李金琪身上,将他打横抱起,“我赌一次,赌李刚不会看着他死。”
慕长恭出了西教的门便一直往丰宁城赶,一口气也不曾停歇。
一路上,慕长恭遇到了不少无面影,全是李刚派出了寻找李金琪的,就连黛西和幽雪他们的画像也在那些人手中。
慕长恭虽敌不过祖龙,但这些无面影他也未曾放在眼里。
入城后,无面影和影子部队都守在各处,见到抱着李金琪的慕长恭没有谁阻拦,李刚下了令,只要和秦王有关的人入城统统不许拦。
穿过重重街道,慕长恭透过那大开的宫门已经看到了李刚的真心,或许他恨着林婉清,但李金琪已经是李刚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看到慕长恭的一瞬间,段果急忙让人去通知皇帝。
楚钰受惊提前生产,楚恒还在北国处理事情,李刚醒了之后便去了琉璃阁。
拦住慕长恭,看着他怀中李金琪那张灰白的脸,段果焦急道,“殿下怎样了?”
“情况好我怎会送他来这,他快不行了,李刚在哪?”慕长恭对段果没什么好感,但皇宫那么大,他不知李刚究竟在何处。
“去清月殿,陛下已经准备好了给殿下治伤的东西。”段果得知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李金琪,便理解了李刚为何会晕倒。
慕长恭几乎是飞奔到清月殿的。
瞧见李刚的一瞬间,慕长恭才敢松口气,直接问李刚,“你能不能救他。”
李刚伸手探了探李金琪的脉相,皱了皱眉,“我会尽我所能去救。”
接过慕长恭怀里的人,李刚抱着李金琪便进了清月殿。
慕长恭冲着李刚背影喊道,“他是你儿子,你一定要救他。”
殿门缓缓闭上,慕长恭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在了地上。
夜半三更,睡的正香的向映月直接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脚上传来剧痛,向映月不得已才睁开眼睛,什么都还没看清,背上又传来剧痛。
满脸焦急的向前进扬起手中的藤条,狠狠地抽在向映月背上,“你这混账,招呼都不打就在外边过夜,让你任性!打死你个混账!”
白日里他将林金奕送到了医馆,大夫说不会留疤他才松了口气,忙着往校场赶,回去了才发现向映月早就离开,他以为他回了太承殿,结果太承殿没人,玉兰婷也没有看到他,天地阁的暗影找了一个下午才查到他在白府。
看着向映月缩在床脚挨打,白成昱突然想起了许久之前,白晔那次不小心伤了白椋,被自己用绳子绑在床上打,那时候白晔看自己眼神中还有乞求,现在却只剩下淡漠。
“爹!爹我错了!别打了,您按着我伤口了。”向映月话音里都带了哭腔。
向前进这时才注意到他一直按着向映月的脚趾头。
松了手,将藤条扔到一边,向前进厉声道,“跟我回去!”
白成昱很喜欢向映月,见他一脸倦,劝着向前进,“太尉,夜很深了,就在这里住下吧,天亮了再回去。”
“爹!我困死了,白天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校场,我好不容易才到的白府。”
向映月言罢,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的两只脚,幸亏有名贵的药养了这么些天,不然就他爹这手劲,他不得疼死。
向前进看着向映月那困极了的模样,只得妥协,“那就麻烦白兄了。”
“不麻烦。”白成昱又看了眼向映月才离开房间。
没有藤条的招呼,向映月很快又趴在枕头上睡了起来。
向前进看着向映月护着的脚,又想起了白日里林金奕的无声语言,终是好奇的拆掉了向映月脚上的纱布。
脚上传来疼痛,向映月皱了皱眉,却没有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向前进看到向映月脚趾上有个洞时,手抖得厉害,连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难怪玉兰婷会那么大方的给他用那么多名贵的药,原来是这样的伤!
又拆开一个脚趾的纱布,看到的是同样的情形,向前进也不再继续,他能肯定所有脚趾都是这个样子。
刚刚他按到了向映月的伤口,他得有多疼!
玉兰婷到底因为什么对他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爹,然哥哥抢我的糖醋排骨。”向映月来了句梦话。
向前进摸了摸向映月的头,“你这孩子!”
将向映月的脚趾头露在外边,向前进脱了外袍,在向映月身侧躺着。
应天桂平,慕府。
慕峥嵘看着那骨瘦如柴的少年,很不相信这位弱冠的病重之人便是天兰贵朝廷派来清缴世家的人。
“天兰贵这是没人了吗?派你来应天羞辱我们这些世家。”慕峥嵘看向白晔的眼神中都带着嘲讽。
“天兰贵大力铲除应天权贵你应当知晓,本王这次来就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白晔人虽然看着病怏怏的,说话却格外有底气,原本他要去东平面见秦氏帝国的掌权人,但白成昱派人告诉他,他的好友秦明是秦氏当家人失散多年的儿子时,他便让冷月去了秦家,秦明尤为尊敬白成昱,自是费尽心思不让他父亲做出对天兰贵不利的事,比起一无所解的慕氏,秦氏要安全的多。
“我慕峥嵘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威胁,不愧是白成昱的儿子,和你爹一样大胆,可惜我不吃你们那一套,来人,送客!”
“慕峥嵘,你以为本王是在同你说笑。”
白晔言罢,数十个天地影便将慕峥嵘团团围住。
“这就是你的后手?天兰贵也不过如此。”慕峥嵘微眯眼睛,几个白色的影子便将白晔围住,一把匕首横在白晔那可见骨头的脖颈上。
处于被动的白晔并未对自己的性命有何担忧,很淡然的开口,“子月,把人带上来,让慕公子和他父亲打个照面。”
听到白晔的话,慕峥嵘脸色没变,心里确实有些慌,慕念已经失踪月余,他派人找遍了桂平都没发现踪迹,天兰贵的人连慕念都查到了,定然是有备而来,这一场无声的战争,怕是不好收场。
白晔向来都以礼待人,瞧见慕念被人推着来到慕峥嵘面前,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慕公子身体可有好些。”
“多谢王爷相救。”慕念向白晔微微鞠躬,随后便向慕峥嵘说了他祖父慕斯林对他下杀手的事。
慕峥嵘的第一任妻子并不被他父亲慕斯林喜欢,刚生了慕念没多久便被慕斯林以八字相克的理由逼着慕峥嵘将她休妻,随即又逼迫他迎娶了同为富商的周家小姐,一年后又有了小儿子慕浩。
周家的那位小姐脾气暴躁,嫉妒心极强,在慕念十岁那年便以他偷东西为由打断了他的左腿,慕峥嵘经常到各地做生意并不了解其中的内情,很多次都冤枉了慕念,好在他的小儿子慕浩心疼他哥哥,总是指出娘亲的错误,然而慕斯林却总是偏向慕浩,恨不得将慕念弄死。
白晔救下慕念完全是个意外,走到那座山头时马突然惊了,白晔虽然被子月从马车上救了,但马车上还有他们此行的盘缠,数额不小,向来勤俭节约的白晔舍不下那些银票便让丑月去寻马车。
马车掉落的位置很是刁钻,落在了一口枯井上,井的四周杂草丛生,而暗卫出身的丑月格外心细的注意到了地面上的一滴新鲜血迹,故而从枯井里救了一个快要断气的人。
慕念和慕峥嵘的关系像极了自己和白成昱,白晔知道不被亲人关心的痛,他想让慕念能不受这份苦。
“你命真大,深山老林都有人去救你。”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到慕斯林,慕念格外的紧张,这个名义上的祖父往日对他非打即骂,如今更是对他下了杀手。
“听说少公子病了,倘若天兰贵能治好令公子,慕家能否归顺朝廷。”虽然月阁的暗影足够覆灭整个慕家,白晔依旧尽力的劝诫着,他并不想手上染血。
“你做梦!”慕斯林眼中全是恶毒,对几名白衣人道,“杀了他,尸体扔到应天府衙。”
“慕斯林谋杀朝堂命官,污蔑天兰贵,意图造反,拿下。”
白晔说完,离他最近的午月和酉月便出手解决掉那几个白衣人,子月身旁的卯月和辰月便提着绳子走向慕斯林。
全身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犯了病的白晔再没有耐心去劝慕峥嵘,“天兰贵不会姑息任何一方存在威胁的势力,慕家横霸桂平多年,是时候该消失了。”
“我若是不同意呢。”慕峥嵘冷眼看着白晔,用更冷的眼神看向慕念。
慕念低下头,不去看慕峥嵘那恨不得打死他的目光。
“那可由不得你,绑了,和慕斯林关在一起,在慕家做事的人一个都别放过,全部拿下。”年纪轻轻的少年气势凌人。
慕家这对父子被带走后白晔便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寅月见怪不怪的扶起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将一整瓶液体全部倒入他口中。
“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慕念有些担心,他祖父在桂平势力滔天,怎会这样简单就被抓了。
子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们刚来的那段时间便将这应天的暗卫给干掉了大半,不然怎会十多天后才来收拾这些世家。
“你爹是个有骨气的,这些年也没做什么坏事,你祖父心思不纯,经常和临阳复兴那边做一些非法的生意,关他们一段时间,磨磨他们的锐气。”子月将白晔没说完的话讲给了慕念。
“慕公子,这慕家的账册你可知在何处?”寅月问道。
“我不知道,父亲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个。”
寅月尴尬的笑了笑,慕念在慕家到底是个啥样的存在。
破晓时分,睡意未尽的玉兰婷起身,拿过床头放置的外衫随意披在身上,穿好鞋子便朝着窗边而去。
自从梦氏离开宁远后,每到这个时辰,她总是能不受控制的起身,静静的站在窗边看那黎明破晓。
天阴,晨光掩在了云层之间。
打开窗,玉兰婷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林金奕,这个方向望去,白衣胜雪的少年郎面带愁容,额上缠着绷带,双眼无神的望着地面。
玉兰婷脸色微变,林金奕向来开朗,此番形态定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
“林金奕,怎么了?”
听到玉兰婷的声音,林金奕站了起来,一改之前的颓态,假装坚强道,“之前坏了魔帝的事,魔界的人开始报复了,我哥处境危险,我得回去看看。”
“要我和你一起吗?”魔帝的人不好对付,玉兰婷很明白这一点。
林金奕摇了摇头,若玉兰婷只是天地教主他自是欢喜多一个人协助自己,可玉兰婷和自己都是一国之君,辛苦打来的天下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用,向映月有伤在身,很多事有心无力,百姓的安危和天兰贵的朝局比更为重要。”
还未梳妆打扮的玉兰婷关上窗回到殿内,随意用两根发带将发丝系住,随
后走到衣橱前挑选衣衫。
“这次回去了,年前能否回来?”
林金奕步入外殿,坐在桌前斟了杯热茶给自己,“应该是能的,我这次还要将大哥带过来,日后与颖国,再无瓜葛。”
内殿没有回音,林金奕又道,“玉兰婷,回来之后,我想娶你。”
“启程吧,用颖国来做聘礼,有能耐我就答应你。”
玉兰婷金口玉言,林金奕却无话可说。
天音阁已经归属玉兰婷,颖国是李刚一手建立起来的,他一个被随意支配多年的人,拿什么去和那个支配他的人斗,他哥现在是死是活都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林金奕离开后,一席红衣穿戴整齐的玉兰婷便跨门而出,朝着宫外而去。
宁远城,白府。
托玉兰婷的福,向映月每日醒的也格外早,向前进不得已也起床给宝贝儿子穿衣洗漱。
看着喝小米粥啃肉包子的向映月,向前进问道,“月儿,你的伤都是天尊给你上药?”
“大部分时间都是唐冰,玉兰婷太粗鲁了。”向映月说完便偷偷瞄了一眼他爹,见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才放心,“爹,这次是我生病没有防范才着了玉兰婷的道,玉兰婷为了补偿我将整个天罡阁交给了我,以后不会有这种事。”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许瞒着爹,你这伤一直这样缠着要多久才能好,再有下次,爹不会轻易饶过你。”向前进警告着向映月。
“爹!吃完了就回去吧,我还是喜欢在太承殿待着,自己的窝更舒服些。”
林金奕还在皇宫,颖国也在虎视眈眈,玉兰婷满脑子算计,他能安心在这待下去才怪。
“爹待会要和赵丞相去看各地候选官员的卷宗,没空陪你,爹让人去宫里请天尊了。”如今的向前进官居太尉,自然要为朝廷和百姓做些贡献,莫不然有多少人会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向映月脸上的笑容依旧,声音却瞬间冷了下来,朝廷有很多不满他爹的人,明里暗里给他爹找了不少麻烦,“爹,您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护得住您。”
“月儿,爹既然做了这个太尉,就得做好。”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向前进骨子里的傲气依然在,他与生俱来骄傲和满腔的责任心让他无法做出违心之事。
“都怪那个可恶的林金奕,还有阴险狡诈的玉兰婷,两个人合伙挖坑让我跳。”向映月将空了的碗狠狠地往桌上一放。
“向映月,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打你倒是不冤。”一袭红衣的玉兰婷立在窗外,带着一抹笑容看着房内坐在轮椅上的向映月。
“师姐,早!”向映月一脸讨好地看着玉兰婷。
“颖国出现魔界的人,李金琪被李刚囚禁,林金奕要回颖国。”玉兰婷说完从窗子里翻进了房里,走到向映月身边,附耳对他说了句话。
“不行!我不同意。”向映月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随后便是一声哀嚎。
向前进稳稳地扶住向映月,帮他回到轮椅上。
“你有什么不同意?”玉兰婷说罢,将一瓶药从腰侧的锦囊里拿出,拔开塞子,将清凉的药水一滴不剩的全倒在向映月脚趾头上。
“冰肌玉露?”向前进有些惊讶,这种药只有水月山庄才有,他花了大价钱才从李刚那买了几瓶,每次用的时候都舍不得浪费,玉兰婷这样直接往伤口上倒!
“吃了雪莲,配上这药好得快,再有个半月应该就能跑了。”
“玉兰婷,这不公平。”向映月怎能接受这个事实,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嫁给旁人。
“爱情里,从来都是两个人的喜欢,并不是一个人的心甘情愿,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对于向映月,玉兰婷从未仁慈过,也从未亏欠。
向映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对上玉兰婷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满是伤痛和不甘,“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或许是被这个眼神看的揪心,玉兰婷还是妥协了三分,“向映月,你若是能在林金奕之前拿下颖国,我可以将婚书还给你。”
“呵!”向映月冷哼一声,推着轮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缺的是婚书吗?他现在只恨时间过得太慢,只要在他年满十八前玉兰婷和林金奕成不了好事,婚书在手的他就无所顾忌。
看着向映月离开,向前进没有去追,反而坐在了凳子上,“天尊有话直说就好,月儿现在被你气走了,半个时辰内不会回来。”向前进还是能看出玉兰婷的这点小心思。
玉兰婷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颖国不安分,本尊不想再将就他们,你领宁远的兵去攻打北国。”
“现下百姓刚刚安定,再起战事,怕是会弄得人心惶惶。”两军交战,损失最大的就是社会底层的百姓,向前进领军多年,见惯了生死,手中染血无数,他不忍心再看到缺衣少食的百姓流落街头。
听了向前进的话玉兰婷神色一凛,有些不悦,“所以本尊才要你领兵,用最短的时间踏平北国,将西教的军队全部驻扎北国。”
向前进还是有些犹豫,“李刚这个人深不可测,想要短时间拿下北国怕是没那么容易。”
“你去攻打北国的同时本尊会让顾威霆带利州驻军前往顺天,协助唐冰和无尘攻打南天,两路大军进攻,李刚只顾得上一方。”
“利州的驻军调走太危险了格拉尔要是突袭我们防不胜防。”向前进向来瞻前顾后。
玉兰婷有些不耐烦,“东洲已经是天兰贵的国土,格拉尔元气大伤,不成气候,先对付颖国。”
“是。”玉兰婷都这样说来,向前进还能说什么。
“向映月若是知道本尊让你领兵定会大闹一场,本尊脾气不好,冲动起来指不定会对你的宝贝儿子做些什么。”玉兰婷说完便潇洒的离开了,留向前进在原地隐忍。
他原想问一问玉兰婷为何审问向映月,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这个女人太过强势,但凡有一点不符合她的意愿,就是一场风暴,向映月喜欢上这样的人,注定就会很被动。
白府不小,玉兰婷刚从后院出来便看到一名暗卫正给向映月手臂擦着药,问了才知道向映月走下坡路时为了能控制轮椅不打滑便用了内力,没想到木制的轮椅承受不住他的内力,塌了半边,向映月摔到地上擦伤了手臂。
“你们怎么照顾人的,四个人守着都能摔了他。”玉兰婷朝着暗卫就是一顿吼。
四个暗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玉兰婷抱起坐在石凳上的向映月,扭头瞥了一眼跪着的人,“回去找筠天成,让他重新派人过来。”
听到这话,几人吓得一颤,被退回的暗卫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回天罡阁领五十鞭,罚一个月例钱。”向映月的势力,自是不想赶尽杀绝。
“谢帝君,谢天尊。”言罢,两个暗卫离开,另两个消失在玉兰婷的视线里。
向映月都不计较,玉兰婷也懒得管,抱着向映月走到了白府外的马车上。
马车走的很慢,玉兰婷闭目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做,向映月掀开车帘趴在车窗上看着大街上繁忙的百姓们。
“在我的记忆中,这条街是很冷清的地方,现在这么繁华,全是我们的功劳。”
“想不想重建将军府。”玉兰婷淡淡的来了句。
“不了吧,以前那些人都不在了,我和爹住在太承殿挺好,以后要是娶了媳妇有了宝宝,我就建一座襄阳殿给我的宝宝住。”向映月想的很长远,嘴角还带着笑容,不知道那个幽浸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以后会不会成为自己和玉兰婷的孩子。
“依依挺不错的,对你又痴情。”玉兰婷好心提了一句。
向映月放下车帘,一脸正经道,“我挺不错,又帅又多金人也聪明,对你也好,忘了那林金奕,考虑考虑我。”
“拿颖国来做聘礼,我便嫁你。”
“开玩笑吧!”向映月笑着看向玉兰婷,并不相信她这句话。
“信不信由你,我也是这样告诉林金奕的,不过我没告诉他,我要进攻颖国。”
“你要攻打颖国?”向映月表示有些惊讶。
“对,让你爹带领宁远的军队攻打北国,到时候和西教里应外合,唐冰和无尘及利州的顾威霆攻打南天,和阆苑围攻琳琅城。”玉兰婷说完便别开目光不去看向映月,她都准备好接受向映月的灵魂拷问了。
意料之外,向映月并没有说任何反对的话,“若是攻下了颖国,这功劳算谁的,我,还是林金奕。”
“我要颖国皇帝的禅让书或者降书,谁拿到了就算谁的,君无戏言。”玉兰婷郑重道。
向映月挪到玉兰婷身边,将头靠往她肩上靠,对方略微有些嫌弃,“玉兰婷,放心吧,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但颖国迟早都会臣服于天兰贵。”
马车依旧缓缓地行驶在路上,车内的两人都不再言语,各怀心事。
丰宁皇宫,清月殿。
昨天夜里,生产了半日的楚钰终是成功的诞下一位皇子,而他的另一个儿子则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迹。
纵使他医术再高明,像李金琪这样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人,也不可能救活,他都打算放弃了。
可他舍不得这个孩子,林婉清的残忍和背叛让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让两个无辜的孩子承受了十来年的折磨,后来他放下了仇恨,这两个孩子却与他背道而驰。
他一直在欺骗着自己,他以为自己并不爱这两个孩子,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爱着他们的,从第一眼看到篮子里那两个打架的娃娃时,便喜欢上了他们。若是没有爱,李金琪和林金奕还在襁褓里或许就没了,又怎会活着长大。
给李金琪喂了参汤,李刚先是查看了心口的那处剑伤,他的那一剑刺偏了半寸,所以李金琪现在还没有断气。
李刚用匕首在自己心口处刺了一道口子,随后忍着痛将特质的玻璃管的一端刺入自己心口,让自己的心头血缓慢的流进管中,又将玻璃管的另一端小心翼翼的放到李金琪心上的那道伤口里。
鲜血顺着玻璃管缓缓滑落到少年的身体里,李刚催动着内力,让血液流的更快一些。
过了一阵,李刚见李金琪的脸色终于不再惨白,便轻轻的拔掉了玻璃管,先给自己止了血缝了伤口,而后便替李金琪缝好心口处的伤,再用针线将他身上的伤口缝合。
在刀口处抹了一些消炎药,李刚便用纱布有伤处的地方缠了起来,随后割开自己和李金琪的手掌,二人对掌而坐,李刚不断地用内力将自己的血送入李金琪体内。
几个时辰过去,李金琪却依旧没能脱险,李刚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直接将自己功力一点点传给李金琪,直到最后一丝内力从体内流失,李刚才听到细碎的呻吟。
李刚唤了一身守在门外的慕长恭,便倒在了床上,李金琪没了他的支撑也倒在床上。
慕长恭听到李刚的声音便破门而入,看到床上到处是血吓了一跳,探了探李金琪的脉搏发现还在跳才松了一口气,又探了探李刚的鼻息。
都还活着。
一夜之间,李刚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只有些许白发的李刚救活李金琪后便是满头的白发,脸上也有了皱纹。
醒来后的李刚得知李金琪已经脱离了危险才放下心,歇了半个时辰便去看了李金琪,流苏子见他气色不错便由着他去了。
李金琪也醒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说过话,谁问他都不理会,李刚以为他怪自己不仅不信他的话还刺伤了他才这般不理人,也不怪罪他无礼,喂他喝了药便去看了小儿子。
来到琉璃阁,楚钰正抱着小娃娃在喂奶,楚恒在外间候着,也是满脸的欣喜。
李刚对这个小孩谈不上什么喜欢,给娃娃取名为李怀胤之后便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便回了宴清殿。
楚恒和楚钰听到李刚取的名字尤为震惊,李金琪和林金奕生母的身份并未被李刚承认,李子易是养子,所以他们没有按李家辈分取名,李怀安是怀字辈,李怀胤也是,这两个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而现在的李怀安就是个十足的废人。
楚恒觉得,他小外甥这个名字能在颖国引起一场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