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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无声暗涌,京上风云接地阴 ...


  •   冷月看着救星般的玉兰婷,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走到向映月床边,甩了一个耳光在向映月脸上,“你发什么疯!”

      被打蒙了的向映月一脸懵懂的看着玉兰婷,在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后,向映月才明白玉兰婷真的回来了,不是他的幻觉。

      伸手去扯玉兰婷的衣衫,向映月轻轻的摇着头,“玉兰婷,你不要走。”

      玉兰婷坐到床上将向映月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别哭了,还没换药就哭的这么难看。”

      冷月看着窝在玉兰婷怀里的向映月,突然明白了玉兰婷为何会选择林金奕,同时清楚的了解到,她姐姐对向映月来说,不仅仅只是一种关系。

      另一侧,唐冰到太仁殿时林金奕已经醒了,穿着蓝色中衣的他看起来精神抖擞,并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以清氏和梦氏为首的一屋子人都在关心他。

      “我没事了,都各自去忙吧,祖父祖母留下,我有事要和你们说。”林金奕并不喜欢被围观。

      流星和威严见林金奕要和两位老人讲悄悄话,扭头便离开了,他们得去挑个不容易发现的位置听墙角。

      赵霆和无尘也都相继离开,唐冰则挎着药箱坐在院中的小榭里乘凉,她觉得林金奕铁定有点毛病,不然冷月不会那么紧张。

      向前进一个人默默的走在回太承殿的路上,看着四周的宫墙黛瓦,短短十几年时间,却瞧不见任何大殇的痕迹。

      见无关的人都离开了,林金奕才小声的问着二位长辈,“祖父,祖母,我听说玉兰婷和向映月有婚约,这件事是真的吗?”

      梦氏和清正礼对视一眼,随后,梦氏便叹了口气,朝着门外走去。

      清正礼则坐到林金奕床边,欲言又止。

      “是真的对吗?”林金奕这话说的有些急,要是二位老人同意了这门亲,他就是翻了天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清正礼也叹了口气,“林金奕,他们有婚约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婷儿就因为一份婚书,把病的连路都走不了的向映月刑讯了一整夜,骨头都钉碎了,最后还是你祖母劝着向映月将婚书拿出来,婷儿才放过他,找人给他看伤。”

      听了清老爷子的话,林金奕先是惊讶,随后便是沉默,向映月对玉兰婷是真的好,他之所以留在天兰贵也是因为爱慕玉兰婷,若是他心灰意冷挂冠而去,日后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祖父,向前进可知这件事?”只有将向前进牢牢地控制住,向映月才不敢轻举妄动。

      “婷儿对外说的是向映月浪迹天涯的途中被仇家所害,不过向前进那么聪明,肯定猜出是婷儿下的手,我觉着这个人城府太深留在宁远对婷儿她们不安全。”清正礼还是能看得懂一点局势。

      年仅十九岁的一国之君眼中蕴含着不见底深渊,颇具玩味的念着向前进的名字。

      “祖父放心,我自有法子掌控这对父子,还请祖父帮我推一下轮椅,我要去找向前进谈点事情。”

      向前进和向映月这对深情父子,都是对方心中的唯一,他便要利用这一点,略施小计。

      林金奕去了趟干支阁,将一个盒子揣在胸前便去了太承殿,没瞧见向前进,倒是在西厢看到了状态不佳的玉兰婷,以及满身鞭痕和烙印的向映月。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瞥见林金奕,刚刚顺了毛的向映月又闹腾起来了,若不是他脚上有伤,两个人铁定得打起来。

      “咦,真惨!好好养伤哦!等你好了咱们再接再厉。”林金奕只说了这句话便溜了,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向映月够可怜了,他也挺同情。

      “再接再厉个鬼!我输的一败涂地!”向映月也明白,就算没有林金奕,玉兰婷也会喜欢上别的人,因为她心里从来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向前进没有回太承殿,牵了匹马去了宫外,林金奕只有派偷听墙脚的二人组去给向前进传旨,命他半月后担任正三品司隶,若是不然,他将和玉兰婷合力诛杀向映月,覆灭整个轩辕氏。

      玉兰婷给向映月上好药的同时,向前进便在将军府旧址处收到了林金奕的圣旨,起初他并不在意,直到他看到那张标了许多红点的纸。

      那些红点都是轩辕氏的产业,没有十成也有八成,这些地方早就被暗阁渗入,他却没有任何察觉。

      望着被夷为平地的将军府,向前进握着那份明黄色的圣旨,内心尤为挣扎,久久地伫立在一处,不言,不动。

      洗了澡换了新药,窝在舒适的被窝里,又不用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向映月甚是满足,又喝了一碗治伤寒的药,向映月便渐渐睡去。

      玉兰婷刚离开太承殿便看到了林金奕,对方直接告知了威胁向前进一事。

      “这事你做的欠妥,我已经很对不住向映月,你不该这样逼他。”玉兰婷言语中颇有责怪的意味。

      “向前进不在乎名利,他之所以留下是为了向映月,向映月是因为你才留在这里,你这样对他,他迟早会受不了离开,以他的能力,若是离开宁远,将会是很大的隐患,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林金奕不容许天兰贵有任何不稳定因素。

      “向前进是殇朝二品梁王,又是中州正二品镇国将军,他之前地位不低,现在向映月是国君,你让向前进当三品官员,有点侮辱人。”虽然她心仪林金奕,但也不会允许他欺负向映月,向前进她不在乎,但向映月会为了他的父亲拼上所有,这两个人终会两败俱伤。

      “虽然他能力不错,但他投靠傲索冥一事在民间的影响非常不好,你今夜给向映月透露点消息,说明日我要在朝堂上宣布这件事,他铁定会来找我的麻烦,我去白府避一晚,他若是还配得上一国之君的身份,便会亲自将他爹带到官场之中。”

      林金奕知道玉兰婷将向映月当弟弟,自然也不会做得太绝,何况那厮睚眦必报,肯定会想法子对付自己,他得提前做好防备。

      “祖母和祖父要回阆苑了,向前进入了朝堂也好,你这以退为进的法子还不错,不过你最近要小心,向映月可能会对你做些什么。”林金奕都算到他爹头上了,他肯定会报复回去。

      “不提这个,我最近去了好多地方,也了解了很多事,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叫灵异大陆,除了我们现在知道的几个国家,还存在两个国家,一个叫荣安,约莫有半个中原大,还有一个叫筠国,只有半个荣安的样子。”

      “除了灵异大陆还有好多个地方,那里叫平行世界,阿雕就是妖界的皇帝,叫鲲鹏,你们在碧螺湖遇到的魔帝就是魔界的统治者,他在格拉尔找了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将她也变成了血祭,我们都在那和他打了一架,格拉尔死了几十万人。”林金奕边走边和玉兰婷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看着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筠天成才现身,刚刚的谈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但让他情不自禁的是林金奕所说的荣安和筠国,他就是筠国人,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因着自己高超的武功被玉兰婷收留。

      不知道这些年,他在那边的亲人如今过得怎样?

      湛江,淅洲河畔。

      东洲与中原的分界处,女子轻点眉砂,一袭简装粉衣,玉面淡然,双手拾一画卷,静静地立于船头之上,身姿娉婷,如若幽兰,夹着两岸的葱茏,同故乡做最后的告别。

      卷面舒展,那一纸未完成的画卷,微露出一抹人影,画上男子虽看不清面容,却神态逼人,优雅绝伦,风姿绰约。

      她眉间稍稍,时而欢喜一笑,时而愁容满面。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抚摸这画上的男子,似乎想将他刻入骨子里一般。

      “当时初见,我才知晓世间竟有如此绝代风华之人,即使是一件普通不过的蓑衣,在他身上也能展现出难以磨灭的气质,可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再看到那个风华少年。”

      宫木长歌收起画,对着坐在船舱里的宫木路子道,“都说人生只若初见,可我为什么觉得波折连环。”

      “长歌,若不是要嫁给我家那位,我其实挺想见一见你所说的那个人。” 想到自己的郎君会在江州渡口将自己用漂亮的花轿迎回冀州,宫木路子就分外开心,她已经成功的拿到了天兰贵国的官籍,以后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天兰贵人,再不用回东洲被那几个所谓的兄弟欺负。

      “路子,我无数次走到那樱树之下,终是在去丰宁的前一日,我才去挖出那一坛我和他共同埋下的“相留醉”,我含着泪喝下了那一坛苦到心坎里的酒,努力去让自己忘记那一次的偶遇,忘记那个人。”

      长歌说着,泪水破眶而出,“我以为颖国皇帝会好生待我,不料他竟然将我和那些地方官家之女安排在一起,我当时便来了脾气,拒绝了和颖国的联姻。”

      “你别告诉我你的梦中情人就是那个你不想嫁的人?”宫木路子扶了扶头上那沉重的冠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歌。

      “秦王李金琪,就是那个我思恋了好久的人。”宫木长歌道。

      “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有缘分。”宫木路子说完便拿了一些干枣放在嘴里嚼着,她和宫木长歌没有多亲,没心思听她说那些掏心窝子的话,何况李金琪是天兰贵国君,瞧得上她。

      宫木长歌乃嫡公主,身份在东洲格外的高贵,她一开始是想和太子结亲,日后太子登基她便是皇后,不曾想颖国却表示让她做秦王侧妃,她本来就有些不愿,又遇到了心爱之人更加不愿。

      宫木路子是庶公主,在东洲没有娘亲的帮助过得很是艰难,还年少的她经常借着东洲公主的身份到周边各国乱窜,直到遇见那个待她如珠如宝的齐天乐,她才有了归属。

      世事难料,身为嫡公主的宫木长歌因着是太子侧妃不得穿正红,只能穿妾室的粉,也不能戴凤冠;相反,宫木路子虽然嫁的是地方官员,却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天兰贵对臣子也很大方,赐了一批宝贝给齐天乐作贺礼,也特许他近日不需要前往京都参加朝会,宫木路子身上的凤冠霞披就是齐天乐派人定制。

      只可惜,如今东洲朝廷动荡,权力和兵力都由军政世家把控,他们两个公主出嫁,却格外的寒碜,只有寥寥数人和一只系了红绸缎的楼船。

      湛江辽阔,晴空万里。

      楼船划开江水,缓缓前行,面容精致的宫木路子站在船头,那站满了人的渡口只有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郎君,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宫木路子知道那人在笑。

      忽然之间,身后的船仓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宫木路子猛然回头,却见那些船夫和随行的丫鬟小厮,全部都手持长刀,面色凶恶朝她渐渐靠近。

      “公主,快跑,他们是世家的人,想要挑起两国战火。”上家阿左说完便提起长刀和那些人打了起来,白敏中风也将长歌稳稳地护在身后。

      宫木路子穿着繁复的婚服,周围也没有任何兵器,看着白敏中风和上家阿左被那些武艺高强的死士围攻,宫木路子没有任何思考,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放在船头,扑通一声便跳进了江水之中。

      看着跳江自保的路子和浑身是血的白敏中风,宫木长歌觉得她这一生到这里就该结束,她不会一招半式,水性也不好。

      很快,白敏中风大约就会和上家阿左一样,被乱刀砍死,自己也会死得很惨。

      思及此处,宫木长歌单手紧紧的怀抱着李金琪的画像,另一只手拔下头上的金钗,猛地朝心口刺去。

      在渡口的齐天乐看到一个红色影子跳入了水中,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当即便下令开了战舰。

      战舰很大,是之前中州进攻东洲时留下的,这些年经过东教的改装,威力比以前更为强大。

      技术高超的舰长将战舰的速度加到最大,齐天乐很是紧张的站在船头,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东教的高手。

      战舰逐渐靠近花船,两方势力皆准备着激烈一战。

      江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装点喜庆的花船却格外的寂静。

      率先施展轻功到了花船之上,看着满船的血迹和床板上红色的拖痕,齐天乐差点晕倒在地。

      东教的人也上了花船,其中一个较为心细的人注意到了放置在船头的一顶凤冠。

      “留十个和我一起作战,余下的即刻下水找人。”齐天乐发令后便拖着长剑站在花船中央。

      几道罡风从四周传来,有人用武器接下进攻,有人防不胜防,一场厮杀以东教两人毙命拉开序幕。

      断臂残肢,血迹很快浸染了甲板,场面一度的骇人,花船上的许多东西都在交战中被毁。

      在水下搜寻了一阵的人见搜查无果,商议了一番便决定先干掉敌人,然后再回渡口增派搜寻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止了厮杀,多了些呐喊,不同的人皆唤着同一个名字。

      感受到船上没了动静,躲在花船底板中的宫木路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机关,将头探了出去。

      恰在此时,齐天乐兀地从船头跳下水,激起一朵浪花。

      看到那身着喜服的郎君,宫木路子直接朝着那抹耀眼的红游去。

      两个人同时浮出水面,开战舰的船长看到他们便立马拉下了一个环,战舰下的船板收缩,水下即刻出现无数的水泡,见到水泡的人都朝着水面游去。

      坐在甲板上,齐天乐给宫木路子擦去脸上已经花掉的妆容,给她戴上漂亮的凤冠,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路子,吉人自有天相,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夫君,东洲现在已经不是我父皇的天下了,我没了娘家,你可不能负我。”宫木路子看着渐渐靠近的渡口,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情绪。

      “路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家。”齐天乐真诚的讲述着诺言。

      “嫂子你怎么会藏在那个地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人会对你们不利。”一个东教的小伙子问着宫木路子。

      “这花船是我外祖所造,留了一手。”宫木路子脸色不是很好,那些人的手伸的太长了,她的家人怕是会遭遇不测。

      “原来如此。”

      “我会将这里发生的事汇报给丞相,朝廷会给我们一个说法。”齐天乐很庆幸,自己是中原人,又有如此强大的国家和仁爱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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