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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野心勃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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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玊玉无以为报,今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玊玉在所不辞!”
“公主言重了。”水落兮喝下一杯茶。
玊玉看着带着笑意的水落兮,会心一笑。随即一脸侃然正色看向了沉迷于恭维的南越王。
朝野上下,觊觎高位者众多,大多数皆是表面克己奉公、勤恳为民,私底下却拉帮结派、贪财敛物,肆意欺压百姓,其中以惠后为首的东宫一派更是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表现的淋漓尽致,偏偏父皇有对这样谄媚的人青睐有加。无论如何都会导致一场血雨腥风的朝野内斗,百姓亦会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任由自己如何保家卫国,最后仍然是黄粱一梦。既然国家的根已然烂掉了,小人在位,贤士在野,国君亲小人远贤臣,那就让大将军发挥它应该发挥的作用吧。
“想什么?这么出神?”若庸见玊玉一直发呆,用手在她面前招了招。
玊玉的思绪一下被拉回来,赶紧回了回神:“哥,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若庸一头雾水。
玊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若庸寓意深长得笑了笑。
“……” 若庸看到玊玉的反应,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心有灵犀的兄妹,他一下猜到了玊玉这个笑容的寓意,若庸一把拉住玊玉的手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贴在玊玉的耳边说道,“玊玉,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玊玉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坚定得给了若庸一个眼神,若庸明白了,玊玉这次是早有准备了。
“需要哥哥做什么?”
“你跑的快吗?”
“快,怎么了?”若庸问道。
“……”玊玉正想说什么,却被南越王给打断了。
“玉儿,你们兄妹二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南越王在宝座上观察了老半天了,见玊玉与若庸在下面你来我往地耳语。
玊玉赶紧站起来回南越王的话:“回父皇,我方才在跟兄长讨论神鹿。”
“哦?你们对神鹿也有见解?”南越王向前坐了些,好像有了点兴趣。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都瞧向玊玉这边。
“传说中神鹿鸣,沧海流,能为国家带来雨露滋润,不知今天是否有幸一见?”
“这有何难!天师!”南越王听到玊玉如此说,更有兴致了。
天师听到玊玉所问,心想该来的还是会来,幸好早有准备:“回陛下,恕贫道术法不精,无法让神鹿开口。”
“嗯?”南越王脸上有些不悦。
“此神鹿乃是灵兽,道行千年有余,除非是它认定的主人让它开口,否则任凭谁都束手无策。”天师不紧不慢得解释道。出发前,他给神鹿下了一张乖觉咒,神鹿可任由他操控,无论是什么要求,其实只要神鹿力所能及的,天师都能完成。
天师的话音刚落,只见神鹿迈着轻盈的步子,昂首走到宝座下嗅了嗅,在众人以为神鹿将要走向南越王的时候,神鹿忽然调转方向,朝着若庸走去。
神鹿不急不缓得来到若庸面前低下头,似是在行礼,紧接着昂首鸣叫,声音震得殿中人脑袋生疼,也吓得若庸赶紧站了起来。可任凭天师使劲掐诀也无济于事。若庸不停向神鹿摆手,想让它远离自己,结果又引得神鹿鸣叫了两声,引得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传说神鹿会择明君,只为明君传书护驾!”
“冥冥之中或有定数。”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慎言!”
若庸见势不妙,看了一眼玊玉,她小幅度得摇了摇头。
这的确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刚刚不过是随意找了个话题,未曾想这白鹿竟将矛头指向了若庸。
若庸也不动了。
南越王脸都黑了一半,惠后见此情景,赶紧递上酒杯,南越王直接将酒杯抵开,似怒非怒得看着神鹿,大殿内安静得只听见炉子里的沸水噗噗沸腾。
若庸有些慌了神,他知今日神鹿已然挑起事端,南越王心中也已埋下不安的种子,若今日不能妥善处理,日后必遭横祸。
“想不到我儿若庸如此得神鹿青睐。天师助我儿得此灵兽,想要什么赏赐呢?”南越王笑了笑。
“贫道不敢,此鹿今日有些反常,恐是三皇子身上有东西在吸引它。”天师马上将矛头指向若庸。
若庸又被点到,不觉心头一震。
“是吗?”南越王看向若庸,“庸儿,你到殿前来!”
随着若庸走到殿前,神鹿也紧随其后,若庸站定后,神鹿一直在嗅若庸身上的一块玉,似乎是被玉吸引的。
“它在闻什么?”南越王往前坐了坐。
“回陛下,是一块玉。”太监总管赵正替若庸解下腰间的佩玉,提在手上,神鹿便不再跟着若庸,进而跟着赵正了,赵正将玉交还给若庸。
天师盯着玉,抚了抚自己的胡须。
“庸儿,这块玉哪儿来的?”南越王边看边问,隔得太远,他也看不清。
“这……”这块玉是玊玉出生时自带的玉石,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宫里,玊玉给他保平安用的,但他不能这么说,矛头会指向玊玉,就在这时,玊玉抢先回答了。
“这块玉是我的。”玊玉快步走到殿前,作揖说道,“父皇,这块玉是我的命石,是我交给哥哥保平安用的。”
“保平安?”南越王顿了顿,“天师,你与吾儿在朕面前玩这种把戏,是串通好了觊觎王位吗?”南越王想趁机发难。
“父皇,神鹿出现之事,儿臣如何预料?这纯粹是无稽之谈啊,还请父皇明察。”若庸连忙辩解。
“陛下明鉴,贫道此前从未见过公主和殿下,怎么可能是蓄意呢?肯定是这块玉有问题,不如将玉交给贫道细看一番。”天师轻扫了一下拂尘。
南越王当然知道这老道是被冤枉的,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若庸从不在储君考虑范围内,既然若庸有成为储君的可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谋反!
所以必须一举浇灭:“狱里你慢慢看。来人,将这老道和逆子带下去!”
正当玊玉准备反驳的时候,三皇子张若宇快步走到殿下:“父皇,任凭一只野蹄子就定了人的贤能才干,是否是贤君,那您点灯熬油、朝乾夕惕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还请父皇三思!”
南越王神色毫无缓和之象:“朕的决断还容不得你置喙,带下去!”
两边的禁军走向大殿。
“谁敢!”玊玉将若庸护在身后。
“公主违抗圣命,莫不是想造反?”惠后趁机拱火。
南越王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水落兮转着手上的茶杯,想着如若动起手来,应该往谁身上丢比较好。
惠后党羽见南越王没有反驳,趁热打铁,想将玊玉也拉下水,大声说道:“庆城之围,如此离奇,公主不觉得应该与朝堂有个解释吗?”
整个殿内安静了下来,全部人捻声屏气,似乎都在等着玊玉回答。
‘终于到这一步了。’玊玉在心里想。
玊玉‘咚’一声跪下,低声说:“庆城之战,是儿臣的失职,儿臣但凭父皇处置。但是儿臣有件事不明白,需要父皇替儿臣解惑。”
“你说。”南越王见玊玉这般态度,也算挽回了一些圣颜,松下一口气。
“带上来。”玊玉振声喊道。
音止,随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起,四名禁军用担架抬着两个人走进大殿,两人虽说全身血肉模糊,但脸却很干净,发髻也完好。殿内的女眷虽然隔着帘子,但都捂住脸,有几个妃嫔差点叫出声。
“何人?”南越王并不害怕,往前欠了欠身子,想看清担架上的人脸。
“他们一个是驿馆的驿官,一个是付钱的客官。不知道这个客官皇后还识得吗?”
太监将单架上的人脸架起来,努力朝着惠后的方向举着,惠后看了一眼便说不认识,不知是出于对眼前血腥场景的恐惧,还是对自己所做之事的慌乱,惠后并不敢直视眼前之人。
“此人与皇后何干?”南越王问道。
“他说他是东宫的家奴。”玊玉微笑着回答道。
惠后一听到东宫,言辞激厉起来,丝毫没有方才的从容之态:“你胡说!他不是东宫的人!”
“皇后好记性,东宫的家奴横竖四百有余,您居然记得每个人的长相。”玊玉见惠后失态,借机讽刺。
“吾儿细说。”南越王不满惠后殿前失仪,也知惠后不是玊玉的对手,为避免惠后在外戚和宗族面前失威,打断了她们剑拔弩张的谈话。
“是。孩儿出征西北不久,家仆曾向驿馆寄送过家信,但被告知西北战事吃紧,驿道中断,拒收家信,可当时孩儿出征方才两个月,平定叛乱后,已驻军庆城,守城士兵三千有余,城中府库仓禀充盈。以当时的情形,就算被困城内,至少也能坚守半年有余。可为何驿馆要编造西北战事吃紧这个谎言呢?孩儿就顺藤摸瓜,用了点特殊手段,他招了,他说是东宫的人给了他一笔好处,让他拒收家信,制造出战事不容乐观的假象。就是这个人,”玊玉指了指那位‘客官’,“我让驿官将他引诱出来,也是用了点特殊手段,套出些东西。”
玊玉从袖笼中拿出一张沾了鲜血的文书,赵正以为要呈给南越王,赶紧下殿去接,惠后害怕经营之事败露,连忙说道:“陛下,您也看到了,血淋淋的,五公主这是屈打成招,想让他承认什么,他不承认?想要他说什么,他不说?”
玊玉把文书递给赵正后勾了勾唇角,早就料到惠后会这么说,还好留了一手:“孩儿早知皇后会有这样的疑问,刚好孩儿可以马上为您解惑。”玊玉对着躺着的‘客官’说道,“是哪一个?”
单架上的人看着太子身旁站着的随侍,颤颤巍巍得伸出手,喑哑的声音说:“是他。”
惠后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