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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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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床洗漱一番,温不言吩咐下人给谢惊蛰准备先一间客房,再尽快打扫出一个院子来,就上朝去了。
“我先去上朝,你可以到府外转转”,谢惊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处理完朝中事物,到家后,温不言径直来到谢惊蛰所在的客房,推门进去后,看见谢惊蛰坐在桌案后看书便说道“你如今住在我家,我须得带去你见过我家中长辈,你可愿意”
“我自然是要拜见伯父伯母的”温不言闻言点点头
“那晚膳我带你见见他们”
“嗯”谢惊蛰表示知道了
晚上用膳时间,温不言的祖父温老太爷和温父温母都已落座。温不言带着谢惊蛰走进了饭厅,向几人介绍到“祖父,父亲、母亲这是谢丛之,我把他找回来了,要在咱们家暂住些时日”
几人听到谢丛之的名字都有些吃惊,温母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这孩子真是丛之?”
温母指着谢丛之的手都有些颤抖。见温不言肯定的点点头,温母立刻红了眼眶,她上前拉住谢丛之的手“孩子,快来坐下,你告诉伯母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谢惊蛰看着这样的温母,有些无措。“你别吓着孩子了,先让他们吃饭,吃完饭再说”温父对温母说道。
“孩子,你过来让我看看”老太爷看着眼前的谢丛之仿佛又看到了他最骄傲的学生出现在他眼前。
对于眼前几位长辈表现出来的激动和关切,谢惊蛰的内心并没有什么触动,他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所以对几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几人看着谢惊蛰的冷漠和淡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高兴。
“祖父,我们先吃饭吧,丛之的事,吃完饭我们再说”
“好好,先吃饭”
饭后三位长辈都不愿离去,想问问谢惊蛰这些年来都去了哪里。温不言一看几人的架势便说道“知道你们好奇,现在人在这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从吃完后,温母就一直盯着谢惊蛰看“丛之,上次掳走不言的是你吧”
“是我,抱歉伯母,我那时并不知道温不言和我以前是旧相识,现在我已改名叫谢惊蛰,你们可以叫我谢惊蛰”谢惊蛰回到道
“惊蛰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温不言替谢惊蛰说道
几人这会才明白为何谢惊蛰看到他们没有反应,为何他们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人,原来他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
温母听到这里,眼泪终于止不住了“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现在回来就好,把这里当成家,你想住多久都问题”说完用帕子擦起眼泪来
“回来就好,你伯母说得对,把这里当成家”温父也说到
祖父关切的望着谢惊蛰说道“怎么会把以前的事忘记了,孩子我给你找太医,一定把你看好”
听着几位长辈关切的话语,谢惊蛰的心里暖洋洋的,他们说啥,他都是点头听着。直到最后老太爷说“不言,你明天带惊蛰去祭拜一下你谢伯父伯母吧,他们肯定也很高兴”说完几人就回房休息了,只剩温不言和谢惊蛰还坐在原地,气氛有些冷凝。
“关于你父母及其他家人的事,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没问我就一直逃避,但是现在我应该要告诉你关于你父母的一切了”
“你的父亲叫谢黎阳,他是我祖父最得意的门生,也是当年的探花郎。你父亲和你母亲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我母亲也常常羡慕你母亲。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你父亲带着你们一家一直在外阜做官,你父亲一直是廉洁清明的一个好官。终于在你七岁那年,回到京城。我们两家人一直很要好,你父亲也常常带着你来我们家玩,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曾经一起爬过树掏过鸟蛋,也一起捉蛐蛐戏弄过丫鬟,那真是一段非常开心的时光。直到十岁那年,我们一起去白马寺,我把你弄丢了,一切就都变了。你父母虽然没有怪过我们,可是他整日里和酒作伴,你母亲常常以泪洗面。”
讲到这里,温不言的眼神里透出痛苦的神色“你母亲因为思念你,整日郁郁寡欢,过了五年就撒手人寰了,你父亲眼看着你母亲离去,也悲愤痛苦跟着一起去了,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我,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一直不敢去你父母的坟前,我怕他们还在怪我,不可能原谅我”温不言说完,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这些年他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没有一日可以解脱。他的错误,造成一个家庭的破裂,这让他的内心充满痛苦。
谢惊蛰听完这些久久不能回神,看着温不言的眼泪,心中有些痛苦,但是他现在还无法说出安慰他的话,他自己的内心还是一片混乱。
“我想要静一静”谢惊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温不言白天要去上朝,处理朝政。晚上回到家,也总是遇不到谢惊蛰,不知谢惊蛰是有意避开自己还是他有其他事情在忙。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看见谢惊蛰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和迷茫,对于现在两人的状态,他也不知道要如何缓解。
这日下了早朝,温不言正朝宫外走去,手下急匆匆来报,说是西域的使臣赵真王爷失踪了,温不言一听这消息,急急忙忙就往梅园去,正是他将西域使臣安排在梅园,出了这档子事,第一个脱不了关系的就是自己。到了梅园,几人走进王爷日常所居的奕山居,屋子内一应摆放皆整洁如初,贵重物品并没有丢失,没有贼人闯入的痕迹,这就奇怪了。
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来人并不是为钱财而来,他询问王爷带来的贴身侍卫,王爷是否在西域树敌,而引起的杀身之祸。从贴身侍卫口中得知,这位王爷今年三十有五,因母妃为汉人,在西域并不受王上的待见,在几个兄弟中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日常相处中并没有得罪过别人。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再说,皇上的寿辰在即,出了这种事,后果谁也无法承担。
温不言立即派遣禁军全城戒严,防止敌人逃出城外。一边命令羽林卫全城搜素,势必要把人找出来。处理完这些事,回到温府已是深夜,温不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他靠坐在椅子上,抬起头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
谢惊蛰已经好几天躲着温不言了,自从上次两人谈话后,他就不知道如何面对温不言了。他不想看他伤心难过,但是内心一时半会也无法原谅他,所以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这天深夜,他独自从外面回来,远远就看见议事厅的门开着,走近就看见温不言仰头靠坐在椅子上,显然已经睡着了,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色,他的内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流露出一些不忍来。他坐在温不言的旁边,盯着这张平静温和的脸,看了半晌,最终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
温不言不知不觉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等他觉得脖子酸疼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他睁开眼睛,揉揉脖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