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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庄主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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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刚踏进饭厅,就看见多日不见的谢惊蛰坐在桌旁用餐,温不言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了精神了 “惊蛰,早啊”
“嗯”谢惊蛰看他一眼点点头
温不言走过来坐下,只觉得今日的早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温老太爷张罗找的太医,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几趟替谢惊蛰把脉诊断,效果甚微。今日又来了一位据说是给太后专门诊治的大夫,医术颇为高明,以前混迹于江湖,年龄大了才到宫中当差,因为医术了得,颇得太后赏识。温老太爷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位大夫请来的。
这位大夫把完脉后,沉吟半响,才开口说道“从这位大人的脉象看,大人头部应该受过重物击打,脑内有淤血堵塞,导致一部分记忆缺失”
听到这位大夫的诊断,已经失望的谢惊蛰坐直身体认真的询问大夫“这可要如何诊治呢?”
“这个诊治并不难,须老夫每日为大人针灸即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针灸过程需要把脑内淤血慢慢散去,十分痛苦,不知大人能否忍耐?”
“这个没问题,您尽管医治”
温不言听说谢惊蛰的失忆可以治好,非常激动。等那位太医再来时,就跟着太医一起去谢惊蛰的院子,尽管谢惊蛰见惯了大场面,受伤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但当太医把针扎进他头上时,他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木棍在脑袋里搅拌一样,让他恨不得以头撞地。
温不言看着太医针刚扎进谢惊蛰的头上,谢惊蛰胳膊上瞬间暴起的青筋和极力忍耐的表情,就能想到他此刻有多痛苦。他坐在床边,伸手握住谢惊蛰的手,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握紧了,谢惊蛰已经疼的意识不清了,感觉手边有个东西,只想使劲握住来缓解头上的疼痛。
终于熬过这痛苦的时刻,他似乎也用尽了力气,闭眼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湿了,他感觉手里握着个东西,抬起手来,便看到一双青紫交加的手。
他一惊,坐起身来,才注意到坐在床边的温不言。谢惊蛰看着眼前这只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疼是这种感觉“对不起,弄疼你了”
看着眼前满眼心疼的谢惊蛰,温不言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别内疚,我这点疼不算什么,你的才是真疼,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罪,我也想替你分担一点”
温不言此刻的心疼和温柔,让谢惊蛰只想把他抱紧怀里,这么想着,他也就这样做了。
他小心翼翼放开温不言受伤的手,然后伸出胳膊,将温不言抱进怀里。
温不言看着谢惊蛰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呆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脸已经贴在了谢惊蛰温热的胸口上。他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然后感觉到一股热气顺着胸口上升到脖子脸颊。
“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么关心我,我以前的世界只有黑白灰,是你的到来让我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谢谢你不言”
温不言抬头盯着谢惊蛰认真的双眼“谢惊蛰,这辈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想要去哪里都别想把我甩掉,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温不言双眼通红的说完,期身上前再次抱住了谢惊蛰。
谢惊蛰的失忆已经彻底好了,他终于找回了以前丢失的记忆,原来他以前也是有父母的疼爱的,原来他也是个拥有爱的小孩。
温不言下朝后,谢惊蛰找到温不言“不言,我想去父母的坟前找他们叙叙旧”温不言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点点头,着人准备了一辆马车,两人就在烟雨蒙蒙的午后出发了。马车上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加上天气的原因,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终于到了地方,下了马车,谢惊蛰来到这座简朴的墓碑前,缓缓跪了下来。温不言站在身后替他撑着伞。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这么久也没来看看你们,连你们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你们肯定心里在怪我吧”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纸钱,还有他父母最喜欢的梨花白,放在他们的坟前。
“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常来看你们。
听着谢惊蛰在坟前和父母絮絮叨叨的话,温不言只觉得心痛如刀绞,在心里把自己痛很了千万遍,最后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对谢惊蛰,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回城途中,谢惊蛰对温不言说道“不言,我想把名字改回去,以后就叫我谢丛之吧”
温不言听了,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他红着眼眶说“欢迎回家,谢丛之”
西域使臣找了几天都没什么进展,温不言由于着急上火,嘴角起了好大一个水泡,搅得他饭也吃不成,短短几天瘦了好几斤。
随着太医的治疗,谢惊蛰已经慢慢想起以前的事了,对于以前的事,他并不生气,这样的后果并不是温不言造成的,他不会怪任何人。倒是对于温不言,心里有了更亲切的感觉,原来他们早就成为了最好的知己朋友。
看着温不言最近憔悴了不少,也知他是遇上难事了,也不免有点担心。
谢惊蛰其实这次来京城是和陈百生一起的,但是两人到了京城,陈百生说有要事在身,就一个人单独走了。
来了京城十多天,也不知道庄主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温不言这边找人终于有点眉目了,据属下来报,说是在东城一户小院外发现有可疑人员出入。几人蹲守了几天,更觉得可疑,所以来禀报。谢惊蛰听说温不言要找的人有线索了,为了温不言的安全,他也坚持要一起前去。
温不言带着人来到城东的一个小院门前,他给手下人打手势,自己上前敲门,其他人趁开门期间一起冲进去。
几人做好准备,温不言上前敲门,“噔噔噔”门吱哑一声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开了门“你们找谁?”他话刚说完,几人迅速冲进院内,破开门闯入屋内。
温不言和谢惊蛰站在院内,不一会一个手下来报“公子,人找到了”,两人随着手下进入主屋内,就见西域王爷赵真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左手上还绑着绳索。
看到温不言,赵真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温大人,你终于来了,快帮我把绳索解开”这赵真此刻虽有点落魄,苍白的唇色却看起来有一种病态的美。
温不言命人解开赵真手上的绳索,几人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一人矗立在院内。来人一身雪白衣袍,手持长剑,神情淡然冷漠。谢惊蛰看到站在院内的庄主,有些欣喜“庄主,你怎么在这”陈百生看到人群中的谢惊蛰时,微微皱了皱眉。“放下赵真,我可以放你们走”
“赵王爷是我们南景的贵客,恕难从命”温不言说道
陈百生听完温不言的话,直接抬剑像几人攻来,谢惊蛰看情况不妙,也拔出剑来,抬手挡住陈百生的剑。
“庄主不要激动,这赵真关系着西域和南景两国的友谊,您先停下,您不为其他考虑,也要为两国百性想想,要是因为赵真导致两国开战,最终苦的还是百性”
陈百生闻言停下了攻势,他虽不在乎两国友谊,但是也不想成为导致两国开战的千古罪人。
温不言上前拱手道“多谢陈庄主愿为两国人民考虑,早就听闻您和惊蛰关系胜似师徒,趁此机会,可否邀请您前往寒舍小住一段时间吗?您二位也好解除误会”
陈百生听完不置可否,赵真则看见陈百生就面如土色,“温大人,可否邀请我也到温府小住几日?”赵真打定主意要在温府住下,只要温不言在,陈百生就不会把他怎样。温不言只好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请大家随我到寒舍”就这样,赵真和陈百生都住进了温府。
谢惊蛰现在每天都在接受太医的针灸,记忆恢复了大半,面对温不言越来越亲近熟稔。
他看温不言不忙,便说道“不言,带我去父母给父母上柱香吧”温不言听闻此言,定定地看了谢惊蛰一会,郑重的点点头,两人吃过午饭就出门去了。
这边两人刚一出门,陈百生就踏进了赵真的院子,他信步走到正在树下躺椅上吃葡萄的赵真面前。赵真一看见陈白生就想跑,陈百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拽了回来,然后淡定的坐在躺椅旁边的石凳上。
“做了坏事的人是你,怎么弄得我好像个坏人似的”他看着赵真说道
“之前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可以别来找我了吗?”赵真看着陈百生一脸哀求道。
这两人相识于两年前,两年前陈百生到西域寻找一种奇药,据说可以解百毒。他一路来到了西域中心城市曼哈,这里汇聚着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正是在这里,遇上了赵真。
赵真和平常一样,带着两个手下,在街市上闲逛,他来到一间香料店,一抬头,看见一个清冷的美男子,一看就是南景的人。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这个人正是陈百生,赵真心里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随即就示意手下,手下也是跟随他多年的,对他的一个眼神了如指掌,其中一个手下慢慢靠近陈百生,装作挑选香料,把几种香料放在一起,屋子里瞬间弥漫出一股奇异的香味,等陈百生有所察觉时已经晚了,他只感觉眼前一暗就此晕了过去。
等他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两只手分别被人绑在了床的两边,内力全失,浑身也使不上劲。
想他在武林中也是绝顶高手,没想到阴沟里翻船,在这吃了亏。他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内摆设古董花瓶皆为不俗之物,想必此人非富即贵,抓他来应当不是为了钱,可他印象中并没有得罪过西域的达官贵人,不知道此人抓他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过了会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貌美的西域婢女,这女子看陈百生醒了,转身又出去了,想必是去通知他家主人。
果然,不一会,赵真就踏进房间了。赵真看着躺在床上的陈百生,越发觉得此人哪哪都是完美的,就连此刻冷冰冰的神情都别有一番滋味。
赵真此人,平生最大爱好就是喜欢美人尤其是美男,在西域,人人都知赵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时常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这是当地人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
“这位公子,在下赵真,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赵真站在床前,翩翩有礼的对陈百生说道。
陈百生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此人真是虚伪至极,明明已经将人绑来,还要故作姿态。面对赵真的提问,陈百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做回答。
赵真也不气恼,又自顾自的说道“想不到公子武功这么不凡,那个香料只对练武之人有用,为了防止公子逃跑,在下只好出此下策了”说罢不再言语。
秀色就在眼前,赵真早已心痒不已。他上前一步坐上床沿,离近看,这张脸更是完美无暇,整张脸连毛孔也看不到。
“你既然不说你姓甚名谁和,那我就叫你美人了?”陈百生从未被人这样叫过,赵真话音刚落,就看到陈百生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你把我绑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他盯着眼前的赵真问。
赵真耸耸肩无所谓道“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难道西域人是这样交朋友的吗?”陈百生意有所指道
“还不是怕你不配合嘛,我这人最喜欢美人了,是一定要和你做朋友的,等你哪天愿意和我做朋友了,我自然会放开你,好了,你休息吧,我晚上再来”赵真说完,还抬起手来拍了拍陈百生锋利的侧脸,模样轻佻。
陈百生顿时觉得从两人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阵战栗,他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只觉得遭遇了奇耻大辱,现在想把赵真杀之而后快。
晚膳过后,赵真又来了,此刻陈百生看着赵真的眼神就像杀父仇人一样,赵真看着眼前满眼恨意的陈百生,并不在意。
他哼着小曲坐到床边“摸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那要是我摸别的地方,你是不是要气疯了?”赵真说完暧昧的扫过陈百生的下半身,陈百生只觉浑身僵硬,怒从心中起,不禁喝到“你要是再敢碰我,我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对于陈百生的威胁赵真毫不在意,“等你能动了再说,今晚先放过你,明晚你可不会有这种运气了”说完起身走了。
陈百生本以为此夜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一会,鱼贯进来几个人,几个婢女上前就要脱他的衣服,他急忙向后躲去,但双手都被绑着,床就那么大根本没地方可躲,没一会,陈百生就被脱光了。几人端来几盆热水,开始为他擦拭身体,前胸后背包括隐私部位都没放过。他只觉得此生收到了最大的侮辱,体会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尴尬羞耻。此刻想杀赵真的心思达到顶峰,在心里发誓,此生一定要杀了赵真。
陈百生浑浑噩噩一直躺在床上,等到第二日晚上也一直没有赵真的踪影。趁着晚上丫鬟来给他送饭,他借机说要方便,哄得丫鬟替他解开绳子。解开绳子的一瞬间,陈百生迅速出手,一掌劈在丫鬟的勃颈上,那丫鬟便悄无声息的倒下了。趁此机会,他跑出王府,脱离了赵真的掌控。
此事一直被陈百生认为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再见赵真岂能放过他。本来等身体恢复,陈百生就要找赵真一雪前耻,却接到手下飞鸽传书,说各大门派要围攻雾隐山庄,只好先回山庄解决当下问题,暂且放过赵真。只是没想到,这赵真自己跑到景国来了,处理完山庄事务,他立刻带着谢惊蛰赶到京城,抓住赵真,定要他好看。
两人同住温府,却是互不干涉,赵真见了陈百生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见到陈百生还是会心生怨愤,但也只敢在背后默默的愤愤,绝不会表现出来。
这陈百生简直是个衣冠禽兽,前几日整日自己绑在床上,找了两个貌美的男子脱光他的衣服,每天在他面前表演脱衣舞,甚至当着他的面进行交合。
让他整个人每天都处于兴奋状态,看得见吃不到。那两人每天表演完毕,还会用毛巾轻柔的擦拭他的全身,尤其是下半身,这简直无异于隔靴搔痒,实在痛苦。比被人砍了一刀还难受,简直太痛苦了,以至于再看见美人,他都下意识的感觉身体被掏空,对所有美人都没有任何幻想了,再看见陈百生那张脸,也只剩下麻木了,再也激不起半点欲望。
又过了几日,陈百生远远的就看见赵真坐在亭子里喝酒吃点心,旁边还有琴师奏乐,好不快活。他缓缓走近前,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坐下的陈百生,赵真屁股就坐不住了,腿脚也想往外迈,心里正编着说辞。
“放心,在这温府我不会把你怎样,坐着吧”说罢不再理他,自顾自喝起酒来。赵真听闻陈百生的话,只能僵坐在原地,他现在全然没有听曲的心思了。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自顾自喝酒,一个正襟危坐,半点不敢动。
这温府的酒也是上好佳酿,陈百生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他踉踉跄跄起身,脚下一个不稳,又跌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醉的酩酊的陈百生,赵真好像也不那么怕他了。看他醉的东倒西歪,又不禁上前扶起陈百生望月园走去。
只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冷漠淡然的陈百生,喝完酒像个小孩子一样变得格外听话。两人好不容易踉踉跄跄到了屋内,赵真使出全身力气,把陈百生放倒在床上,陈百生倒下去的瞬间,胳膊一带,赵真也跟着倒下去趴在他的身体上,他的嘴唇一瞬间擦到了陈百生的侧脸,感觉到嘴巴上传来的柔嫩触感,瞬间脸上一片红云。
这人平日里看上去冷酷无情,没想到皮肤竟然这么柔嫩。他迅速推开陈百生的手爬起来,急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整晚赵真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遇到陈百生遭遇的种种,最后都停留在那个吻上。他对陈百生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这令他心中雀跃又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