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Q 虚假的十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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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始终盯着那边的黄濑迟迟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风吹动侧后方的树枝，冰冷的雨水落到黄濑的脸上。他整个人一抖的同时，终于回过了神。
桃井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机中的号码：“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黄濑忍不住笑出了声：“小黑子不会骗我们的。”
虽然弄丢了黑子送的御守，还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训练赛赢了，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黑子，甚至得到了对方赠予的新礼物……
今天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幸运的一天。
至于这个全是5的号码……既然是黑子给的，那就是真的。
他们两个能不能用上也是两说，毕竟黑子刚刚答应他们后续会告知他们号码。
黄濑手中提着那块怀表，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个连接的位置感觉很脆弱的样子，回去还是找个盒子……”
“但哲君是希望大家贴身携带吧——”
“小黄你做什么去？”
桃井的话还没有说完，黄濑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冲向门卫室不远处的垃圾箱。
消防员本想出手拦一下，但看到黄濑没准备再往里面走便未出手干预。
垃圾箱的盖子被掀开，光从外界洒落，惊醒了其中沉睡的猫。
看着白色的猫从垃圾箱中窜出，抓坏了黄濑运动服的袖口，桃井叹了口气。
和消防员交代过后续工作的二宫监督走到桃井身边，视线无意间扫过桃井手中的手机，某个靓号格外引人注目。
二宫原本准备说的话卡在嘴边，而桃井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实在是好奇的桃井主动问道：“二宫先生认识这个号码的主人吗？”
刚刚二宫有对她和黄濑进行问话，似乎是消防那边的特殊顾问。
比较慎重的二宫决定旁敲侧击一下：“这个号码是黑子给的吗？”
桃井整个人都是一愣。
从楼内出来后她一直有关注黑子，她确认黑子没有和二宫交流，甚至并未对视。但听二宫这个语气……他似乎和黑子认识，而且清楚黑子给的号码属于什么人。
尽管心中有所顾虑，但桃井还是点头道：“对，是黑子给的，说如果找他有事可以打这个号码。”
二宫心中疑惑更甚，决定不去深入思考禅院家与五条家的事。
他在合理的范围内简单解释：“这个号码的主人姓五条，算是……一位很厉害的消防员。”
桃井迷茫：“消防员？”
二宫的回答斩钉截铁：“对！消防员！”
将号码备注为“五条先生”，桃井满腹疑惑。
黑子为什么会给他们消防员的号码？这个五条先生又和黑子是什么关系？
能给他们的号码……会是在父母生病情况下的临时监护人吗？
黄濑一脸满足地走回来，眼神扫过离开的二宫。
桃井看了他一眼，嫌弃地退开半步：“小黄……你笑得像个变态。”
这家伙才刚刚翻完垃圾箱！
虽然是长久无人使用的垃圾箱，但为什么翻完会是这个表情啊！
黄濑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教练要带咱们回去了。”
“好。”
桃井出声应下，小跑到桐皇与海常的教练身边，跟着两人走向停车场。
笠松一边嫌弃一边将湿巾丢给黄濑，几人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西沉的太阳令橙红色的光弥漫开来。
角落中摆放刀架的置物柜溢出一丝明显的咒力，浓重的影子骤然翻腾拉长，诡异的向上扯出具有体积的实体。
如同泥般的的黑影自身上褪去，咒力的反应平复下来。
黑子以手撑地，垂头半跪在地上。
蒲团之上的禅院直毘人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看着黑子。
听到长长吐气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禅院直毘人这才放下抱在胸前的手。
他睁开眼看向黑子：“这次的工作完成的不错，除开原本的报酬外，加茂家向你许诺了一件可挑选的特级咒具。”
黑子垂眸看向地板：“我手中的咒具尚且够用，加茂家给的额外报酬交给家主处理就好。”
禅院直毘人欣然接受：“嗯，明天会按市价打到你的账户里。”
说罢，他伸手拿过一直放在身边的文件，递向黑子。
黑子缓慢移动到禅院直毘人对面，接过文件迅速浏览。
禅院直毘人简单说道：“积压三天以上的任务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是窗刚刚传来的紧急情况，均在一级以上。你自行挑选，剩下的我安排直哉他们去。”
黑子确认地点后抽出其中两张：“这两个交给我处理吧。”
说完，他撑地起身，向直毘人示意后离开了这间静室。
厚底的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清晰，鲜明的昭示了黑子此刻的存在。
接到直毘人通知赶回来的禅院直哉视线扫向黑子。
黑子对直哉颔首示意，随后快步离开。
盯着黑子离开的背影，直哉轻啧了一声。
【直哉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你不顺眼。】
黑子面色不变，抬脚跨出禅院家的大门：“我虽然无意与他争继承权，但家主目前是我的监护人。而且单从术式的角度来讲，即使是是变异的十影法，也确实拥有比他更优先的继承资格。”
【虽然我认可黑子哲也是骗子，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影子中的魔术师表示诧异。
看着来接他的车停下，黑子轻声说道：“只是阐述事实，直哉确实有敌视我的理由。”
魔术师的轻笑声在黑子耳边响起。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我希望这个骗局不会有被戳穿的那天。】
“只要没有真的十影法现世……”
黑子拉车门的动作微顿，话锋一转：“不，就算是真的十影法出现，也无法干扰我。”
“家主认可我的价值，这就足够了。”
魔术师没有再说什么，沉于影中默不作声。
负责开车的辅助监督加古直到开车门的声音响起才意识到他接的人来了。
他透过镜子反复向后方看了好几眼，这才瞄到已经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黑子。
迅速确认过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后，辅助监督启动车子，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和禅院家中的传言一样，这位确实神出鬼没，只要稍微移开注意力，就有可能忘记他还在。
而且……作为黑子唯一的固定合作对象，他并不是每天都能和对方一起出任务。
据传是对方的术式拥有远距离传送的能力，很多时候无需他们这些监督接送。
但奇怪的是，黑子并不是每个任务都会使用那种术式，反而禅院直毘人会提前通知他什么时候过来接人。
车子驶入京都市区，加古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全身心投入驾驶。
不管看几次，他都很想感慨黑子的年轻。
咒术师与部分辅助监督的培养普遍会通过两所高专，虽然在读期间就会执行任务，但真正的工作高峰期还是在毕业以后。
而有固定传承的咒术家族会采用内部私教的培养模式，但即使是这样，加古从业二十多年也是头一次见到黑子这个年纪的咒术师如此高强度工作。
以咒术师这个职业的死亡率来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车子在某家私立医院的门口停稳，加古与黑子先后下车。
还想针对此次事件说些什么的加古扭头，发现黑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已经习惯了的加古抬手结印，将帐放下。
踏进医院一楼大厅的黑子停下脚步，脚下的影子在晦暗的顶灯照射下与周边的环境趋近于同色。
他抬手摘下卡在颈间的圆环，掰开延展成一副不透光的“护目镜”戴上，令其投射下来的影子覆盖双眼。
视野在此刻透过所有相连平面上的影延伸，位于地下二楼与地上四层的咒力反应分外清晰。
黑子抬脚敲了敲地板。
“Caster*，工作了。”
【赶时间对吧，我懂。】
魔术师脱离黑子脚边的影子，以最快速度穿梭向上移动。
黑子手背裸露出的皮肤上有如同电路般的蓝色纹路亮起，空出来的影子泛起涟漪，疑似人形的“式神”从中浮出。
他扭头看了一眼受召唤而来的“式神”，向其传达了去地下的指令。
黑影机械性地跟在黑子身后进入安全通道，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声音，一人一影快速向地下二层移动。
加古靠在车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他们抵达今日最后任务地点是二十分钟前，需要祓除的是一只能够展开生得领域的一级咒灵。
按照过往黑子的任务执行记录来看，应该快要出来了……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辛苦加古先生提交报告。”
黑子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加古被吓得一个激灵，拿着的手机险些直接飞了出去。
加古努力把自己的心脏放回原位，对黑子摆摆手：“啊……辛苦黑子君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黑子轻轻摇头：“感谢加古先生的好意，但我还有些别的事情，稍晚的时候会自行回去。”
加古并不意外，拍摄现场照片后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那黑子君注意安全。”
在路边目送车子离去，黑子向着相反的方向缓步而行。
影子中的魔术师絮絮叨叨地催黑子去吃饭。
黑子被念叨得不厌其烦，最终在便利店挑选了最便宜的面包，一边走一边吃。
魔术师很是崩溃。
【你今天做了五个任务，倒是买个好一点的便当。】
【你才高一，不好好吃饭会长不高的。】
黑子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抬脚走进了面前主楼有二十多层的医院大门。
“我已经不需要长高了，而且我有注意吃钙片和维生素片。”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不好？】
黑子乘坐电梯抵达顶楼，值班的护士起身迎过来，在旁边熟络地带着他走向尽头的特殊病房。
医疗仪器密集的声音透过面前的玻璃传来，黑子看着病房中被各种仪器覆盖的两人，周身的气息宁静且温和。
“爸爸，妈妈。”
“我来看你们了。”
衣袖处影子探出一只触手，环住了少年的手腕，似乎想要透过根本无法传达触感的身体安慰对方。
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令黑子的心绪难得平静下来。
他静静站在观察窗前，任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石英钟的短针跳过一格，护士在此时敲响了门：“黑子先生，时间到了。”
黑子垂在身侧的手攥起又放开，他恋恋不舍地看着不会给予他回应的人们。
“我先走了，下周再来。”
门被推开，护士带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长发女性走了进来。
对方脸上带着口罩，手中拎着尚未拆封的防护装备，准备去侧面通往病房的隔间进行消杀。
看到黑子，来人抬手和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黑子面向对方，无比郑重地深鞠躬。
医院继续着需要进行的工作，拜别了父母与医护人员的黑子站在夜风之中，思索片刻后决定走回禅院家。
【走回去 ？！】
【你明天还有至少三个任务要做！】
黑子在路边驻足：“我的咒力在横滨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再通过术式移动的话，明天才是真的没有办法工作了。”
“或许睡这里的长椅也可以……”
【去酒店——】
还没等魔术师把话说完，一辆很眼熟的车在闪了两下远光灯后停在了黑子身边。
才不到两个小时没见的加古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医院大门。
黑子有一瞬的迷茫，在对方即将拉开大门的时候，他主动出声道：“加古先生是来找我的吗？”
被吓了一跳的加古差点惊叫出声，意识到是黑子的声音后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松开了拉医院大门的手，快步走向黑子。
“家主大人让我来接你回家，他说你应该在这。”
不用睡医院长椅的少年拉开后排车门，轻车熟路地坐了上去：“麻烦加古先生了。”
黑子准备回去休息的同时，刚刚做完最后一个任务的五条悟坐在东京高专辅助监督的车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放在一旁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到了来自校医家入硝子的信息。
——校长说此前积压三天以上的任务预计明天会被全部清完，如果没有特级的紧急事件出现，悟你可以拥有三天完整的假期。
五条悟眯起了眼，甚至将墨镜摘了下来，如临大敌般仔细阅读这条短信。
“怎么了？悟先生？”
“不不不，就是震撼于有人说我要放假了。”
辅助监督手一抖，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诶？放假吗？！”
谁放假？他是不是幻听了？
自从认定特级以来，除了上课外从没休息过的五条家主？
他要放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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