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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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廷故作天真看向林慧慧，好奇打量问：“母亲，外祖母怎么还不来呀？是不是不来了呀？”
林徽徽忙捂住他的嘴，紧张看向傅裴贤，见傅裴贤没有注意到这里，这才松开手，点他的脑袋警告。
“可不能再乱说，外祖母怎么会不来，这可是她的亲外孙女的及笄礼，怎么会不来。”
傅善廷附和点头。
“是呀，姐姐及笄礼时外祖母就来了，还给姐姐带好多漂亮的簪子呢？”
林徽徽听得头皮发麻，这小儿子提着，余光看向一旁的傅华瑜，解释道：“你外祖母怕是什么事拌住了，不会不来了，我们再等等。”
傅华瑜只是点头，这位未曾谋面的外祖母迟迟未来，母亲有是信誓旦旦，心思都花在这上了，本来因及笄礼的紧张早就荡然无存，现在她最希望及笄礼马上开始，排练那样完成了事，不要等毫无目的的等下去了。
傅思荣可没有他们那么想，他十岁就叛逆离家，见过事情多想得也多，外祖母迟迟外来不就那两个原因，一是拌住了在路上，但外祖母可大家出来的贵女又嫁同等身份的家中，掌握中馈当家祖母，可不会做出这没什么分寸迟到的事情；二就是不来了，故意不来，瞧不上不承认这个流落在外的外孙女，为何如此。他眼看向他的母亲林徽徽，目光变得幽深。
傅思荣转身，悄悄下来高台，抬眼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李易知，好友俩目光相对间知道彼此的意思，一个眼神，他们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都这个时候了主宾未来，是否要再换人顶上。”李易知询问。
傅思荣面色难看，咬着牙道：“匆忙寻人，寻谁能当主宾的人都在下面，这一出这不是明晃晃打我妹的脸吗？告诉大家他们林家不承认她，嫌弃她，今后我妹还要出门不了。”
“消消气！”李易知伸手要给他顺气，手直接被无情打开，“哎呀，还不识好人心，呵！”
“你，你……”傅思荣张嘴说不出口。
“我，你什么快说……”李易知捂着被打的手嫌弃道，话风一转，“不会吧，不会吧，你要我去请皇亲国戚！”
“你小声点！”傅思荣低声喝住，“也是我昏了头，我太相信她们了，谁知道，谁知道……”
“行了吧。我去看看。”李易知知道傅思荣也是急疯了，才想出这昏招。
两人有些蔫蔫回到高台附近。
这时因及笄礼迟迟未开始，下面的宾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纷纷进入这哥俩的耳朵里，让他们十分焦灼。
“这不是思荣吗？怎么还不开始哟，再不开始吉时都要过咯。”
“你们主宾是不是你外祖母呀，怎么还不来哟，瞧着外孙女都要等急啦。”
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听着她们话，寻了个空挡逃了出去。
“这可怎么办，再拖下去，父亲为了傅家的脸面，怕是要在下面宾客中寻一位合适的将就了。”傅思荣急得往大门外走，“不行，我去找，我去求，不能让妹妹受这种委屈。”
李易知后面追着，他虽有弟妹却感情不深，无法感受到这血脉亲情，但至交好友情谊在这，他总不能袖手旁观，叹了口气，摸了摸腰间，抬眼一看眼一亮，快步跑了出去。
傅思荣被他一撞，气得大喊。
“李”
“都在等您老了，来来，我来扶您。”
李易知狗腿扶着一位高贵的老夫人，傅思荣身子一闪忙扶住另一旁。
“我也来扶您。”
“呦，呦，奇了，奇了。”老夫人连连向身旁嬷嬷笑道。
嬷嬷只是笑笑不语跟着他们进了前院。
他们刚绕过院墙，里面的声音越发明显，高台上人脸色凝重，下面的人心思浮动。
“拜见太后娘娘。”
玉璧飞快上前行礼，宾客们这才注意过来，没来得及思考，见状纷纷行礼。
太后笑容满面看着众人，目光在高台上停下。她本来就是故意偷偷过来看个过场又偷偷离开，如今这是还没开始，出了岔子了，难怪这两小子如此殷勤，原来在这里等着，好吧。
“没过吉时吧？”
玉碧即可会意，忙接话：“来得赶巧，请太后娘娘。”
太后笑呵呵跟着玉璧，一起上了高台。
在座宾客心中惊涛骇浪，更有甚者交头接耳。
“太后娘娘当主宾，这认回来的真千金，真的要千金了。”
“本以为没有外祖家认可，这真的要成笑话了，结果有了太后娘娘当主宾，这下可是圈京里的头一份了。”
“可不是，太后连自家人都未必请得来，如今亲自过来，那不可是头一份，这下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咯。”
“可不是，今后有太后娘娘这一份缘，今后的路可顺着了。”
傅家人见状呆住，好在傅裴贤反应快，向太后行礼，忙感觉道：“太后娘娘，真是蓬荜生辉，是傅家的荣幸，是小女的福气。”
太后只是晃了晃手，不想理这连自家闺女认不出，连外家都管不住的人，身旁哥俩识眼色，很快左右搀扶，再傅裴贤的指引下入座。
太后坐好第一眼就去看傅华瑜，眼神清澈，乖巧可爱，满意点点头，是个让人欢喜的孩子。
傅善廷惊呆看着太后，这老妇是太后！？太后怎么会来，为那个人来，怎么会，那，那……
林徽徽硬拉傅善廷到傅意然身旁，急忙叮嘱：“看好他。”自己忙入座。
傅意然也在震惊中，这与前世不一样，更不明白太后为何会亲自给傅华瑜添彩。
音乐起来。
“开礼。”
傅华瑜暗暗深吸一口气，净手后，抬头挺胸，缓缓走到高台上，来到高台中向在座宾客行礼，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大方宾客纷纷点头，礼毕她朝笄者席跪坐，腰板挺直，目视前方。一旁准备好的赞者微笑过来为她梳头。
待赞者梳头完毕，作为主宾的太后，在傅家夫妻俩的陪伴下净手，夫妻俩向太后行礼，太后回礼，双方正式入座。
“正笄。”
此刻作为笄者的傅华瑜在赞者的帮助下面向正东而坐，罗帕与发笄摆在她身侧。此时太后端庄肃穆来到她身侧，高声吟诵礼词。
傅华瑜被太后气势镇住，头脑嗡嗡，特别是太后为她正笄时，正人如注铁般僵住。太后见状露出安抚的眼神，傅华瑜这才缓过劲来，在赞者帮助下完了初加，回去更衣。
傅华瑜一进内室，整个都垮了下来，秀儿忙过去打气。
“做的非常好，加油，加油。”
傅华瑜不知道加油为合意，给了秀儿一个我可以的眼神，在她们帮助下很快的换好衣服。
傅华瑜再次来到高台上，身着浅蓝色暗祥云襦裙，衬得她身姿灵动曼妙。
“一拜，感谢父母养育之恩。”
傅华瑜向傅家夫妻行礼，虽他们没有养育之恩，但有生身之恩，从认亲后傅家对她的照顾，她也深深感激，这一拜发自肺腑。
“去笄。”
傅华瑜回到位置笔直跪坐，有了刚才一番，她轻松许多，太后观察着她，见她没有方才的紧张，心里喜欢，是个撑得起的，为她拆下发笄。
“正钗。”
此刻太后身旁的嬷嬷捧着一个匣子过来，下面宾客神色各异都盯着嬷嬷，具体那个匣子，匣子厚重色彩下是那属于皇家独有的气韵，纷纷感慨这认回来的有福气，能得到皇家赏赐，那本该被人诟病的经历不再是什么，从此她是被皇家认定的傅家千金，不仅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
仪式还在继续，太后打开拿出了一只琉璃冰兰镶嵌红宝石发钗，发钗在阳光下绽放夺目的光彩，那琉璃冰兰更是如真如幻，在宾客各种赞叹目光投下，太后将它妆点在傅华瑜那没有任何点缀的发上。发钗一戴上，傅华瑜并没有被这稀世珍宝光华给掩盖，反而宛如天生注定一般，发钗越发光彩夺目，而人发钗的承托下像落入凡尘的仙灵，灵动圣洁。
“嗯，完美。”太后赞叹，抬手示意傅华瑜回内室更衣。
傅华瑜赞者回到内室，秀儿见到她一眼惊叹拍手。
“哇哇哇。”
傅华瑜害羞低头，动作未停穿好准好的衣服，在镜子前看到如今的自己，想到在庙里看到的飞天神佛，如今她就像那云端的仙子，震惊之余，她没忘了她的及笄礼还在继续，她不敢多停留，跟在赞者回到高台。
“二拜，答谢师长前辈。”
傅华瑜听指令，转向玉碧方向，这些日子的学习，让她这个野孩子脱胎换骨，玉碧姑姑功不可没，受得起这一师长答谢。
玉碧欣然接受傅华瑜这一拜，也真心喜欢着孩子，祝福及笄礼后这坎坷的孩子今后一切顺遂安康。
“正钗冠。”
傅华瑜回到位置，两次经过她已经进入状态，跪坐下张弛有度，能看出贵女风范。太后满意点头，嬷嬷捧着一个较大匣子过来放下。
太后打开，拿出一个精致华丽珍珠点缀红宝石压轴的钗冠，钗冠在太后捧起时，阳光洒下，珠光宝气下隐有冰兰闪烁。
“这不是那套先皇在世时，特意为太后打造的兰之心吗？”
上点年纪的宾客被这么一提醒，纷纷记忆回流，当年太后初等凤位，先皇为给太后撑腰，亲自以太后名字中的兰下笔描绘，特地让人寻来最名贵的红宝石，最好的东珠，最剔透的琉璃，让皇家最精湛工匠精细打磨而成的一套兰之心。
“此时太后将这意义非凡且价值连城的一整套兰之心当及笄礼赠与这傅家大小姐，这福气怕是……”
下面人惊叹纷纷，上面太后已经将整套兰之心穿戴在傅华瑜身上，她满意点头，慈祥笑着道：“孩子，快去更衣吧。”
傅华瑜感受身上的重量，好在玉璧姑姑教导得好，她如今早不紧张，进入状态，得体向太后行礼，然后随着赞者回内室，进行她最后一次的更衣。
傅华瑜一进内室，秀儿被惊得哑口无言，在她身旁连连正反转了几圈，方才发出一声。
“绝。”
傅华瑜浅笑，她不敢去看镜中的自己，怕会被自己惊到，在高台上时她就注意到下面人的神情，她自己太后的东西定的不一般，能让他们如此的更是非同凡响，她这个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人，最好不要去看了，省得看了无法继续下面的仪式。
傅华瑜穿好象征成年的长袖礼服，随着赞者再次出现在高台上。她身穿成年女子长袖礼服，稚气中向成熟相融，在兰之心的承托下，她宛如仙子立于高台上，阳光照耀下，像踏着七彩祥云，转身间她将腾云驾雾回到天宫。
“三拜，正东。”
正东乃皇城方向，傅华瑜从小流落在外，深知安定的重要性，只有国家的安定才能让她这样的野孩子，能在最凄惨中还能有一口气继续活下去。
“置醴。”
傅华瑜来到醴酒席，在赞者手中接过酒杯，将酒杯敬给太后，太后接过酒杯，用指尖将酒轻轻弹向傅华瑜。
“甘醴惟厚，嘉荐令芳……”
待太后念完祝词，傅华瑜向太后行礼，再向太后敬酒，太后接过饮下，傅华瑜再拜，太后入座。
“取字。”
傅裴贤上前，傅华瑜行礼。
傅裴贤见到此时亲生女儿愧疚不已，曾经的及笄礼所有准备，本该属于她，如今她本该一切奉还的，却发生这些事来，还在天上眷顾，有太后娘娘过来，给了女儿如此福气，本该想好的小字，他突然不想再用。
傅裴贤向太后行礼。
“恳请太后娘娘为小女添福气。”
太后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透透的，知道这傅裴贤想借着她给女儿升份儿，本来她是十分讨厌这种突然请求的，但是这乖乖小孩儿，她忍了。
“既然是添福气，那就知福吧。”
“谢太后。”傅裴贤，傅华瑜。
仪式继续，傅华瑜在各种行礼叩谢中渡过，终于在一句礼成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在父母的陪伴下答谢宾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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