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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父子交谈揭露过去 ...

  •   西陆白久和第一个反应过来,边忍不住的笑着,边迎上去问道:“善卿,你这是……”
      “好漂亮啊,霜朔也,难怪灰乌吟那么……唔!”南木空肃寒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木空玄舟捂住嘴,还被瞪了一眼。
      “抱歉,他午饭没吃饱,在胡言乱语,”南木空玄舟随手拿了桌上的一块点心,塞到南木空肃寒嘴里,笑着跟霜朔也善卿说话:“真的很漂亮呢。”
      “谢谢。”
      “这个颜色,跟霜朔也学长还有叔叔阿姨的一样。”
      东丹安念边说边坐到南木空玄舟旁边,给走过来的两人让位置,南木空肃寒则趁机坐到另一边去,与南木空玄舟拉开距离。
      “嗯,发现了这里居然有褪色剂和染发膏,就顺手把黑色洗掉了。”霜朔也善卿说着,跟西陆白久和一起坐到沙发上,喝了点水。
      “还没说呢,你们怎么来了?”西陆白久问道。
      “我们那儿因为某人的操作失误,现在正在给列车员添麻烦呢。”南木空玄舟说这话的时候还撇了南木空肃寒一眼。
      “那不完全是我的错吧,调错药剂导致爆炸你也有份儿的。”
      “所以你们的房间现在回不去了?”
      “说是傍晚之前能打扫完的。”
      “我们没地方去,就过来了。”
      “抱歉打扰了。”南木空肃寒跟南木空玄舟一起微微欠身说道。
      “这个没什么,不过我们都很好奇你们做了什么导致房间里爆炸。”西陆白久和问道。
      “嗯,按常理说,列车上可以做的药剂,都是不易燃不易爆的才对。”东丹安念说完,跟霜朔也善卿一同点头,表示疑问。
      “虽然爆炸了,但是我们还是成功了的,”南木空肃寒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晶莹剔透的无色试剂,在手里轻轻晃着里面不算多的液体,道:“看。”
      “这是什么?”
      “药剂课的时候讲过,有一种特殊的药剂可以将人身上的信息素放大数倍,有的浓郁的甚至能够看到气体。”
      “托这个笨蛋的福,离开萨梁前的那天晚上,我们在夜市刚好看到了其中一种天巫很少有的材料,就买了一些,这次出来匆忙,正好也都带在身上的。”
      “需要的东西这里基本都有,但是我们都不记得具体步骤了,也没有书给我们看,索性分解材料、搭配、调和、试用,也就那么几步,一个个组合尝试,经过试用,已经成功了。”
      “但是肃寒手上的这瓶,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大致定位到灰乌吟的位置,只是我们没法儿完成。”南木空玄舟说完,两人都是看着霜朔也善卿。
      “啊!是关联吧,一丁点儿被用人的味道或者身体组织,比如头发一类的,就能够轻松定位到。”东丹安念瞬间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也看着霜朔也善卿。
      “善卿。”
      西陆白久和已经把南木空肃寒手上的药剂拿来递给霜朔也善卿了。
      “……”霜朔也善卿看着手上的药剂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大家。
      “头发什么的,现在应该也找不到了,如果没出发前想起这个或许还能想到办法。”
      “但是味道的话,哪怕只是一丁点儿掺杂着的都可以,那个老板还一顿吹嘘再淡的气味都能被找到呢,我们加了Alpha专用的抑制剂,会自锁定Alpha的味道,不会受Omega气味的影响,所以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散发一点你的信息素就行,那样灰乌吟的味道会被自动分离出来的。”南木空肃寒接过了南木空玄舟的话,接着说道。
      “非常感谢,让你们费心了,但是恐怕不行。”
      “第一次试用成功后,我们把所有材料都加进去了,药力肯定足,所以只需要一点点味道就够了,哪怕是半个多月前标记的都可以。”
      “因为很好奇,而且不贵,我们当时买了很多,所以不用担心。”
      “不是的,我不担心这个,”霜朔也善卿看着手上的药剂,在众人的注视下,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跟远惜没做过临时标记,分化到现在一次都没有。”
      “可每次灰乌吟易感期,你全身都是……很浓的Alpha味儿……”
      “灰乌吟的味道太淡了,我们没闻到过,但如果是易感期的Alpha附着在Omega身上的味道,则会特别明显。”
      “有嘛?”
      闻言,西陆白久和跟东丹安念都看着霜朔也善卿,回忆着之前在学校的时候的事情。
      “我从没闻到过。”作为霜朔也善卿的室友,西陆白久和已经凑到霜朔也善卿身上去闻了。
      “Alpha易感期的时候,接触过的Omega,不管有没有做过临时标记,身上都会多少附着着Alpha的味道,并且会比平时强烈,而且应该只有同为Alpha的人才能闻到,那股带有攻击性的、宣誓主权的味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灰乌吟是某种花的味道吧。”南木空玄舟说完,看着霜朔也善卿以求得到证实。
      “嗯,昙花,几乎没有味道,只有刚分化的时候和第一次易感期闻到过,这之后,我就没再闻到过了。”
      听到这话之后,南木空玄舟笑着挑眉看了南木空肃寒一眼,就听到那人不情不愿的“嘁”了一声。
      “怎么了?”东丹安念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问道。
      “虽然有点失礼,其实我们曾经猜过灰乌吟的味道,是花香还是果香,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他,不过早就约定过,猜错的那个包一星期家务,不许抵赖。”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南木空玄舟还看了一眼南木空肃寒,只见被看的那个人有些不服气的小声说着:“我又不是你,才不会赖皮。”
      “赖皮的一直都是你吧。”
      “我知道啦!回去就兑现!”
      “话说,你真没被灰乌吟标记过?我说临时标记。”南木空肃寒自知理亏,不再理南木空玄舟,转头对霜朔也善卿说道。
      “从未有过。”被问到的人摇摇头,再次否认这个在场的人都为之惊讶的真相。
      “那你雨露期的时候呢?总不至于是霜朔也学长……标记你的吧。”南木空肃寒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哥哥没有标记过我,我雨露期毕竟稳定,一般都是打抑制剂,这个西陆知道的。”
      “嗯,善卿雨露期的时候比我稳定多,而且我们刚好错开,我都不怎么会受他的影响,今天如果不是你们问,就算是隔了一道墙,每天一大早就见面,我也不知道灰乌吟是昙花味的。”
      “一大早?”
      “嗯,灰乌吟每天都会去晨跑的,大多数情况下,或者说几乎每天都是,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他刚好回来,就会顺便给他留个门。”
      “留门?”
      “灰乌吟洗漱完,差不多就是善卿起床的时间了。”

      “已经早上了,贪睡的孩子该起床了,您说是吧,父亲。”
      “弄醒他。”
      “是。”
      冷得刺骨的水像是一根根冰针,无情地割开在少年的皮肤,把他的身体和精神一同唤醒,灰乌吟远惜一睁开眼,就是灰乌吟布谪和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那女子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灰乌吟远惜,捏着人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来,被迫与自己对视,女子边看着这双刚刚苏醒的眼睛边问道:“父亲,该如何处置他。”
      “你先出去。”
      “父亲?”女子很诧异,接着说道:“他虽已无法使用魔法,但依旧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抓到他,如此狡猾的人,若是在无人防守的时候挣脱开,即使给他上了铁球,那么父亲还是会陷于危险之中。”
      “无妨,我如果就这么死在他手里,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你放心出去就好。”
      “可是!”
      “退下。”
      “……是。”
      灰乌吟布谪看着旁边的门关好后,又看向因为没有人提着,而浑身无力重新垂着脑袋的灰乌吟远惜。
      “好了,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灰乌吟远惜有气无力的问着。
      “哪儿有父亲会杀儿子的,你把我想的未免太过狠毒了些,这可是会伤了一个作父亲的人的心的。”
      感受着背上那支带毒的箭的存在感,以及明显变轻的羽翼,想起先前的追捕,现在浑身动一下就痛的伤,灰乌吟远惜冷笑着,抬头看着灰乌吟布谪,问道:“一个对我用毒、折断了我的翅膀、拔光了我的羽毛的人,现在在跟我说‘心’?”
      “那只是让你的行动变缓慢的毒,摄入不多不会致命,”灰乌吟布谪边说边掐住灰乌吟远惜的脖子与下巴之间的下颌,虎口则紧贴着下颚线的位置,用像是要把灰乌吟远惜的脖子拔起来的力度,灰乌吟布谪轻描淡写地说着:“不要用你那张跟波鹤昙知有七分相似的脸这样看我。”
      眼看着灰乌吟远惜快喘不上气,灰乌吟布谪才松开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的眼睛和翅膀,可都是跟我有百分之百的相似度,我怎么会对这样一对拥有完美外形的翅膀的伤置之不理呢,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羽毛还会再长的,至于断骨的地方,我这儿有的是医生,接回去的事而已,不算复杂。”
      闻言,灰乌吟远惜冷笑着,一言不发。
      “只要你不再想着逃走,我保证你会没事,对了,就在昨晚,有几个不速之客闯入了坎德拉森纳的范围内,其中两个的味道非常熟悉,应该是我见过的那对兄弟。”
      灰乌吟远惜瞬间抬头,恶狠狠地看着灰乌吟布谪。
      “看来你的朋友不乖啊,明明告诉过他我这儿没法儿招待那么多人的。”
      “你要干什么。”
      “多出来的东西,摧毁就好,多出来的人,自然也是,不过你不用担心,销毁他们之前,我会让你们见一面的,”灰乌吟布谪边说边轻笑着:“就像,你母亲当年一样。”
      “你没资格、没立场、没身份,也不配,提起母亲。”
      “不配?波鹤昙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生前我与她一直相敬如宾,而她死后我不曾续弦再娶,也照样抚养你,待你不薄,有何不配。”
      “我不知道原来相敬如宾跟弃置不顾是同义词。”
      “弃置不顾?”
      灰乌吟布谪又靠近了灰乌吟远惜,将人的脸抬起来,捏着他的下颌,一字一句道:“你真该好好看看。”
      一个转身,整个房间都亮了,四面八方的墙上都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照片,在动态的显示着当时发生的事情,有灰乌吟远惜的各个时刻,所有的事情,甚至还能够看到身边的人是谁。
      看到这些,灰乌吟远惜眼里和心里都是不可言说的情绪,甚至看到了自己每一次去给母亲扫墓的画面。
      “看到没有,从你出生到现在,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在关注着你,每时每刻,你所有的事情、你所有的朋友、你所有的关系,我都知道,一清二楚,何来的弃置不顾!”
      “……”灰乌吟远惜沉默半晌,声音颤抖着问道:“你监视我?”
      “你把我对你的关心当作监视?”
      灰乌吟远惜一抬头,就看到母亲临终时的画面,记忆涌上心头,眼眶里瞬间湿润,盯着那张画面良久,看着母亲跟自己说话,再彻底睡去,独留一个七岁的少年在小木屋里孤立无援。
      “就是说,你是眼睁睁看着母亲去世的。”
      “你母亲的死是必然的。”
      灰乌吟布谪边说边看着跟波鹤昙知有关的记录。
      “她身体一直不好,为了孵化你还险些丢了性命,可是刚破壳的你需要她的照顾,不然你以为是谁让她刚好活到你七岁生日那天才去世的。”
      灰乌吟布谪边说边移动整个房间的动态画,找到了当时的画面,展开了给灰乌吟远惜直观感受。

      一颗巫师蛋在一个年轻巫师注入自己大量的巫魂后,裂开了一条缝隙。
      “你来了啊。”那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
      “作为父亲,这么重要的破壳之日,可不能缺席啊。”
      “你先前说过,让我来给这孩子起名字,还作数嘛?”
      “当然,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古语中的‘守护’,翻译过来是‘惜远’,可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先有‘护’再有‘守’。”
      “‘远惜’,好名字。”
      “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能量,总算是坚持到破壳了……”
      画面中那位长着一对深蓝色立耳和一条细长的尾巴的巫师转过身来,灰乌吟远惜看着年轻时期的母亲,以及她身上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兽人特征,伴随着震惊的眼泪划过脸颊,只听得母亲在跟灰乌吟布谪谈话。
      “之前你说的那个实验,如果我现在说愿意做,但我有个条件。”
      “你想通了就好,什么条件?”
      “这个实验的时间,至多只有十年吧。”
      “七年。”
      “呵……”波鹤昙知冷笑着,有些哽咽地说道:“我已油尽灯枯,就当是你为我续命了,谁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我保证七年内你不会死,只要你听我的。”
      “我愿意听你的安排,以七年实验为交换,但是条件是,在我死后你要抚养远惜长大,且不可以在他身上做任何实验。”
      “我从来都不是在跟你商量,这个蛋为何而来你比我更清楚。”
      “那你应该也还没找到比我更适合的生物体吧,不然早就动手了。”
      “哼。”
      看着灰乌吟布谪背过身去,波鹤昙知抱着刚破壳的蛋,利用视觉错位,灰乌吟远惜看到母亲的尾巴不自然的卷了一下,像是藏起了些什么东西。
      “不如答应我这个条件,你获得无尽的实验资料、我的远惜也有个稳定的未来,他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怎么你都不吃亏。”

      “你看到了,这都是她自己的意愿,知道就算吊着命脉,也不一定能活到你长大成人,不如与我做个对大家都好的交易,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她了。”
      “母亲直到生命的最后,都在告诉我,要好好活着,好好过每个生日,不要怨恨你。
      “哼。”
      “其实,就算母亲那样说,但是母亲跟我,或者说,我的出生,从来都只是你实验的一部分吧。”
      “很敏锐,你说的不错,你跟波鹤昙知都只是我的实验的一部分,她完成了第一阶段,把你抚养到七岁本就是实验的其中一步,居然还会跟我谈条件,真是蠢。”
      “而第二阶段,如果你能够从七岁开始,独立生活十年,那就证明你的身体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足够有资格传承我的意志,便会有幸进入第三阶段,也就是现在,反之,你则没有任何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价值,留着也没用。”
      “但是霜朔也一家的妨碍,好像让你的身心都无法承受第二性别的改造,这么想来,我先前放走了那个叫霜朔也善卿的小子实在是太仁慈了,真该把他也带回来,长成那样的人,成年后就算不改造第二性别,也一定会为我创造更多价值,如果他先天就是个O,简直是天赐良机,你知道他的第二性别的吧,你们之间,好像情谊不浅啊。”
      “你!啊——”
      因为突然的情绪起伏,以及过于激动的缘故,灰乌吟远惜体内的巫魂在到处乱窜,以至于脖子上的巫魂锁收紧,狠狠地禁锢着灰乌吟远惜的脖子,待人冷静下来才松开,脖子上是前所未有的滚烫。
      “来人。”
      “父亲。”
      “带走,叫人看着,顺便问问,生辰石在哪儿,可别叫他死了。”
      “是。”
      还未从濒死的窒息感中恢复的灰乌吟远惜,只觉得自己悬空了起来,被一股木元素包裹着,再一醒来,面前是一片黑暗,身下有水,脚踝上的铁球链变长了,依旧十分影响活动,这个空间感觉不算小,但只有抬头才能看到一束微弱的光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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