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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搭档死亡 伤心……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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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脑中突然闪过陀思的侍从伊万那张抖m脸,星溯摇晃着头将对方的样子赶出脑海,首先看了一圈自己正身处的地方。
像是木屋小旅馆一样的地方,前方的壁炉里噼啪噼啪地烧着火,烟灰顺着烟囱向上升起,地毯是某种大型动物的皮毛拼接而成的,几乎铺满了整个地板。旁边的坩埚里正咕噜咕噜地煮着某种红菜肉汤,香气扑鼻。
整个屋子的色调是温馨的暖黄,且被火烤的非常温暖。
窗外,透过结了厚厚一层霜的玻璃,外面白茫茫一片,鹅毛般的雪花正不要命般地落在林地里,树杈上,窗沿上。
“!!!?”看到这,星溯瞳孔地震。
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
这里绝对不可能是横滨,横滨从不下雪。冷静下来后,星溯陷入了短暂的呆滞状态。
“主人……?”
扣门的声音,以及门外之人的呼唤声还在继续。
总之,先开门看看情况。
于是星溯小心翼翼地掀开用厚重的皮毛缝制的棉被,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极好的丝制睡衣,正在柔和的烛光中泛着淡雅的白光。
脚尖踩在地毯上的触感十分真实,除了肉汤的香气外,空气中还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味道十分熟悉。
星溯想了起来,便宜搭档在一开始那会儿的车里时送过他一瓶没有牌子的香水,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星溯来到门前打开门,看向来人。
那是是个白色毛发白色瞳孔白色皮肤穿着白色衣服的……白色的人。不论是从声音,衣着还是体型,都很难分清楚性别。
而此刻,这个人正在门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柄精致的壶,以及一个茶杯,就这么看着星溯再次庄重地重复了遍:“主人。”
“醒了先喝点热茶吧。”听着似乎是仆从一类的角色,“晚饭马上就煮好了。”
“……”看着眼下的一切,星溯露出了不理解的神色,“你是谁?”星溯坐回床边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问题,神态不卑不亢地边倒茶边回答说:“主人,另一位主人说您要是这么问我的话就回复说您最近太累了,希望您可以在这里好好歇歇。”
太累了?歇歇?
“以为这里困得住我?”星溯冷笑,推开对方就走出了木屋。
室外是纯白色的冰天雪地,绝美的同时寒冷入骨,星溯赤着脚在雪地里吱嘎吱嘎走出去十几米后,“……”,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冻成一条冰棍的鼻涕,灰溜溜地瑟缩着身体原路返回了。
回到温暖的屋内,星溯自动无视了仆从的视线,一点不好面子地第一时间翻滚回了床里。
……活着最重要。
白色的仆从给星溯递来纸巾和倒好的热茶,责怪道:“屋外非常寒冷,请您不要在没有穿戴整齐的情况下再擅自出门了。”
“另一位主人要是知道的话,会怪罪我的。”
“另一位主人?”星溯捕捉到了重点问。
“是的。”
仆从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星溯知道,八成是他那便宜搭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特意软禁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但是。
但是。缓了过来,星溯从厚被子里探出脑袋,目光望向窗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雪呢。
后面,仆从将煮好的肉汤替星溯乘好,简单地打扫房间后,临走前,星溯在壁炉边的躺椅里烤着火问:“你们打算用这种方式软禁我多久?横滨怎么样了?我的逃犯中岛敦呢?”
然而仆从只是简单地一句概括:“一切都好。”
“等结束了,我自会送您回去的。”
等结束?等什么结束?费大劲给他支到这种地方来限制住他的行动,到底是要在横滨做什么呢?
“真会卖关子。”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星溯撇了撇嘴,下一刻从躺椅里起身,故意装作踩到身上的盖毯滑倒,身体朝着壁炉燃烧着的火焰的方向倾斜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星溯就见对方一向淡如冰雪的表情裂开得彻底,神色慌张地冲上前,终于赶在他摔进火里之前扶住了他。
“我的祖宗。”这下可给仆从吓得半死,称呼直接升级了,“您要是摔进去,我就完了。”
“啊,抱歉。”目的达成,星溯毫无诚意地道着歉,手原本搭在对方的臂弯,很快反手向下触碰到对方没有衣物覆盖着的手腕上,同时发动异能力【人格下载】。
然而,人格下载异能没有任何反应。
“……?”星溯疑惑地抬眼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异能失效了?还是,眼前这个仆从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后者的可能性高一些。是异能体?
“我的祖宗,怎么了?”对方的称呼里好像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没事。”星溯放开了对方。
果然很奇怪。
仆从离开后,星溯第一时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摆弄起来,居然没有被收走。看日期距离被便宜搭档喂糖那天已经过去三天。
不过……果然没信号。
心象世界中,十个人格们也已经醒了七七八八,
‘可恶,虽然但是,睡得好香。’一觉醒来,杀手小星一向暗沉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饿棍小星和悲观小星还在睡。
下一秒,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饿棍小星突然直勾勾地起身大大地睁开眼,明显身体比脑子先行动起来,眼中布满红血丝道:‘肉……我闻到了肉的香味!’
‘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听着。’侦探小星有模有样地宣誓起来,‘这碗肉汤现在就像善恶树上结的果子无时无刻不诱惑着我们。但是,我们是不会吃的,因为这代表了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向邪恶势力低头的坚定意志!’
一分钟后。
“真香。”星溯抱着碗吃得起劲,没一会儿就咕咚咕咚连汤带肉地吃完了。
填饱肚子后,巴适地缩在躺椅里,星溯朝旁边伸手就能够到的落地书架上投去一瞥。令他有些奇怪的是,书架里,同样摆满着许多本童话书。
想着本来也没什么事干,星溯随便抽出了一本翻开看了起来,很快,又开始眼皮打架,在温暖舒适的环境里睡着了,书本掉落在地。
第二天,星溯在躺椅里醒来。
又睡醒一觉后坐起身,屋内,好像产生了一些变化。
自从昨天他故意差点摔进壁炉火堆里的事情发生后,整个壁炉周围都被用护栏隔开了。除此之外,桌角,床角,窗棱,衣架……凡是带着棱角的都被用包边包住,蜡烛什么的更是消失不见,只剩下光秃秃的烛台。
总之,凡是这间木屋里的一切有可能对星溯造成人身威胁的隐患都被处理掉了。
看着,星溯眉毛一跳。真是的,至于这么夸张?
想着反正也回不去,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既来之则安之,星溯就在这雪林中的小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候,他偶尔会在壁炉边烤火看书,偶尔在结了白霜的窗户上画画,偶尔泡泡温泉,偶尔也穿戴整齐来到户外,到处转一转。
有好几次他在林里迷了路,都被那一身白色的仆从找到并带回。
“主人,这边。”
第n+1次迷路后被从后方呼唤,星溯觉得很神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外面,似乎除了大片白茫茫的山林雪松外,什么都没有。连路标都没。
仆从用着一副“您可别再折腾了”,“可饶了他吧”等等类似的复合表情说:“该回去吃饭了。”并没有给出答案。
就在星溯在这与世隔绝,有吃有喝有温泉有人伺候的仙境待得整个人都懒散下来,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而这里是死后的世界时,一个星期后的某天,仆从在一个和煦的午后将他从躺椅里摇醒。
“主人,您今天可以回去了。”仆从这样说着,不知是不是星溯的错觉,对方好像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回去……?”星溯睡眼惺忪,“回哪啊……?”
“横滨。”
“哦。”星溯揉着眼睛坐起身,懒散道:“其实再晚回去两天也行啦,不用那么着急的。”
然而被仆从二话不说给他穿戴整齐推出了木屋。
二人一前一后地在雪地中行走着,这一次,没走多久前方就出现了像是结界一样的半透明屏障。仆从停下指着屏障回头:“您穿过这里就能回去了。”
“……”星溯来到屏障前试探性地用五指触碰,除了那向外扩散开涟漪外,仿若无物。
……屏障后面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绞肉机吧。
身体彻底穿过屏障前,星溯最后回头望向身后,这些天以来伴在他左右的白色仆从已经消失不见了。
头再次回正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沙滩,海浪,吹拂在脸上的海风,头顶的大太阳。以及前方海面上那座熟悉的跨海大桥和大桥通往的滨海城市。
横滨。
这是……横滨的海边?
正值春末,气温已经升高了不少,某刻,海边穿着泳装在沙滩椅里晒着太阳的人们像是见了鬼一样摘下墨镜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突然出现在炎热的沙滩上,但是穿得像爱斯基摩人一样的星溯:“……”
把棉帽从脑袋上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棉服棉裤棉鞋也是,星溯边脱边摔,好像这样就能发泄的了心中的怒火似的。
谁懂啊。这下可真成神经病了,都不用藏。
耍人也要有个限度!
脱下棉衣后,星溯随手在商铺买了套沙滩短袖短裤人字拖换上,叫了辆回市内的车。
车上,星溯拿出已经恢复了信号的手机,拨通了因为工作原因而保存的,便宜搭档的手机号码。
在没有彻底搞懂便宜搭档的目的以及对方所属的「天人五衰」的目的前,星溯还暂时不打算轻举妄动……个鬼啊!
他现在就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一阵忙音后,电话被接起。“在哪?”星溯上来就不客气道。
然而电话那边,沉默良久后,传来的声音却并不是便宜搭档:“……星溯特警?”
“?”星溯将手机从耳旁拿下又看了眼号码,确认没拨错。
“星溯特警……是您吗?”电话里,对方的声音逐渐激动起来,“终于能联系上您了!”
“是我。”似乎是个辅警,星溯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微微蹙着眉:“让那个人接电话。”
“您……您之前去了哪里?”辅警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好,“在您失踪期间,【组合】,武装侦探社和港口□□之间爆发了剧烈的冲突,我们派了人前去阻止和镇压……”
“等会儿再说。”现在,没有了解情况的欲望,只有一颗想要报仇的心,星溯继续用着最大限度的耐心道:“把手机还给它的主人,我有事找。”
“您说的是……羽沢特警……”辅警的声音逐渐变低,断断续续起来,“羽沢特警他……他……他……”
至此,星溯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打断了电话里的这一连串“他”:“他什么他!快说。”
短暂的沉默后,辅警生怕惹怒星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羽沢特警……在这场三社鼎立的纷争中不幸……”
“牺牲了。”
*
一小时后。
“为什么我的搭档的尸体会在你们这里?”
武装侦探社的应急据点内,星溯久久地盯着地面上那被白布蒙住全身的某具早已一动不动了的尸体,淡淡出声问。
据点内,充斥着战争所带来的某种灰色气氛。已经经历了同组合和港口□□对抗的几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后,在场的武装侦探社众人多多少少都蒙罩在死亡的阴影中。
“没办法坐视不管……”宫泽贤治上前道,声音听着没有以往那么有活力了,“当时,如果我们不带回来的话,尸体就要跟着货船一起沉入海底了。”
“没错。”太宰坐在后方解释说,“【组合】的据点在海上,为了中断他们的补给,我们在一艘货轮上爆发了战斗。”
然而,在这种战后严肃的氛围下,星溯身上的夏威夷风花衬衫,以及脚下踩的人字拖格外格格不入。负责联络前来将尸体搬运回去、刚刚接电话的辅警终于忍不住发问:“额……星溯特警,您在失踪这段时间是出去度假了吗?”
“度假啊……”回想起了那个与世隔绝的木屋,星溯感觉好像可以说是。但那都是被迫的啊,都是拜眼下这个……
“……拜现在这具尸体生前所赐。”最终,星溯这么轻轻回答说。然后,蹲下身将覆盖在对方身上的白布自头顶一点点向下掀开,露出了对方宁静苍白的面孔。
再向下,脖颈处,一道几乎完全贯穿喉咙的致命伤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呈暗红色,根据血液凝固状态来看,应该是前不久刚遭受的重创。
后方,中岛敦有些不忍地别过头。
“您……节哀。”
俗话说,死者为大。这么一来,星溯刚刚还一腔想要报仇的热血在得知便宜搭档死讯时瞬间有如浇了一盆冷水般冷却凝固了。
像是好不容易举起了一拳,却连棉花都没能打上。星溯一时间拔剑四顾心茫然了起来。
就这么维持着揭开白布的姿势一动不动良久,星溯终于是压抑不住什么低声道:“喂……”双手紧紧握拳。
“谁允许你死了……”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刻,某种悲恸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星溯先生……”看着星溯这副样子,敦也感到十分难过起来,有些担忧地上前安慰道:“您不要太过伤心了。”
“伤心?”星溯如遭雷劈,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开什么玩笑。”
“……?”敦和后方众人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没能亲眼见到击杀画面简直是太可惜了。”星溯字正腔圆地说,下一刻,毫不留恋地松开白布起身拍了拍手,表情无事发生般招呼辅警道:“抬走。”